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小学的研学通知,是念星揣在星纹书包最里层带回来的。
那天放学,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扎进厨房帮忙,而是攥着那张印着星河纹路的通知单,脚步轻快地跑进院子,眉眼间藏不住的雀跃。瑞泽熠正坐在石凳上,教钰星愿用牵挂花的花瓣编小环,钰星愿的指尖沾着点点花粉,编出的小环比她的掌心还要小,歪歪扭扭的,却透着一股子可爱。瑞星辞则蹲在篱笆边,跟兔子光团抢一根草茎,闹得满院都是他的笑声。
“爹爹!爸爸!”念星的声音清亮,像撞碎了的阳光,“学校组织研学旅行,要去味道星和梦境星!”
钰泽熠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刚切好的浆果丁:“哦?这可是个好机会,能带你去尝尝味道星最新鲜的糖果树果实了。”
瑞泽熠放下手里的花瓣,笑着看向念星:“那研学要去几天?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
念星凑到石桌旁,把通知单摊开给他们看,眼睛亮晶晶的:“要去五天!老师说,可以带家属一起去!”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瑞星辞扔下手里的草茎,扑到念星身边,拽着他的衣角蹦蹦跳跳:“哥哥!我要去!我要去味道星摘糖果树!”
钰星愿也停下手里的动作,抱着刚编好的小花环,怯生生地看向瑞泽熠和钰泽熠,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爹爹,我也想去……我想画味道星的花。”
瑞泽熠和钰泽熠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笑意。钰泽熠擦干手走过来,揉了揉两个小团子的脑袋:“好啊,那我们就全家一起去,就当是……一场迟到的星际旅行。”
这话让念星的眼睛更亮了。他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带着他去过很多星球,后来有了弟弟妹妹,一家人就很少一起出远门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星髓笛,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在味道星的糖果树下,吹一首最好听的曲子。
出发那天,音波鱼被擦拭得锃亮,舱里堆满了钰泽熠准备的吃食——有新生星的麦饼,有星辰星的蜜饯,还有心跳星的烤果子,香气飘满了整个船舱。瑞星辞和钰星愿挤在舷窗边,小脑袋挨在一起,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河,嘴里发出一声声惊叹。
“哥哥你看!那是流星!”瑞星辞指着窗外一道划过的银光,激动得小脸通红。
钰星愿则拿出她的画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认真地勾勒着流星的轨迹:“我要把它画下来,带回幼儿园给老师看。”
念星坐在他们身边,手里拿着星髓笛,时不时吹一段轻快的调子。瑞泽熠靠在钰泽熠的肩头,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听着悠扬的笛声,心里暖融融的。
味道星比他们记忆里的还要热闹。
星球表面覆盖着大片大片的糖果树,树上结满了五颜六色的果实,像一串串挂在枝头的星星,风一吹,就飘来甜甜的香气。研学的孩子们欢呼着冲进果林,念星牵着弟弟妹妹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的藤蔓。
钰泽熠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来到一棵最粗壮的糖果树下,这棵树是他和瑞泽熠年轻时发现的,如今已经长得枝繁叶茂。他抬手摘下一颗金色的果实,递给钰星愿:“尝尝看,这是味道星最甜的果子。”
钰星愿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好甜啊……比爹爹做的麦粥还甜。”
瑞星辞也不甘示弱,摘下一颗红色的果实,咬了一大口,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却毫不在意,含糊不清地说:“哥哥!我们在这里吹笛吧!这里的风最好听了!”
念星点了点头,拿出星髓笛,站在糖果树下,深吸了一口气。悠扬的笛声缓缓响起,混着糖果树的甜香,混着风的声音,飘向了远方。瑞泽熠靠在钰泽熠的怀里,看着吹笛的儿子,看着啃着果子的弟弟妹妹,看着身边的人,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还记得吗?”瑞泽熠轻声说,“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你也是这样,靠在我身边,听我吹笛。”
钰泽熠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记得。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和你有一个家,有一群孩子,该多好。”
“现在,都实现了。”瑞泽熠转头看他,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是啊,都实现了。
钰星愿的画册上,画满了味道星的糖果树和笑脸;瑞星辞的衣兜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果实;念星的笛声,还在风里轻轻回荡。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糖果林里,洒在一家人的身上。音波鱼静静地停在不远处,舱里的香气,和糖果树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成了宇宙间最温柔的味道。
夜里,他们在味道星的露营地扎了帐篷。瑞星辞和钰星愿挤在帐篷里,听念星讲着星际探险的故事,困得直打哈欠。瑞泽熠和钰泽熠坐在帐篷外,看着漫天的星河,看着彼此的眼睛。
“下次,我们去梦境星好不好?”瑞泽熠轻声说。
“好。”钰泽熠握紧他的手,“去哪里都好,只要和你,和孩子们在一起。”
帐篷里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帐篷外的星河璀璨依旧。风里带着糖果树的甜香,带着星髓笛的余韵,带着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飘向了漫无边际的宇宙。
宇宙的风,依旧温柔。
而他们的爱,像味道星的糖果树,永远甜蜜,永远繁茂,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