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摄政:某乃忠臣

第219章 准备出差使

  “可如此一来,少爷您就不怕两个衙门里地动山摇?”

  “上头若是知晓了,底下那帮人早把银子克扣得干干净净,您说他们还能留情面?!”

  李伯弢点了点头,朝袁中狡黠一笑,说道:“看热闹的嘛,从来不嫌事大!”

  “不过,宛平县的县尊,咱们到时还用得着他,要帮着他说下好话,得保下。”

  “至于其余人等——司吏、经历、照磨,还有那几个专管催税的税使,就只能自认倒霉!”

  袁中一愣,挠了挠下巴,凭着他和官府打交道的经历,犹豫道:“少爷,这么一闹,可就等于把这兵马司和宛平、顺天府衙里头一大半人都得罪了!”

  “有关的、无关的,今后可都不会给咱好脸色,咱要真和这群小官小吏死磕到底,可是小鬼难缠,这事儿,还请三思!”

  李伯弢略一沉吟,这袁中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他抬头望向袁中,缓缓说道:“你说得不错,所以——这些人,不能留着。”

  “那些指挥使、知县、府尹,若真查出来有人从中捞银子,那可就是给他们脸上抹屎,他们会咽得下这口气?”

  “这贪人钱财,夺人妻女的大仇,不信他们不亲手将这帮‘喂不熟的狗’清理出去。”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你也要告诉他们——今后的银子,咱不走下边这路数了,直接送上去。”

  “可这腾出来的缺儿嘛......咱能不能留下点人情在那儿,你得替我提一句。”

  袁中眼中一亮,点头称是。

  李伯弢淡淡说道:“虽说是些不入流的职位,可放在京城,那可都是肥得流油的好差事,换谁不眼红?”

  “有的是和咱们交好的人愿意干!”李伯弢抬头看天,自言自语了一句。

  袁中闻言,自然不敢多语,只是他有些为难的说道:

  “少爷,可兵马司和顺天府,咱也没人认识,哪怕是送钱,这玩意没人引荐,也走不通门道!”

  李伯弢闻言,哈哈一笑,说道:“也对!”

  不过,他思忖了一番,说道:“咱在南城兵马司确实没人认识,这种事情也不能找兵部的人帮忙。”

  李伯弢心想,自己一个兵部观政,连实习期都没过,就在兵部找人搞这种事情,真是说不过去。

  不过,李伯弢倒是想到了一人:“有个人,你可以去找一下。”

  “是谁?”

  “祁凤池!他是骡马市第二大的马商,平时交游广阔,认识京营的人,自然也就认识兵马司的人!你让他引荐,自不会有问题!”

  袁中点了点头,自然明白,随后问道:“那这顺天府,少爷总有门道吧!”

  “顺天府尹?”李伯弢心中暗道,认识倒不认识,可这不妨碍有人认识。

  顺天,乃是大明的天子脚下,历来被视作国之心腹之地,自然是备受重视。

  别看只是一个州府,它的最高长官是顺天府尹,但朝廷若真把整个北直隶的安危,只交给一个府尹,那未免也太放心了些。

  于是乎,在顺天府尹之上,还压着两位重臣,一位是顺天巡按——如今的河南道御史潘汝桢;另一位便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兼顺天巡抚刘曰梧。

  换句话说,这北直隶一地,三个当朝实权官儿一同监管,环环紧扣,再加上数量不等的巡城御史,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惊动朝廷。

  这三人之中,李伯弢眼下要应付的只有一位:顺天府尹王舜鼎。

  王舜鼎是去年万历四十六年四月上任的,他接的是谁的位置?正是如今已贵为大银台、通政司通政使的姚思仁。

  从这点就能看出,顺天府尹这个位子,远不是一般地方面官可比的。往上一步,很可能就是南北通政使,直接给皇上递疏奏的关键人物。历代不少通政司的头脑,都是从顺天府尹这一级走出来的——这职位,名为府尹,实则是皇帝身边的眼线与耳目,稍不留神,便是通天的踏板。

  所以,自打进京以来,李伯弢心里就清楚:王舜鼎,必须结交。因为,他知道一年之后,王舜鼎便从这顺天府尹的位置上调任了南京通政司通政使的位置。

  至于王舜鼎其人,在仕途上最为人称道的,便是在刑部郎中的任上写下了一本律法之书《宣慈录》,讲的是以德治国,宽刑治民。

  作为同样是浙江绍兴府会稽人,太仆寺少卿商周祚的乡党,又在刑部多年,刑部郎中出身的王舜鼎,李伯弢心中对于他的升迁却有别样的想法。

  “正副指挥使,各给八百两,顺天府尹、宛平县令,各是一千两和六百两。”

  “你去安排一下,底下的人,就照例逐级递减。两边的总额,还是各两千五百两,不变。”

  袁中一听这话,略有意外,皱眉问道:“可底下那些人,不是都要被清理了?还给他们?”

