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内巴科夫叛乱
对于所谓人情的说法,杰士卡嗤之以鼻,他直截了当问古德温:“跟我说说,神父,瀚纳什爵士为他的侄子开价多少?”
这个问题古德温自然没法回答,来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赎金更是无从说起,所以只能把问题抛回给对方。
“你想要多少?”
杰士卡摆了摆手,不满说道:“你甚至都不能说个数?这算哪门子谈判?”
杰士卡也是心虚的,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开多少合适,生怕说的多了狮子大开口把对方吓跑,以为自己没诚意。又怕说的少,白白亏掉大笔格罗申。
古德温感觉事情有些棘手:“我不是来谈判的,我是来完成任务的,带他们两个人走,这就是我来这儿的目的。”
“一开始我还担心,因为如果有人要关押他们做俘虏,那人一定是冯.波尔高,要谈判那也是跟他谈。”
“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啊,好吧,尽人事听天命...”
对于神父的话,杰士卡将信将疑。
“你说的整套故事听起来都很...可疑,包括你的身份,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冯.波尔高派来的间谍呢?”
接着他扬言威胁古德温:“也许我应该把你也扔进那两个人的牢房里!”
古德温气的直想掀桌子,他的“好脾气”被完全消磨殆尽,对着杰士卡破口大骂:
“把我也扔进牢里?好极了!”
“至少这样我能亲眼见到他们,不用再跟一个满嘴谎言的独眼巨人说些废话!”
杰士卡气得火冒三丈,瞬间翻脸:“够了!去你妈的!”
他指着神父气冲冲威胁道:“你没有赎金,还不想谈判,那就结束了!我还留你四肢健全,你就偷着乐吧!”
古德温神父毫不退让,两人再发展下去就要拔剑相向,此时堡垒内忽然传出一声呼喊,瞬间打破僵持气氛。
“有人造反了!他们进攻了!”
什么?
杰士卡右眼大睁,转头望向堡垒内部,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趁着强盗队长转头的功夫,古德温神父眼疾手快,直接拔出腰间匕首,架在杰士卡脖子上,迫使他仰头难以动弹。
神父咬牙切齿强调强调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带他们回去的,这就是我要做的。”
两名门卫手持长枪,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呵呵!”
被挟持的杰士卡冷笑出声,古德温神父低头一看,对方竟然也不知什么时候拔出了匕首,抵在了自己腰间。
杰士卡:“看起来你很会用剑...”
“跟突厥人打多了,你也能学会。”
“匈牙利?”
“科索沃。”
几句交流后,强盗队长杰士卡扬了扬了右手,示意自己已将匕首撤回,率先表达诚意。
见状,古德温也随之松开了架在对方脖子上的兵刃。
杰士卡转身面向古德温,将匕首重新放回后腰,扭头瞧了眼乱作一团的堡垒内部,语气坚定对古德温说:“如果你帮我,我就放他们走。”
杰士卡大概知道堡垒里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混乱的危机关头,古德温这样身手出众的人,会是最好的帮手。
古德温没有多做犹豫,点了点头,跟随杰士卡一同冲入堡垒。
……
内八科夫堡垒内部,两拨人乱作一团彼此厮杀在一起,打的难解难分。
在杰士卡与古德温加入战局后,胜利的天平快速往他们这边倾斜,叛军被迅速平定。
杰士卡脸上多了不少血污,他一边喘气一边对古德温神父说道:“不管你是不是神父,我都必须承认你用剑真的很厉害。”
仅是在短短的半天之内,不是杰士卡又遇到了两个以前从未见过的高手。
一个是早些时候,在单挑中轻松战胜自己的亨利,还顺带着打伤了自己的左眼。
第二个便是眼前的神父古德温,一手剑法招招攻人要害,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年老的神父会有这种战斗力。
古德温呵呵一笑,回复说:“你也不错,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杰士卡目光冷峻,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恨恨说道:
“看来你是对的,冯.波尔高的间谍,已经渗透到我们内部了!伊斯特万.托斯,还有跟他一块的埃里克...”
