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姐姐的声音,沈彦已经完全免疫大怪不怪,若是没姐姐这个声音他还有点不习惯呢,看来他还是对姐姐的存在有着一定的依赖的,不管多少也不管两人之间发生多少的矛盾纠结,起码在这个时候两人都没有争吵的时候他觉得是无比美妙的时候。
沈彦回头看看姐姐,瞥了眼她碗中的饭菜,搭配搭配倒是比他还要更加营养均衡一些,但也还是逃不开碗中盛大块大块肉类的存在,也对大家都爱吃肉哪有人例外呢?尤其是在这个奢侈无比花销极大眼睛眨也不眨地时候,更不用在乎吃多吃少了,毕竟作为这个家的东道主之一如果连自己都没有吃饱尽兴,反而把这些平时没迟到几口罕见的菜肴都给乖乖送进他人胃口中,那怎说也有点冤大头让人笑话不提,自己觉得有些丢脸遗憾也是大事,从这一点看来自家人或者说沈彦自己还是有些小气的。
一定程度上他可以与他人分享,但前提的前提还是要自己先享受一把,无私不是他的专有名词,同时他也不是自私满满见不得人嫉恶如仇的那一类人,还是得说他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吧,自私开心喜悦嫉妒憎恨伤心等等平常人有的他都有,那些极端的情绪同样也有,只是这不就是人的多种多样吗?谁也不能例外,他可不想要认识那些圣人,因为与他们相比他会自卑同样也无法面对无法尽善尽美的自己。
随口吐着骨头在地上散落纷纷,脚踩果壳瓜壳以及骨头在享受一把阳光他又开始起身,碗中地菜又让他给吃光,他又要前去里头桌面上夹上一些菜,肉也好素也好,反正多多益善,他是宁可有吃的也不愿意没吃的,一碗饭总得拌点菜才吃的下去不是,本想要在姐姐伸过来的碗中夹些菜,可上看下看还是觉得这都不是些好吃的菜,揉早就没有,难怪姐姐肯笑嘻嘻把碗递过来看来不是没有原因,说不定她也不喜欢吃这些她夹的菜,只是不愿意浪费,辜负多来年父亲与母亲的教诲。
沈彦同样也是凡是夹在碗中的菜都给他吃光,此时碗中空无一物,不对严格来说,还有一粒粒沾染油珠的米饭,此时要是没有菜说真的他还真的想要尝试一二,在没有菜肴情况下的时候能不能把这些米饭给一通倒进肚子中,如果那样的话,那还不是也有种另类的美味呢?但啥时候想到这些老着,还真有些天马行空。
他绕过姐姐不过姐姐随即跟在他后头,这时候两人都要好,都互相有着许多的话题想说,尤其是他这个姐姐倾诉欲望更是无比的强烈,一个跟着一个,与母亲对视几眼默契自生,他们从那缝隙中夹着菜吃着饭,夹不到的菜只能干瞪眼,但也不算多差,母亲有时候还是会跟他们碗中加上几块扣肉,美其名曰如何精如何瘦,实际上想要反驳好吧,不可反驳还是说的挺对,以前是这点话想想就行,大脑都不必要思考,现在思考一会才发现思考也是拜拜思考一回,过年还有肥肉,那不是荒诞的要命吗?亏的他还对母亲有所怀疑不信任,那都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这已经过了十几年的除夕佳节啊,说到底,还是幸福没有透彻心肺没有浸染到骨头里。
他饱了,几乎整个胃口都撑着再也装不下任何一点菜与饭,现在的他知道等到之后他就有好瞧的了,别看现在撑得要死之后是会饿的要死这时会起到相反作用的,等到明天,不,也许还要再过几天那就不是现在幸福吃撑的样子,到那时候估计还没到午饭,再夸张一些也许一大早上他就会感到饥饿,被饿醒过来(当然,沈彦不管是饿与不饿,他觉得自己都不会被饿醒的,平时她都是那个点按时醒来),这样的情况大概乎海事少之又少。
姐姐也与他相似,一个肚子鼓鼓的隔着衣服也能看到,他们都不约而同来到厨房放下碗筷心满意足,在座的或者在站着的大人们都已经吃着差不太多,此时也纷纷起身来到外头晒晒外面的阳光,散散步同时时不时说上几句话聊上几句闲天。
餐桌上杯盘狼藉人影消失大半,在母亲极力坚持之下她的姐妹们只好挥手离开回到大厅里,这时候沈彦与姐姐有着想要帮上一点小忙的心来到饭厅,与母亲一起收拾餐桌,将多余大量的菜肴搭配着少量不多的菜肴装盛在同一盘子里,那些只有点滴的菜肴直接倒在同一盘中,后头直接倒进后院泥土地中,把这些处理好后餐桌上又是满满一盘又一盘的菜肴,两个大笼子分别罩在上头。
值得一提的是汤已经喝光没有再把汤盛起放入大碗的需要,饭还有一半有余,再次证明吃菜还是胜过吃饭,只要光吃菜那就不会是饭多与少的问题,地下的骨头桌面上的残渣有着姐姐在帮忙忙活着打扫拾掇,而母亲此时正在一个劲处理着那些碗筷,热水在上头冒着热气,白色的泡沫成团如棉花糖绵绵软软松松散散,大大小小的空隙似乎是这白色巨大怪物的呼吸系统,带着点泡沫的碗筷一摞摞叠在一块,碗筷上还有热水洗涤过的余温,母亲额头上冒着大汗,随即她又撸起袖子擦拭掉那点汗水,再次开刷。
