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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往昔

新燕归处 逐水兽 3861 2025-07-16 12:36

  也许与外祖父一家的联系还要比沈彦所想的更加密切些,只是他好像最近些日子才意识到这样一件事,大概还是成长的属性彻底激发他的记忆,亲戚之间的也是存在回忆的。

  近来也是他们走得更近些,否则恐怕他都忘记还有许许多多的往事。

  外祖父一家都在镇上不远处,步行七八分钟就足够,他们家的田地到现在为止沈彦也没有分清楚到底哪一亩地是他们的,小时候就知道外祖父他们每年都种植水稻作物,至于水稻是否是一年一熟还是一年两熟,他也只能惭愧的说他也不知道,地理老师在上课时候询问他们这个问题,也没有多少人回答的出他也就只是惭愧不多。

  谁说是乡下人就得知道乡下的所有事,虽然这些是常识,但首先沈彦一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种过水稻了,其次是没有人告诉他水稻一年可以收获几次,他也没看到几次。

  暂且不提他是否是在狡辩,实际上外祖父与外祖母他们种植水稻等待其丰收的时候也是在众人帮助的情况下才能得以实现,种植时他从来没有记忆,大概这些插秧灌水的事是只需要几人便可以完成,只是得小心水里的水蛭那可会吸血,生物书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穿上水鞋便什么也不怕了,想来没有经过这样的事情到底是一种遗憾。

  虽然他知道水蛭是长什么样子,但是书上的图片是不可能在现实中原原本本让他给碰上的。

  外祖父喊他们收割水稻一般是在三四月份,再乱想着距离一年末尾还有七八个月的时间想来一年两熟却是如此,等到金黄的稻穗在风中起浪,别说没看见过的海的孩子们把这一幕想象成海浪确实没有想错,谁让他们没有亲眼看到海,便只能依靠丰富的想象力加以描绘呢?

  外祖父的儿女有的是在外头据说坐火车要七八小时的外省,有的就只是在老家附近或者县城里上班,他们似乎决定要不就呆在离家近的地方好歹能够照顾的到老人,要不就决定什么都不管奋力一搏也只不过是为了赚取更多的金钱,家人与家人之间难以两全,他们也只不过是在维持着微弱的平衡,在两者之间来回权衡奔波,不过存在的一点共性是他们都将自己的孩子留在这里。

  有几年收割水稻他们是全部回来的,也许是请假也许是正常休息,但不管如何他们到底是回来帮忙,一群人齐心协力十几人的阵仗速度加快,稻穗在一把把冷光凛冽的镰刀下无力的倒下,一丛丛一簇簇堆成一块,大人们作为主力而他们小孩就在一边边割稻子边玩耍,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在这里能够尽到什么作用,反正还不是玩,大人们又没指望着他们,一个大人都顶的上他们一群孩子了。

  轰隆隆的嘈杂声音在耳边回响,还有不断冒出的黑烟滚滚,不断从那滚动的金属转轴上飞溅的稻谷颗粒,外祖父就站在这台打谷机上打稻谷,这已经是好几年的物件,颇具历史,想来要是经过几次维修,几次熄火,外祖父便每次都费尽余力开启,一旁堆着打完的稻穗苗,另一侧大人们把装在篓中捣鼓一扁担一扁担挑回外祖父家,人来人往,这点人数好像又不太够,但是每年种的稻谷实在太多了,难怪亲戚们都会回家看来也是出于这方面的影响。

  在泥土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不大不小的脚印,穿着的凉鞋干脆抛下,脚下都是泥,湿湿的粘粘的,有一种少有的踏实感,这也是县城里的人从来没有感受到的,眼睛一瞥看到有一丛孤零零的稻穗欢呼着镰刀一割,完事,又开始寻找落网之鱼,以前快干枯的池塘里也是这个模样,也不知道这底下有什么生物在里头活动,但用镰刀努力铲铲这泥土,别无其他,想来也是多此一举。

  都说孩子的动力燃之不尽,但他可不会如此认为,想想到处活动,到处活蹦乱跳耗费的能量应该是巨大的,就说他自己也就是割稻谷少活动些,多走几步路而已等完工返回时候,也觉得累,他今后真不是一个壮汉他想,一点活就气喘吁吁平,但似乎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都这样,姐姐先前还和他说话来着,越到后头也不说话了,小孩子们似乎就没有几个身体好的。

  回到外祖父家中,那些稻谷不知都让谁给平铺在地面上,阳光晒在上头金灿灿的,墙边隔着一竹耙,只留给不到半米的过路,他们小心谨慎,不让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其上,吃完午饭不一会儿大人们又开始劳作,他们小孩是彻底毫无心气,走不动路,挥不动手,便听从安排呆在家中,等待大人的回归。

  他与姐姐休息的久了会时不时往外头走走,出家门站在一个高的小坡上可以看见远方几人的小小黑影,看不清动作,但那一片片金黄正在不断缩小,隆隆的声音听不见,浓烟似乎更是成为一缕烟连冒没冒出都是一个未知数。

  在他们的坡下正是一条泥路,这是外祖父他们这一村子里人平常行走的道路,田边就是两间土坯房,一棵歪脖子树在远处矗立,土坯房没有分男女还是老早以前留下的,打开吱嘎作响的破栅栏是一层悬空的木板搭建而成,这就是老早以前的茅房,蹲在里头有一种不安全感,不敢往下看,底子是一片漆黑,尤其害怕掉里头全身都是自己或他人的排泄物,拿着这个时代已经落后的厕纸有些遗憾的想到,为什么没想到外祖父他们还没有彻底跟上他们的生活水平,真是不应该,迅速解决人生大事,只愿离此处越来越远,这设计的原理还是不太人性化,但他同时想到,会不会以前还不是这样,已经荒废了?

