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众人心思何以复杂估计谁也料想不到,沈彦没想到平时自己这个无比温柔的四姨会做出这个决定,看来还是自己低估四姨的耐心与脾气,同时伴随而来是浓浓的不解,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四姨这样,到底发生何事他是到现在也稀里糊涂,没有人和他解释,只是因为他与父亲来晚一步错过这个消息,想来父亲不比他如何清楚。
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不说话,垂下头不再看着四姨,而是两两对望不知在想些什么,可能大概是无奈大过一切,指责也是无用,最后外祖母还是不甘心问四姨一嘴:“孩子,难道你真的不打算重新挽回吗?”
眼神大概是带着一丝希冀,她也想自己女儿不要这般任性,只能用这般柔和的话语期望在女儿心中搅动一抹波浪,可是自从四姨说完那几句话后她的情绪她的声音强调可是不再变化,抱着是已经接受这一切后果的语气任打任罚要打要骂也不能松口,她轻声说:“算了吧,反正那混蛋也没想要和好,要不然为何我一提出他怎会立即答应呢,我才不低头,除非他来求我!”
这语气这声调再无话说,外祖父和外祖母像是也知道自己劝服不了自己这个女儿,她执拗起来也不是谁都能圈住的,他们小心翼翼将目光若隐若无看向母亲,至于父亲还有沈彦两姐弟都让他们给生生忽略,毕竟这群人之中如果还有能够说服四姨的人存在,那就只有沈彦的母亲。
母亲同样察觉到自己写娘的眼神,硬着头皮也好出一自愿也罢,还是开口,不管会不会惹这个妹妹不高兴总是要说上几句,也算是不枉做一回姐妹,能劝服住最好,劝不住那她也毫无办法,大概就是天意。
母亲还是那般温柔,沈彦听不出她先较以往有何不同,也许最熟悉不过的人能够听出,大概是他自己的原因吧或者按平常的语气才是最佳的交流方式也未可知。
母亲和声细语,春风拂过平静的湖面:“妹,你真的决定好了,不再考虑一下,你还有三孩子呢!”
“嗯?”四姨开始有些犹豫,语气中带着一份不确定她转身看着身后三个或蹲在门槛上或站在门边静静看着他们聊天发呆的三孩子,也没有先前那副绝望的模样,想来此时此刻也无法忽视该死的现实问题,她到底要如何处理,不,安置这几个孩子,是自己一个人养育长大还是说只留下一两孩子。
四姨的的确确开始犹豫,这让他们看到点所谓希望的火光,没有人眨眼睛都在目不转睛盯着四姨脸上的表情,外祖父与外祖母心想还是这两姐妹沟通好,这不,女儿这不开始犹豫了吗?
众人虎视眈眈目光炯炯,事情发生了就还有解决的办法,没有能够难倒他们一伙人的问题,婚离了可以再结,只要还有那份心只要还有牵挂还有顾虑一切都不会太晚这只是谁先低头的问题,眼下母亲引导四姨为孩子着想,不管是不是一种威胁,这都是一种事实,提出的结果就是要四姨想想清楚,无人能够躲避,四姨也知道她的却是受到这样的事情威胁,只能直视,给我在场的他们一个准信,一个说服的理由,让她以后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家人。
父亲是个不太爱说话的性格,就与沈彦一般,父子属于同类人,可是父亲也有一点好心一点不像啥事不干处于完完全全让人给忽视的地步,他还是说了简简几句话,在这个决定四姨到底是去是留的时候好心办成坏事(大概率是父亲干的,沈彦心想)。
父亲说:“是嘛?反正都是一家人还能真离婚以后老死不相晚来,见面也不说一句话不成,更何况还有几个孩子呢,怎么说你也得为这几个孩子着想才是!”
父亲说的话不无道理实际上在场众人除却沈彦这般孩子外估摸着他们大人都是这般想的,现实且残酷,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四姨面前,到底是不是父亲说的话起到反作用还是他只是说得有些早。
只见这时候的四姨开始做出反应而这也是沈彦认为着罪魁祸首实际为父亲没有冤枉与他,她低迷的目光重新焕发光彩冒出一团光随后环视大伙,只是沈彦注意四姨似乎多往父亲这头看了几眼,父亲再不说话也许他也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太多好心办成坏事,让四姨那冰冷的目光一扫视,感觉血液都冻僵一般。
四姨这次做出最后决定,她的目光再无躲避,她已经在父亲说完那几句话后再也不想,她选择接受这样的现实,她决定迎接这个巨大的挑战,不管是好与不好她都决定好好争一口气。
她说:“爹娘还有姐和姐夫,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和那混蛋复婚了,这辈子都不会了,他要是不求我,我就算带着几个孩子饿死当乞丐也不会低头,你们要是看不起我就看不起,反正我就这样了!”
