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凶手疑云
等到审问结束,快要接近子时。
楚河打算去趟茅房,再去睡觉,
路上,楚河再次撞见柳家小姐,柳鑫儿。
这姑娘提着裙摆躲在银杏树后,发间别着的新银簪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楚河开口问道:“柳小姐又要夜游?”
他故意加重最后两字。
柳鑫儿绞着手指:“我...我打算在这里赏月。”
她身上飘来若有若无的松木香。
楚河没拆穿,只淡淡道:“死了人,夜里不安全。还是不要乱跑了。”
翌日清晨,楚河在院中练剑。
因为死了人,不能随便外出,所以楚河还得在这里继续呆着。
太虚剑典第九式“长虹贯日”刚使到一半,九尾狐走了进来。
她纵身一跃,从白狐变成人形,来到了面前。
楚河问道:“都打探到了?”
九尾狐掏出留影石:“看,这是早上刚录下来的!”
留影石上浮现出画面:
冷青锋鬼魅般闪进音无邪的厢房。
九尾狐猫腰贴到窗下,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争吵。
“...现在怎么办?”是冷青锋的声音,“那块留影石还没找到...”
琴师的声音依旧温润:“急什么?厉狂刀死了不正合你意?”
“你!”剑刃出鞘声,“音无邪,别忘了你说过要帮我的——”
“嘘...”琴声轻响,像是警告有人靠近。
小径尽头,莫无争正挨个检查房间。
看完后,楚河摸了摸下巴,“这两人真的有问题。”
九尾狐道:“但厉狂刀死得时候,两人都还在宴会上。”
楚河点头,“一个在弹琴,一个在跟我舞剑。”
说着,楚河突然转向墙角:“看够了吗?”
“嗖!”
惊蛰剑鞘飞射而出,将个灰衣人从墙头砸落。
这人七品筑基修为,抱着头直喊,“误会,误会,我就是路过的。”
“路过的?”楚河踩住他手腕,“在我门口路过了一炷香?”
灰衣人眼神闪烁,突然暴起发难!
袖中射出三枚毒针,却被九尾狐一口狐火焚尽。
楚河剑鞘一挑,从他怀里掉出块铜牌——正面刻着獬豸,背面是个“锋”字。
“赵无锋的狗?”楚河冷笑。
灰衣人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说完,他猛地转身,向外跑去。
但楚河哪里会这么轻易地就让他溜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楚河就追上了他。
随后,一脚踢出,将灰衣人踢倒在地。
灰衣人的手腕在楚河脚下“咔咔”作响。
“最后问一次,”楚河剑尖挑起那块铜牌,“赵无锋派你来做什么?”
灰衣人额头冒汗,“我...我不知道什么赵无锋!”
楚河挑眉,“那这铜牌是哪里来的?”
灰衣人喊道:“这牌子是我的!”
楚河皱眉,“你的?”
灰衣人大吼,“对,我娘留给我的。”
九尾狐凑近嗅了嗅:“主人,他身上有柳小姐的脂粉味。”
楚河‘咦’了一声,正要追问,小径尽头突然传来环佩叮当声。
柳鑫儿莲步轻移,匆匆赶来,裙裾扫过青石板上的露水。
“楚公子!”她惊呼,“这是我家的杂役阿福,来找我送换洗衣物的!”
楚河眯起眼。
这叫阿福的灰衣人手上老茧分明是常年握刀所致,哪像杂役?
但柳鑫儿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眨呀眨的,倒让他不好点破。
“既然是柳小姐的人...”楚河缓缓收剑,“那是在下唐突了。”
柳鑫儿福了一礼,拽着阿福快步离去。
那灰衣人临走时回头一瞥,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紫芒。
“有意思。”九尾狐舔着爪子,“这柳家小姐,养的死士都带魔气。”
楚河王者柳鑫儿的背景,呢喃道:“这柳家小姐倒是比我想象的更神秘。”
入夜,子时的月光将屋顶青瓦照得发亮。
楚河盘坐在榻上,惊蛰剑横放膝前。
九尾狐化作小狐蜷在他腿边,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
“来了。”她突然传音。
瓦片轻响,像猫儿踩过。
楚河闭目假寐,听着那脚步声停在正上方——来人很谨慎,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砰!”
屋顶突然破开个大洞!
一道黑影如鹰隼扑下,窄刀直取楚河咽喉!
楚河看似慌乱地翻滚避开,实则精准计算着距离。
刀锋擦着他脖颈划过,在皮肤上留下道浅浅血痕。
血痕在呼吸之间发紫,刀上有毒!
和枣核钉上的毒是同一种。
“赵无锋?”楚河惊怒道,“少林寺你也敢闯!”
黑衣人扯下面巾,露出那张带着蜈蚣疤的脸:“杀你,哪都敢。”
刀光如瀑。
楚河狼狈招架,故意让剑招露出破绽。
第三十七招时,赵无锋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踢到墙角。
“就这点本事?”赵无锋刀尖抵住楚河喉咙,“祭酒高看你了。”
楚河咳出血沫:“白天那灰衣人...是你派的?”
赵无锋冷笑,“你被踢坏脑子了?什么灰衣人,我不认识。”
听到这话,楚河明白了,那个灰衣人确实和他没有关系。
看来那个‘锋’字腰牌确实是他自己的。
“陈玄风中毒...是你干的?”
“不知道。”
“那厉狂刀呢...”楚河盯着他的眼睛,“是不是你杀的?”
赵无锋刀尖微微一顿:“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听到这话,楚河就明白,人不是赵无锋杀得。
他确实用得起玄阶品质的匕首,但问题是,以他的战力,杀完直接走就是,没有必要留个匕首在现场。
而且他和自己已经是死仇了,人要是他杀得,直接承认就是了,没有必要说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除非,他想要逗自己玩。
楚河伸出一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上次来少林破坏解药的,是不是你?”
“是。”这次赵无锋答得干脆,“我不想让你好起来。包括今晚...”
他忽然诡异一笑,“也不是来取你命的。”
楚河瞳孔骤缩。
不是来杀人?那为何...
“你的命,暂时还要留着。”赵无锋收刀转身,“有人想看你在决赛上...”
话未说完,楚河突然暴起!
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惊蛰剑如银龙出洞,瞬间在赵无锋背上划出三道血痕!
“你!”
赵无锋惊怒回头,却见楚河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晃了晃。
“上次的解药,”楚河咧嘴一笑,“我这里还有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