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几天里沈彦一家人不是在拜访这位亲戚的路上,就是在拜访那位亲戚的路上,不管是哪位亲戚毫无疑问存在的共同点都是这都是母亲的亲戚还都是外祖母的子女们,这些让沈彦与姐姐喊为姨姨舅舅的近亲。
这几天里沈彦与姐姐吃遍各个口味的饭菜心满意足,一家人在那辆摩托车上见证路上许许多多的风景,从家中出发沿途是闪烁的车辆人群,也不乏有着比他们还要迅疾的车辆刮起一阵强风。
有时与一些姨父车辆相互遇见一同前往目的地,经过七拐八绕沈彦早已经迷糊具体的位置是从这儿进还是从那儿进,他自以为对那片他世代生存的地界熟悉无比,这样的自信同样感染着他让他觉得对这片以外的地界比如外祖母家(镇子上)他亦是能够将来往路途记得一清二楚的,但回忆起来这还与他小时候经常与母亲姐姐一同走路返回家中有关。
沈彦过度高估自己的记忆力对一些陌生环境的分辨他还是分辨不清,每到一个陌生没有见识过的环境他觉得天地是如此辽阔,他觉得身为一个人怎么能够渺小,渺小的他感觉与身旁的野草树木石头瓦砾泥土几乎都没有什么差别,看看远方他才发现陌生的环境里他竟然认不到回去的路。
在去往姨姨家他们的时候路上他是对着这样自然对着这样的广阔而感到自卑,同样也有着对未知对姨姨家新的环境新的饭菜口味新的饮料果子的希冀,要不是这样恐怕他也不会一同前去,当然他不会这般明显的反对,他还是极大概率不提出自己的意见的。
在各位姨姨家他不再有着与外祖母家相似的感觉,看看吧,这不再是外祖母外祖父地东道主家,这已经完全换个人选换个东家,德高望重温柔和气等等这些再奇妙的词语大概也只能出现在外祖母身上,纵使其他亲戚们在当面对待他们对待客人时候多么温柔多么与平时与众不同多么迫切希望能够能够让每个人满意,那都是无法比较的,与老人们比尤其是与外祖母比,他确实能够看出两者的不同,确实能够感觉出那点细微的他说不出来的端倪,而这大概就是他觉得没有在外祖母家时候那点舒服。
到达家中,到每一个亲戚家中,无不笑容满面,水果零食果盘必备,称呼必备,中午来一趟所必要的礼物必备,还有在中午时候身为东道主准备一顿极尽表现他们高超手艺的饭菜是必备的,同样聊天谈乐也是必备,最后的最后让沈彦与姐姐还有那些只要年纪不大那都是要给一个个红包也是必备的,这些就是从那天起,循环往复一日接着一日。
沈彦觉得这样的来往有些枯燥,就仿佛他又回到以前做各道题目可是大多数题目都是同样思维运用同样解题方法的时候,但这还是有所差别,总有些不太相似地地方,处处都有变数,那路途五花八门千姿百态峰回路转的来时路回时路暂且不提,回过头来再看看每个亲戚的家吧。
每个亲戚家都不太一样,建造方式用料已经别无差别,那两层三层的楼层以及各楼层里各个房间的功能搭配设置空间大小这些细究下来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不用多说,更重要的更与众不同值得他称之为一点新奇的也就是周围的环境了吧,值得一提的是枯燥的同时他也享受到了一点不同。
大姨家位处镇子上处的一角,这样的位置相对于他家还是不错,来往只需要五六分钟还是步行而已,位于街市一角到底因为在在街市而无比方便,但在大姨他们看来还是地界不太好就是,当然不仅仅是这些,最关键的是沈彦一直梦寐以求的,大姨家不是那种正正规规的一栋毛坯房,他们这是半穴居,有地下室大概就是最有新意的,冬暖夏凉他已经可以想象到这个风水宝地引开众多像他一样之人的羡慕,而这还不仅如此最关键爷最为神奇的是地理条件。
大姨家位于一条河前头,一条河从他们身畔经过,再也不用担心用水的问题,沈彦家中一直都用的自来水还有断水的可能,而大姨家完全就是安枕无忧了,但是让他不明白的是为何大姨家前头还有口井,芝麻西瓜都捡在手上也不过如此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时候还未曾有这条河流的关系,还有着人工的原因才导致后头这条河流的出现,但这些都是不可考究的,总之大姨家还是让他尤其耳目一新的。
