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星的暖阳,总爱透过牵挂花与琉璃草的缝隙,筛下满地碎金,落在小院里那群叽叽喳喳的小不点身上。
星屿和星洲长到五岁时,已是院子里的“混世魔王”。两个小子继承了瑞星辞的闯劲,整日里追着小光团跑,爬树掏鸟窝,踩坏了钰星愿种在墙角的星昙花,还偷拿瑞星辞刚烤好的麦饼,躲在草垛后面分着吃,气得瑞星辞叉着腰追着他们满院跑,嘴里嚷嚷着“等你们长大,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星茉和星棠则是两个软乎乎的小丫头,眉眼像极了瑞泽熠,性子温软,却也透着几分娇俏。她们不爱跟着哥哥们疯闹,总爱黏在瑞泽熠身边,一个抱着他的胳膊,一个扯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央着爹爹吹笛、讲故事。钰星愿成了她们的专属画师,每天带着两个小丫头坐在花海旁,教她们用花瓣染画纸,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小花,被瑞泽熠细心地贴满了卧房的墙壁。
念星早已是星际探险界的领军人物,却总惦着家里的大小宝贝。每次返航,飞船的储物舱里塞满的不是星际奇珍,而是给弟弟妹妹们带的礼物——给星屿星洲的星际飞船模型,给星茉星棠的琉璃草发簪,还有给瑞星辞的新奇食材,给钰星愿的绝版画具。
这天,念星的音波鱼划破天际时,小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星屿星洲最先听见动静,扔下手里的弹弓就往草甸跑,边跑边喊:“大哥回来啦!大哥带飞船模型啦!”星茉星棠也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小辫子一颠一颠的,嘴里哼着钰星愿教的童谣。
瑞泽熠和钰泽熠站在篱笆边,看着从飞船上下来的少年,他比上次回来时更沉稳了些,眉眼间的英气里,藏着对家的眷恋。钰泽熠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骄傲:“这次去的旋臂星域,没遇到危险吧?”
“有我在,放心。”念星笑着应道,转头就被扑上来的两个小不点抱住了腿,“大哥!我的飞船模型呢?”
他弯腰抱起星屿星洲,又伸手揉了揉星茉星棠的小脑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四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惹得小家伙们欢呼雀跃。
瑞星辞的厨房早已飘出香气,他把念星带回来的星旋果切成丁,和着焰果泥烤成了麦饼,甜香混着果香,漫了满院。钰星愿则领着两个小丫头,把刚画好的全家福拿出来,画上是一家九口的身影,站在双色花海中,笑得格外灿烂。
傍晚时分,石桌被摆得满满当当。念星讲着旋臂星域的奇闻异事,说那里的星云像打翻的颜料盘,说那里的星兽温顺得像小绵羊,听得星屿星洲眼睛发亮,嚷嚷着以后要跟着大哥去探险。星茉星棠则坐在瑞泽熠怀里,小口小口地啃着麦饼,时不时凑到爹爹耳边,说些软软的悄悄话。
瑞泽熠靠在钰泽熠的肩头,看着眼前的热闹光景,嘴角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二十五岁的眉眼,被岁月的温柔浸润着,愈发清俊。钰泽熠的手,始终握着他的手,指尖相触的温度,是数十年不变的暖意。
“还记得我们刚到新生星的时候吗?”瑞泽熠轻声说,“那时只有我们两个人,院子里只有一株刚栽下的牵挂花。”
钰泽熠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记得。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能有一个家,有你,有孩子,就好了。没想到,一转眼,就有了这么多宝贝。”
夜色渐浓,星河璀璨。
念星拿出星髓笛,笛声清越悠扬,飘向漫无边际的星海。星屿星洲跟着笛声手舞足蹈,星茉星棠则依偎在瑞泽熠怀里,轻轻哼着调子。瑞星辞忙着给大家添麦饼,钰星愿举着画笔,把这满堂欢喜的一幕,定格在画纸上。
兔子光团已经老得睁不开眼了,却依旧趴在摇椅旁,听着熟悉的笛声,爪子里还攥着一颗焰果。它的身边,小光团们围着小家伙们蹦蹦跳跳,成了小院里最灵动的点缀。
风拂过花海,带来牵挂花与琉璃草的甜香,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远处的星河,像一条流动的光带,温柔地笼罩着这座充满爱的家园。
瑞泽熠看着钰泽熠的眼睛,眼底映着漫天的星光,也映着他的身影。他知道,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会有更多的星际探险,会有更多的麦饼飘香,会有更多的画作诞生,会有更多的笑声,回荡在这方小院里。
宇宙的风,依旧温柔。
而他们的爱,像这新生星的时光,永远停驻在二十五岁的模样,永远明亮,永远温暖,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