说完她站起身子拿起包转头快步离开这栋土坯房,在他们的注视下没有回头,也许四姨是忘记什么,她的孩子还在这儿呢?可是她就这般离开,没有一点眷恋与不舍之情,也许是他还没有看清楚四姨的表情她就消失在他面前,如果四姨转过身来那会是什么表情呢?是他想的那样吗?
四姨离开这个家,这个中午没有留下和沈彦他们一伙吃饭,本以为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吃饭原本就不是那般简单带着强烈而不可代替的目的,如今主人公已经离去,表弟表妹们还在一旁默默无声,不晓得他们懂得多少,这顿饭还是继续下午,但是他们大伙都没心思,四姨灾害这回是打破南墙不回头,没有人能够劝住她这匹烈马了,一切都怪父亲。
父亲自从说完那几句原先认为是满满好意的话后再不说话,好心变成恶意,成为一件坏事,没有人说父亲的坏话,大概坏话本来就是背后说道,可是父亲还是没有继续说话的勇气,没有人指责他,但是这种无声无息的指责更加折磨他,饭没有如何吃饱,只是匆匆扒完几口饭草率吃完后,说道想抽根烟就不吃饭了,随而离开,在场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这时候外祖母和外祖父再也忍受不了藏在心中的事,和母亲说道:“你看你妹咱脾气这么大啊,他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吗?这不是一两个月的事,要是这几个月没有和好就只靠她一个人你说她要么办?你知道吗在你们这几个人里就属她年纪比较小,你作为姐姐……”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这只是一种理想状态,你能够想到在吃饭时候没有人动筷子一个劲吃饭,餐桌上摆放的不再是那一盘盘美味可口的饭菜,全是一句句关心的话语,这样的话语怎么让沈彦吃得下去,更何况他觉得今天的饭菜甚至简单朴素,从几何时在外祖父家吃过这样的饭菜,这还是头一回的经历,大概做饭的人也没有做饭的心思。
沈彦与姐姐不敢一个劲吃饭,只是慢慢悠悠夹着面前的菜肴,面前的不是他只想吃的,换作平时他是会站起来夹上几筷子,但是看着情况他又缩下身子,只能忍住自己的口水将就着面前的菜肴下饭。
母亲与外祖父外祖母在激烈的聊天,或者说这不是聊天只是一种诉苦一种无奈与对未来未知的一种害怕与担忧,没有知道外祖父外祖母这样的一面,以前在过年时候大家都去开开心心,那点不高兴早已经让脸上的笑容通通掩盖,现在沈彦见到这从来没见到的一面了。
他的心里有些茫然,他不知道在背后他们还有这样的一面,是不是他一直都没有发现原来藏在外祖父外祖母温和笑容的背后是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这次巧合也许他距离发现这件事情还有遥远的距离,但不管如何他知道了,同时成为知道四姨事情的第几个人。
外祖父与外祖母一个劲和母亲吐露这些事情,他们吃饭本来就慢,现在加上聊天那速度更加缓慢,表弟表妹们同样在桌上,九个人的饭桌有些拥挤,但是在父亲离开后又显得刚刚好,他们还是吃着饭,在外祖父家里他们只是沉默。
也许他们懂得什么,但又害怕什么,没有询问没有好奇,什么都没有,他们大概知道想要在外祖父家待下去就要乖乖听话吧,可是他们的母亲他们知道在哪里去干什么了吗?他们还是会问的吧,在他们离开之后,也许就在一两天,就在三四天。
桌上外祖父他们终于吃完饭菜,同时吃完还有沈彦与姐姐还有他的表弟表妹们,他没有收碗筷,外祖母和母亲已经在收拾,不用人查收,期间他听到外祖母说:“你家那位还是要多管住嘴才是!”,期间还不忘看他一眼,他擦擦眼睛发现外祖母还是那个动作头也不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现在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