话又说起二姨家,二姨家房屋造型倒是与他家没有多大差别,要论起差别大概还是要说起河,或者说江,在这一点上其实二姨家也不是那般得天独厚,只因为那条江位于他们将近五六公里的距离,而且他们也需过桥,这想来过桥也是件欢喜新奇的事,毕竟沈彦就没几次见过桥过过桥,这也是他觉得位于这样一条江旁风水坏不到哪里去的原因。
不仅如此,二姨家远不止如此,不是二姨家而是她家附近,到处都是种植着油菜花还有橘子百香果俨然一个种植基地,但是呢,他还是将主要原因归咎于这条从他们家路过的龙王爷供养了他们这一代人,让他们年年不愁。
四姨家倒也不是那般特别不过唯一的特别还是有的,那栋建筑足足四层,占地面积还比他家大上许多,还有值得一提的是,这栋房屋的整体修饰建造功劳在于父亲,那时候他就来过这栋到处混乱到处灰尘的三楼观光远眺到分辨出他老大的吉安,往下俯视往远平视,竟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大概也是这些。
至于为何三姨,五姨以及小姨都没啥值得一提的呢,那是因为他们家与他家同样不值一提,都是正正规规的房屋构建类型,都是在各个村落里不算如何突出鹤立鸡群的那种房子,往外看看四周不是房屋还是房屋,要不就是不远处有一大块田有一条条通往外界也好自家种植的蔬菜瓜果也罢的乡间小路,纯天然无建造就这般让人给一条条踩踏出来的泥土路踩在其上大概也只有比踩在说水泥路上的踏实。不过这些能够更加感觉深入的前提是,光脚,是的光脚,在众人看来有些尴尬和不太好意思的光脚踩于其上。
在自家菜园子自家现有支配的泥土地上沈彦与姐姐可以一定程度上脱掉拖鞋光脚踩在上头,这时候才能感受到泥土仿佛带有的芳香,最重要的当然还是那点踏实感。
在这几条几乎每天都有人踩在上头的泥土地沈彦姐弟以及最不可能脱鞋光脚的母亲父亲是无法如愿踩在上头的,那点尴尬纠结到底是他们一家人的共同之处,或者说任谁都是如此,这就是面子上的大事,最为重要的头等大事没有之一。
除却接近大自然也没啥特别之处这也是沈彦不想提起这几家包括他家的原因,原因还在于比较就是比较伤害自家的,尤其是自家还平平无奇像他们一家人一样,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说出,他想到这样一种可能性,恶趣性或者说幸灾乐祸的心理。
虽说固然他家与其他亲戚家有些相似只要是相似他就觉得比较是件错误的事,比来比去那不纯属给自己招罪吗?可是说起他家,他还会不由自主地为他自家着想,没有例外连他自己都替自己着想呢。
在那天众位母亲的兄弟姐妹,其中姐妹居多,沈彦的姨姨们以及舅舅轮到拜访他家了,直到那天真正发生在他家身上他才发现原来是这么一种紧张感,这不是他一人的感受,几乎包括他的姐姐父亲还有母亲都格外紧张,一家上下就这么处于一种即将面对狂风暴雨未知命运的关键时刻,而这也是其他亲戚们当时面对的模样吧,如果他们与他们相同的话。
那一天母亲起得格外的早,早到他醒来掀开被子走下楼梯到达一楼四处寻找着母亲的身影,那一刻他不仅没有找到母亲丁点影子,不见的何止是母亲还有平时喜欢睡懒觉不睡上日上三竿不到家中全部起床誓不罢休的父亲,以及还有那俩发动力十足坐上去宛若是坐在一头庞然巨兽存在的摩托车,轰隆隆的咆哮声音似乎从未出现过,没有打破他的梦境,也没有给他留下一点可以证明他其实睡觉比较浅的依据,他似乎睡得有些沉。
但沈彦很快又将这样的可能归咎于距离的远近高低上下的差距,他平时在二楼那也就情有可原听不到摩托车发动的声音,因为谁也没有这样利落的顺风耳,而他注重这些事情干什么呢?
母亲与父亲绝对是一块出去,至于是去何处结合这天即将要拜访的各位亲戚他很快猜测到或许这就是要准备一些更加丰富的食材,早在昨天他就发现父亲母亲在小声嘀咕着需要准备啥,那时候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忙他是帮不上什么的,而唯一能够做的大概就是在一旁不添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