古德温有些懵,下意识问道:
“埃里克?埃里克去哪了?”先前的战斗中他根本没见到埃里克的身影,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杰士卡猛拍大腿,急声说道:“操!快去俘虏那边!否则就晚了!”
古德温神父二话不说,让杰士卡给自己指出监牢位置,急匆匆冲了过去。
……
早些时候,古德温神父来到内巴科夫堡垒前,杰士卡在牢房中审问亨利与汉斯。
他将两人推入同一间牢房内,得意洋洋说道:“我希望看那时有足够的钱付你的赎金,卡蓬大人。”
“至于你...”,杰士卡目光复杂看了看打败自己的亨利,冷哼着对他说:“嗯...我们走着瞧。”
咣当!
厚重的牢房木门被推开,有人推门走进。
亨利回头看了一眼,满是不可置信看向来人——伊斯特万!
“托斯!你个混蛋!”亨利扒着牢房木栏,目眦欲裂,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伊斯特万.托斯此刻应该早就被他碎尸万段了。
“我现在收拾不了你,算你走运,一个奸诈的混蛋!”
走进牢房的伊斯特万还没搞清楚情况,看清亨利脸庞后,瞬间有些惊慌,不自觉的后退离远了两步。
伊斯特万听说杰士卡俘虏了个大贵族,所以特意来牢里看看,完全没想到会被亨利汉斯撞个正着。
怎么会是他们?!
坏了!
想到自己的伪装身份,伊斯特万急忙掩饰。
“别他妈叫了!你个狗东西,我认识你吗!”
亨利对着他大吼:“我的剑呢?”
养父马丁的临终遗物,还在伊斯特万这家伙手里。
伊斯特万看向一旁目光越发狐疑的杰士卡,装出一副无辜模样,骂骂咧咧道:“这疯子...是谁?你肯定不会听一个流浪汉的话吧?”
亨利立马意识到,这狗东西是在伪装身份?
他大声讥讽道:“听流浪汉的话?什么,难道他应该听你这个西吉斯孟德的婊子的话?!”
此时杰士卡就算再傻也意识到不对,他大吼一声:“够了”,制止住两人争吵。
接着目光不善看向伊斯特万,冷冷开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人...”,坐靠在牢房墙边的汉斯幸灾乐祸道:“这个人是西吉斯蒙德的手下,我们有幸见识过。”
“他们...他们为了不上绞刑架胡说八道呢!”伊斯特万挥着手竭力解释。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想避开那次战斗?”,杰士卡语气森然说道。
“我们按照你的命令,在守卫堡垒!”伊斯特万虚张声势,指着杰式卡大声说道。
杰士卡怎么可能被这么拙劣的伎俩骗到,被欺骗后的巨大愤怒涌上心头,他咬牙对守卫吩咐道:“把他和内巴克关在一起,相信你们肯定能相处的很好。”
两间相邻的牢房内,一间关着亨利和汉斯,隔着木栏的另一边,便是内巴科夫堡垒的真正主人内巴克。
“你真是大错特错!”
伊斯特万想要试图争辩,却也只能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守卫押着关进牢房。
“我们走着瞧!”杰士卡不屑回复道。
“杰士卡!”忽然有名手下推门走喊道:“大门有人找你。”
“妈的!我跟你没完!”杰士卡对着被关进牢房的伊斯特万撂了句狠话,便走出牢房赶向大门。
众人走后,亨利和伊斯特万隔着木栏互相对峙。
亨利:“你完蛋了,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你这头猪猡?”
河边那次袭击时,亨利便隐隐约约瞧见,强盗团伙中有个身影极其酷似伊斯特万。
他将这事告诉汉斯,两人讨论后得出结论,应该是看错了,毕竟前不久,伊斯特万还跟他们一同在国家的另一侧交战,应该不会莫名其妙跑来这里。
可今日一看,居然真的是他!
伊斯特万冷笑一声,没好气说道:“干我最擅长的事,而你又来挡我的道。”
他仰头高声感叹:“这大概就是命运吧!我们都有同一个精灵教母!妈的...”
“你这条狗!你在堡垒做了那么多事,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跟伊斯特万关在同一间牢房内的大胡子中年人恶狠狠说道。
内巴克死死盯着伊斯特万:“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为什么我不该当场吊死你!”
