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实名爆料,媒体风暴
江东广播电台编辑部,下午四点。
许婧的稿子刚一提交,就被总编魏志山紧急召见。
“你知道这件事的分量吗?”魏志山指着稿纸,眉头紧锁,“牵涉基层教育资源,还涉及青少年舆情……这稿子,不小。”
许婧没有退缩:“魏总,这不是空口诬陷。所有学生名单、家长口供,还有写作班课堂录音都在这里。”
她将随身带来的录音笔和几封孩子家长手写的信放在桌上。
魏志山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发,不在头版,在评论页,署你名,林浩的全名也一并刊出——你们要讲真话,就别怕扛压力。”
许婧目光一震:“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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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江东广播报》评论页,刊登一篇文章——
《当写作改变命运时,我们是否该堵上希望?》
文中讲述了林浩创办写作班的全过程,从最初的孩子们重拾笔杆,到村民从质疑到支持,再到突然“督查”,下令“停办”。
更令人震惊的,是附在文末的一段录音剪辑:
“我林浩,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名人,也不是官方认可的讲师。但我教的是写字,是做人,不是犯罪。”
“若县里觉得,一个让几十个孩子学会表达自己的人,是‘非法’,那我请求江东全市来审我,看我罪名何在。”
这篇文章,一出即爆。
当天点击量破十万,广播电台还特别剪辑了音频播放。多家媒体转发评论,一时间,“林浩写作班”成了舆论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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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镇炸了锅。
村口广播站反复播放《广播报》的声音,村民们三五成群聚在晒谷场上议论:
“浩子这孩子真是有出息啊,连广播台都撑他!”
“他教俺家狗子写文章,狗子现在一天不读书就不自在,我支持!”
“凭啥不让办?怕人穷家孩子读书比他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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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根这边,也火冒三丈。
“狗娘养的,把我名字也影射进去了!什么‘某些地方干部暗中打压’,说谁呢?”他砸碎了一只紫砂杯。
而就在他愤怒咆哮时,江东县委宣传部一纸“情况调查通告”下达,要求停办调查,三日内不得对林浩写作班进行任何干涉,期间将派专人走访村民核查情况。
王长根心底凉了一截。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叫林浩的小子,竟然真的有本事搅起一池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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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东市另一端,一间私人文化公司内。
望川文化创始人黄望川坐在沙发上,脸色平静。
对面的年轻男子翘着腿:“这孩子动静太大,不好控制。”
“他的笔有热度,也有力量,但太不懂人情世故。你要用,就得先磨去他的棱角。”
黄望川端起茶杯:“你想怎么磨?”
那人笑了笑,递上一个文件:“让他出书,编选‘农娃写作班精选集’,由我们包装。再请上江东几位作协大佬站台,把他塑造成‘文学扶贫标杆’——
“光环给他,名利我们拿。他出不了几章,就会乖乖进圈。”
黄望川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轻声道:“林浩不是简单人,他的眼神,比我们这些人都干净。”
但那份文件,他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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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班重启那天,全村来了不少人。
学生更多了,连镇上小学也派了几位学生旁听。
林浩站在讲台前,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忽然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沉静:
这一世,他不只是在重活,而是在修补曾经缺失的信念和尊严。
有人想用“资源”诱他进圈,有人想用“权力”压他服软。
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软,也不能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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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黄望川打来电话:“林浩,我手上有个出版计划,想让你和写作班孩子们一起参与。”
林浩微顿,问:“条件呢?”
黄望川沉默片刻,道:“你只需要交稿,其它事情我们负责。”
林浩轻轻笑了笑:“黄先生,我欠你提携,但不卖我的笔。”
他没有回绝,只留下这句,然后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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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村里断电。
林浩点着煤油灯,继续改孩子们的作文。
一篇题为《我和爹的麦田》的作文上,写着一句话:
“我爹说,地是死的,种子是活的,人也是活的。”
林浩看着,心口一暖。
他知道,自己种下的,不止是作文课的种子——还有希望,还有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