  只是一个上午一个下午,数不胜数的稻谷收割完毕,一亩亩田上的作物彻底消失,从远处看倒像是让人啃了一口,周围人家的稻田尚且没有收割,但谁让外祖父孩子多呢,这就是人多的力量。

  一伙人不和外祖父与外祖母客气,大概是就算是大人们远超他们几倍的气力也吃不消,不吃顿饭菜再走恐怕都要低血糖半路连家都回不去,不管如何他们都用完晚饭后才回去,剩下的便只能交给住的较近的几姐妹,他们还是有事要赶回去的。

  ……

  今年沈彦来外祖母家没看到一望无际的稻田,金黄的稻穗不复存在,外祖母这几年也懒得种田,只是种些蔬菜蔬菜作物,想想能够自己几人的吃穿便已足够,何况外祖父平时还有固定的工资可拿,两顿免费的饭菜他每次都不剩下非要带回家来,要不就是给那条皮毛有些灰亮的老狗当一顿伙食,非说不合胃口,也是经常来回家中,但晚上却只能留在镇上,公用的小门卫室里头的一张床就是为此准备,这也是唯一的不好之处,非必须而非自愿。

  看不见稻穗有些失望,不过能吃上东西这又又是一种失而复得,吸引住他的注意,他们是来摘枇杷的,母亲,父亲还有他,只可怜不幸的姐姐不能前来,再过一两星期就是体育考试,比文化课还要提前一两月时间,等到来临之际,姐姐说什么都觉得紧张,学习学不下去,说起以前最喜欢和他争吃的也没有心思,想想要不是到这个时间段她也是会与他一同出行的,但没有办法,这还得靠姐姐自己(母亲他们说的),能带点回去让姐姐不眼巴巴看着能够吃上就足够了。

  外祖父院子里有两棵可以与整栋老屋相提并论的枇杷树,老屋旁是一栋想来建起不久的新屋,只是他记性实在不好,总也记不清到底是哪年修建,想想在家中姐姐总说他的记性比她好好到底是她的一厢情愿,他记性还好还会不记得哪年建的?

  以前可是每年都来不止一次,去年来得倒少,一年到头只有三四次了,他想着之后可能更少。

  两棵枇杷树自然无法与沈彦学校里头的那棵苍天榕树相提并论,据说那可是有一两百年的老树,话说那年轮得有多少钱,这还是没意义的事,树干底部并不充实,也没有人会把这棵树给砍倒不是。

  枇杷树上结着一颗颗的金黄枇杷,无比硕大,枝干悬垂压弯,可无奈的是这都在高处,实在攀附不上沿着搭建的楼梯走上两间建来用作储备农作具的房间的宽敞平台上,面前就是枇杷树,有不少的枝干往这头延伸,头上是蓝天,脚下是平台,往下一看是只差不大半米的围墙,孩子们经常在围墙上飞檐走壁,这是不小的乐趣。

  在平台上放风好,但让枇杷树挡住视线,想想真是扫兴,但没有遮挡住视线似乎能够自己摘到近在咫尺的枇杷好像又是浮云,所以有好还真有坏,有句成语叫什么来着,对,塞翁失马,但似乎扯不上边,暂且不管。

  父亲直接爬上树上采摘,大人的胆量真大,没想到父亲有这样灵活的身手他更是没想到,若是他眼睛都不敢看下方,生怕坠落,以前他便总是梦到站在楼顶上突然楼向下倾斜的情景,自此他确定自己不恐高但确实有些害怕。

  提着塑料袋摘着枇杷,大人可能比他想象还要更注重形象,在家父亲可不是这个模样,摘一个尝尝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谁会说他呢?但在他观望以来就看见他吃下一两枇杷,想来还有不方便吃的缘故,不管如何被人看着吃枇杷好像也不是一件多放松的事,何况这次他们可是来帮忙的呢。

  几次采摘,父亲把一袋袋枇杷从平台上递给他,他接着下楼梯放在地上又上平台将塑料袋递给父亲,而此时此刻母亲正与外祖母说话聊天,外祖父现在仍在值班。

  收获的感觉真不错他想,可惜姐姐不在,有时候他也觉得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见到害怕吵架,不见到又觉得有些无趣,想来其中也是没有原理的,采摘完枇杷外祖母带着母亲从田地上采摘些这个时节的蔬菜,让母亲连同枇杷一起带回家。

  母亲没有推脱,但枇杷也只是提着一大袋子回去而已,这已经足够,此次他们不准备留在外祖母家吃午餐,家中还有一个姐姐在呢,他们每次来也是如此大费周章手中都不闲着。

  他想着这总是外祖母的一份心,也有他们的一份力,只是坐在后座上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姐姐露出欣喜的眼神,枇杷她最爱吃了,不对,她什么都爱吃,就和她说的一样,对所有美食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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