伊斯特万丝毫不慌,云淡风轻解释说:“你不该吊死你的救命恩人啊,雅罗米尔爵士,这可是大错特错,而且可能是弥天大罪!”
“救命恩人?你在胡说什么?”内巴克没听懂伊斯特万话中深意。
伊斯特万斜眼看着他,漫不经心解释说:“那不然你为什么还能活着?这都是我的功劳!是我劝杰士卡别杀了你了。”
卡蓬急声说道:“别听他的!他在说谎,他就是个叛徒!”
伊斯特万慢悠悠反驳说:“我还是西吉斯蒙德国王,以及我们奥托.冯.波尔高爵士的忠实仆人呢,就像您一样,难道我搞错了?”
“奥托.冯.波尔高?”。内巴克没想到会是这样。
“没错!”
伊斯特万点了点头,看向木栏对面解释说:“而这两个家伙,竟然支持那么一无是处的酒鬼瓦斯拉夫!就像那个杂碎杰士卡一样!”
内巴克瞬间火大,气冲冲反问伊斯特万:“既然你是波尔高的人,为什么要跑来帮杰士卡?”
伊斯特万无奈摊了摊手,对内巴克解释说:“那是奥托爵士亲自下达的命令!”
“什么...命令?”
伊斯特万此时终于可以向内巴克解释一切:“取得杰士卡的信任,彻底阻止他背信弃义的侵略行为!可是很不幸,及时脱身,告诉奥托爵士注意陷阱比我预料的更困难。”
“所以我被关在了这里,无论如何,没了你我没办法活命。相信我,爵士。”
“别相信他,他就是个强盗!”亨利急急忙忙插话,他现在恨不得内巴克立马把伊斯特万掐死才好。
“他在我的家乡做了一样的事!攻占城堡烧杀抢掠!”
伊斯特万并未否认,对内巴克解释说:“是我的大人,同样也是您的大人,亲自下的令,我只是在尽力执行。”
即便相信了伊斯特万的动机,对于这个将自己蒙在鼓里,甚至帮助强盗占领自己堡垒的陌生人,内巴克依然提不起什么好感。
他冷笑了声,讥讽说道:“尽力执行?在牢里执行?”
伊斯特万耐着性子解释道:“就像我说的,如果一切按计划展开,那应该是杰士卡待在这个牢里,而不是我们。”
“不过别担心,爵士,这还没结束呢。”
“好吧...我不想太草率...但我姑且相信你”,内巴克接着强调说:“只是暂时!别别撒谎不然你会后悔的!”
“当然!”
亨利与他此时隔着木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靠口头言语发泄愤怒。
“我很高兴你在这里向所有人露出了你的真面目,杰士卡听到这个会很高兴的!”
伊斯特万冷笑连连,胜券在握说道:“队长会相信和冯.波尔高的军队攻打他的人,还是会相信我?你就等着瞧吧。”
“我肯定雅罗米尔爵士能证实这一点。”汉斯期待看向内巴克。
伊斯特万反驳说:“省省力气吧,雅罗米尔爵士不会蠢到,丢掉他手头唯一的友军的。”
“对不对,雅罗米尔爵士?”伊斯特万看向内巴克。
内巴克既未肯定也未反驳,只是淡淡回了句:“再说吧。”
汉斯很生气,指责伊斯特万说:“你不过是在狡辩。”
对于汉斯的说法,伊斯特万不屑一顾:“你可能会很惊讶的,卡蓬大人。”
“我的剑呢?”正是亨利最关心的事情。
伊斯特万看向亨利,语气嘲弄:“你的剑?你还在那个?那不过是一块铁皮金属!”
“不得不说你父亲确实铸的不错,很漂亮的剑,他最后的...”
亨利愤怒打断伊斯特万的嚣张模样,咬牙切齿说道:“等我用那把剑把你开膛破肚,你就不会这么得意了!”
伊斯特万笑眯眯回道:“说实话,你可能没这个机会。如果我们当中只有一方有人能活着离开这里,那肯定不是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