  李伯弢沉默片刻,随即应声说道:“就是要让后面的人都看明白——不是咱们不肯给钱。”

  “规矩摆在这,拿你该拿的,咱分毫不少;可若伸手多拿了不属于你的,今天这些人,便是明日的下场。”

  “小的,记住了!”袁中随后又问:“那剩下的三千多两银子,咱是交到李府?”

  李伯弢刚想交代了袁中几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顺口说道:“这几日,除了催促骡马市的几家大马商,赶紧把二百五十匹战马凑齐,你自己也得做好到外地办差的准备。”

  袁中听罢,神色如常,并未露出丝毫惊讶,只是问道:“何时动身?去的是哪儿?”

  李伯弢见他这般反应,心里暗自点头满意,脸上却不显分毫。他心知,如今这袁中确实是一门心思放在差事上了,算是可堪一用。

  “五日之后,便是太仆寺的竞马大会,在这之后,你要立刻动身,去趟大同!”

  “也正好挑几名,精明能干的马商子弟,和你一同出去历练一下。”

  “至于剩下的银子,你拿一千五百两去咱府上,剩下的银票,你带在身上,去大同的时候用!”

  “到时,你自会需要打点一番。”

  说到这,李伯弢顿了顿,望着远处街头的景象,语气忽地轻了几分:“运气好的话——我可能也会同你一道出发。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

  俩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一直到了小锦官的跟前。

  这小饭馆的火势早就被扑灭,所幸损失不算太大,修修补补几日便可开业。

  任夫人和任青桐这时,都迎了出来,立于青石台阶之上,盯着李伯弢,眼光早有不同。

  任夫人双手拢着衣襟,一边看,一边咂舌:看看这身粗布直裰,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浮气——这才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养出来的主儿,富而不显,低调得跟山里人似的,可偏偏这从容稳重,气派却藏也藏不住。

  好么,这不一会的功夫,这李账房便自动消失了。

  她眼珠一转,嘴角露出极浅一丝笑意,赶紧几步迎上去,声音热络:“哎哟,李公子,快里面请,可把咱们悬着的心放下了!”

  说着,双手极自然地就伸上去,亲热地替他掸了掸肩头“灰”,动作娴熟得像是自家人。

  又似不经意似的,偏头看了眼女儿,轻轻一哼,把任青桐往前一推,嘴上却笑吟吟地说:“这阵子,多亏李公子,青桐这孩子啊,嘴上不说,心里可惦记着哩。”

  任青桐一时脸颊飞红,拽了拽母亲衣袖,微微怒道:“娘,你瞎说什么!”

  可却又站在原地不敢动。眼神轻飘飘的,落在他那尚缠着米袋布的手臂上,神色复杂得很——也不知是心疼,还是佩服......少女心事谁能说得清。

  李伯弢一时也有些无奈,只得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多谢夫人挂念,今日之事,多亏了伙计们齐心协力,不敢居功。”

  说到这里,他忽然朝一位在店中歇息的伙计招了招手,正是那位第一个站出来,之后又指挥得当的年轻伙计。

  李伯弢唤他过来,说道:“小兄弟,今天干得不错,你叫什么?”

  这年轻的伙计腼腆一笑,说道:“咱叫方了,掌柜的都叫我小方子!”

  “哪里人?”

  “......咱是威海卫的......”

  “军户?“

  “是的!”方了忐忑的说道,“家里的军屯田地,早就不剩多少了,咱只好偷着出来做事,贴补家用......”

  李伯弢点了点头,倒也没什么意外,转头对着任青桐说道:“这小伙子不错,刚才胆大心细,临危不惧,今后店里要重用他!”

  “哎呀,那是那是!”不等任青桐开口,这任夫人便笑得合不拢嘴,连声接话,手早已拍上那伙计肩头。

  “小方子,还不快谢过——姑......李公子!今后在这家店里,李公子说的,就是任掌柜说的,听明白了没有?”

  方了被这一通折腾,早已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拱手躬身:“谢、谢李公子提拔,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李伯弢摆了摆手,看向任青桐,只见四周繁杂,特别是有一个异常兴奋的任夫人在侧,只得说道:“咱们去一边,单独聊聊!”

  不等任青桐开口,这任夫人一个箭步,冲上前来,笑得眯起了眼:“对对......有事就得单独说,重要的事情那可不得单独说么!”

  李伯弢和任青桐俩人无言以对,不声不响,同时转头看着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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