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有着大把大把油渍浸染在地面上的痕迹,还有许多灰尘再次凝结沉灰,阳光的照射下一举一动那灰尘颗粒的飘动如此曲折,原来在光线的照耀下在不需要放大镜放大颗粒的情况下也有着这样的神奇,世界一片光明,任何黑暗的东西都见过消退,开心喜悦即使能感染身边一切事物,澄净地心跳跃的心在不时跳动。
亲戚们没到三点就开始有人离开,越到后头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一天又一天日子的消退,再也没有多余的兴趣来维持接下时间的聊天,兴致已经盎然,若不是有着之前的共聚还会有着今天各家的拜访吗?想来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但是他想也许不会的吧,看着一位位亲戚又开始悄然离开,母亲父亲还是一脸笑容欢送离开就与刚开始的时候并无多少差别,他等待着亲戚的离开,离开他觉得心里舒坦极了,可是又觉得这几小时仿佛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大石移开胸前,可是他怎么就是觉得不那么舒服呢?果然还是矫情吗?
话说母亲与父亲始终开开心心到底让他觉得是件技术活,换作他是万万做不到的,要是以后有这样的机会轮到他他是宁愿连机会都不要有的,肌肉形成记忆反而让他觉得有些无奈与悲哀,他可不是此时的母亲与父亲,他还理解不了,同样他也觉得这样的父亲与母亲真是厉害,楷模,他不想成为的楷模也是楷模,也是值得他敬仰敬佩在父亲母亲血脉来源的头顶上多上一层耀眼刺眼的光环。
有人来有人去,班车上有人上有人下,总有一个人的旅程也总有多个人共同的一段旅程,现在亲戚们离开了,留下的是满地的杯盘狼藉,但是更多的还是那种离开的情绪胜过一切,累还是一回事那只是身体上对心灵之上的伤害微乎其微,可是他怎么又想到这么严重的事情了呢?离别不是必然的吗?亲戚们还有下次,可是他还是这么伤感,都怪他爱胡思乱想爱天马行空的后遗症所导致的劣根。
父亲在门口目送那些亲戚们离开,随后回到家中又发现无事可干,紧接着在家再也待不住于是再次离开家门不知前往何处去了,家中母亲还在洗刷着碗筷,还在想着怎样处理今天再次出现的剩菜,以及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边洗边在小声无意识哼嚷着,听不太清楚但是沈彦知道此时还是不能打搅母亲的。
家中安安静静,乒乒乓乓的声音起起伏伏成为这个家中唯一的奏曲,这个宴席结束了,似乎再也没有继续存在与前往异地的可能,大伯家不用拜访因历史遗留原因以及地界原因让他们忽视,姑姑家也不用拜访至于原因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姑姑来过家中一次,送过礼物呆过一阵也就离开了,那时候还有表哥表姐拜访,说来他也觉得称呼有些不太对劲,母亲那些兄弟姐妹儿子女儿都称呼为表兄弟姐妹,只是自己父亲姐姐的兄弟姐妹为何也称之为表哥表姐呢?
大伯他们的孩子还让他叫堂哥堂姐呢?中华文化果然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这些搞不懂的知识称呼恐怕他是要这一辈子还无法学精学透彻的,但要是有提供一种机会让他不得不每天这么喊着每天都这么无可奈何不得不得喊着,怕是一头猪都能学会都能闭上眼睛喊不出错吧(没有嘲讽谁啊,他自己都想称呼自己是一头猪了,毕竟做猪没有这么不好,只管吃只管睡只管喝,再舒心不过,做人反而更加麻烦,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来到世上是老天爷的一场眷顾,可是他怎么看不到这点眷顾体现在何处呢,人生的意义他实在没有达到这个境界,话说回来,但是谁会承认自己是一头猪呢,即使自己与猪相比的却好不到哪里去也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有恃无恐,所以做猪还是想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