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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胭脂债

诸天分期追债人 jiang师徒2 2710 2025-07-08 20:59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赵无眠站在柳氏豆腐店前,鼻尖萦绕着豆腥与柴火的气息。

  “怎么又来?”柳氏系着粗布围裙,手指上还沾着豆渣,“昨天不是才买了豆腐?”

  赵无眠凑近柜台,压低声音:“昨日买豆腐,今天买消息。”

  柳氏擦手的动作一顿,只觉得有些好笑,“大秀才,我这里可没有什么消息卖给你。”

  赵无眠指尖在柜台上写了个“漕”字。

  他开口问道:“漕运的人常来你这买豆腐,对吗?”

  柳氏点头,“怎么,这种人尽皆知的东西也算消息?”

  赵无眠又问道:“三年前失踪的清账先生,姓张的那位也来吗?”

  木勺“咣当”砸进豆浆桶。

  柳氏盯着他:“张先生也常来。”

  赵无眠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就不来了。”柳氏掀起蒸笼,白雾模糊了她的表情,“听说是失踪了。”

  赵无眠突然按住蒸笼边缘:“他失踪前,有没有交给你什么东西?”

  白雾散去,柳氏的眼神锐利如刀:“你想要干什么?”

  “这东西很关键。”赵无眠声音发紧,“张先生就是为这个死的,现在——”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我们打算替他讨个公道。”

  柳氏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们?”

  赵无眠道:“还有楚公子。”

  柜台下的阴影里,柳氏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打量着这个文弱书生,忽然想起他曾在风雪夜,把最后一件棉袍送给街边乞儿。

  赵无眠挺直脊背:“我以人格担保。”

  柳氏嗤笑一声:“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一文不值。”赵无眠坦然道,“但这是我全部家当。”

  沉默良久,柳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东西在祖宅。”

  赵无眠问道:“就是楚公子还你的那个宅子?”

  柳氏点头,突然从案板下抽出一把剔骨刀,“啪”地剁在砧板上:“日落前回来,我炖豆腐给你。”

  辰时,漕运总督府

  楚河蹲在巷口的馄饨摊前,目光却锁着总督府侧门。

  一个肥胖妇人正扭着腰肢出来,手里挎着菜篮,发髻上簪着朵不合时宜的芍药。

  “钱婆子。”九尾狐在他身后说道:“漕运总督小舅子庞煊的奶娘,现任管家,最爱偷穿小姐们的衣裳。”

  楚河摸出三枚铜钱排在桌上:“查清楚了?”

  “每月初七、十五,她都要去城郊的胭脂铺。”九尾狐手指抚过楚河手背,“铺子后院......养着个俊俏小厮。”

  楚河挑眉。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庞煊的管家,竟是个偷养面首的。

  九尾狐开口问道:“主人要怎么做局?”

  “简单。”楚河起身,袖中滑出一方绣着鸳鸯的帕子,“让她自己把庞煊引出来。”

  帕子是昨儿夜里从钱婆子闺房顺的,上面还绣着首露骨的情诗。

  落款赫然是——庞煊亲笔。

  九尾狐的尾巴兴奋地炸开:“这栽赃......”

  “不是栽赃。”楚河轻笑,“是真迹。庞煊确实给奶娘写过情诗,在他十岁那年。”

  铜钱“叮当”落入馄饨碗。

  楚河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今天是十三,离十五还剩两天。

  六月十五,正午的日头毒得能晒裂青石板。

  钱婆子扭着肥硕的腰肢跨进胭脂铺后院,身上那件嫩粉襦裙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褶皱的皮肉上。

  她指尖勾着条牛皮鞭,鞭梢缀着个鎏金铃铛——这是庞家小姐生前的玩意儿。

  “小冤家~”她踹开厢房门,“妈妈来疼你了。”

  床榻上的少年一哆嗦。

  白净面皮上还留着上回的鞭痕,手腕脚踝都系着红绸带,活像只待宰的乳猪。

  “今儿玩点新鲜的。”钱婆子甩开鞭子,铃铛叮当乱响,“学学庞家二小姐上吊的模样如何?”

  少年喉结滚动,强挤出个笑:“全凭妈妈高兴...”

  鞭子刚缠上房梁,门板突然爆裂!

  木屑纷飞中,楚河倚在门框上,指尖转着枚铜钱:“钱妈妈好雅兴。”

  钱婆子的肥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鞭子“啪嗒’掉在少年脸上。

  她惊恐地问道:“你...你是谁!”

  楚河不语,只是甩出一枚铜钱。

  铜钱“叮”的一声,钉入床柱。

  吓得钱婆子和少年都闭上了嘴。

  楚河慢悠悠走近,靴底碾过散落的胭脂盒:“不知庞大人若晓得,您每月偷穿他亡妹的衣裳...”

  他忽然扯开床帐,露出少年腕上红痕,“还在这儿扮鬼压床,会作何感想?”

  钱婆子瘫坐在地,襦裙“刺啦”裂开道口子。

  楚河闪身到床边,一记手刀劈晕正欲呼救的少年。

  转身时发现了墙上的画卷——竟是庞煊亡妹的画像,连嘴角那颗痣都分毫不差。

  楚河突然笑了,看着画像道:“你倒是很有想法,不仅穿了人家的衣服还和人家打扮得一样。”

  钱婆子嗓音发颤:“你...你要怎样?”

  “简单。”楚河蹲下来,与她平视,“告诉庞煊,你在街上见着个绝色姑娘...”

  他摸出张绣帕按在钱婆子汗湿的掌心,“今夜能替他约到城隍庙。”

  帕上鸳鸯交颈处,绣着庞煊幼时的字迹。

  钱婆子瞳孔骤缩:“我...我不敢...”

  “那就更简单了。”楚河从她发髻拔下那支芍药,指尖一搓,花瓣簌簌落下,“明天满城都会传,庞家奶娘偷了小姐遗物,在外豢养面首...”

  一支金簪突然抵住钱婆子咽喉。

  九尾狐不知何时已化作美娇娘,朱唇贴着她耳垂:“听说庞大人最恨背主的奴才?上次那个...是被蒸熟了吧?”

  钱婆子裤裆突然漫开腥臊水渍。

  楚河皱眉退开半步,袖中抛出个银锭。

  “二十两。”

  银子“咚”地砸在尿渍里,“给谁干活不是干活?重要的是...”

  他靴尖拨了拨银锭,“自己的收益。”

  太阳已经要落山。

  钱婆子盯着银子,突然一把攥住,肥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身...这就去禀报。”

  楚河转身时,九尾狐正用尾巴尖卷起那条皮鞭:“主人,这玩意儿...”

  “留着。”楚河瞥了眼昏迷的少年,“待会给他醒醒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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