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在母亲和姐姐离开后,想得最多的当属于以前的时光,或是甜美温馨的时光岁月总让人着迷忘记这些烦人的琐事,也许他只是在以过去的一切来蒙蔽自己的内心,他只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或是一直如此逃避一切,他习惯了这样,这样反倒让他更加好些,哪怕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
在母亲和姐姐在家的时刻,他们有过去田间耕种的经历,母亲带头去田间像一般人种植着平日里餐桌享用的蔬菜,除去周围不断萌发生长的根根杂草,用心维护着这样的菜园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沈彦和姐姐去时只是帮点小忙,一些大概让母亲少些劳累的忙。
三人一起在黄土地耕耘,母亲挥动锄头,松动泥土,他和姐姐干着与他们身高年纪相符合的事,拔草,用小小稚嫩的双手蹲在地里大把大把将可恶的杂草拔个干净。
双手时常被草汁染成黄色,和母亲的双手一样黄,但并未褪去其中的稚嫩,变得只是颜色而已,在几天后又开始恢复原先肉红的颜色也就不放在心上。
在村里没有人没在泥土地上踩踏过,没有人对泥土缺乏天生的敬畏,这片土地上只要耕耘就会有收获,不论多少生存在这片土地上的大家都依靠着生存。
沈彦和姐姐有时在地里休息,在一些隐蔽下休息,炽烈的阳光烧烤着他们的脸颊,和母亲相比确实还要休息,汗水在呼呼的凉风中吹干,微风一阵接过一阵感受不出交接的节点,风势有时小有时大,像人一般抓不住头脑。
母亲没有像其他人种植水稻,在印象里她喜欢种植花生,每年都有,同样每年都有他们的参与。从播种开始母亲父亲松土挖坑,沈彦和姐姐负责将一粒粒饱满花生放在坑中,随即母亲用锄头灵活将一个个土坑埋上,接下来的事就等待着其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幼苗了。
经历多长的时间看着母亲来回护理真是个糊弄的概念,到那天需沈彦和姐姐发挥作用的那天是迎来丰收。
拔下一株又一株花生苗,堆叠在地上用绳子捆成一块,让母亲挑着担挑回家中也就最终来到采摘的时刻。那连花生带苗的厚重块体在地面掀起一阵灰尘随之一声巨响,沈彦和姐姐习惯性解开那结口,快速采摘起花生,将花生苗放置一旁母亲另有用处,收获的季节就是如此,那时候他们忙着摘花生,手已经酸疼但还是摘个没完,或许那是他们唯一能够帮上母亲的事,所以后来他们才如此卖力。
采摘下花生也有送去榨油的时刻,花生又一次让母亲展示它的多种用处,不但能吃顺带解决油的问题,这在幼年中的记忆占据了沈彦大部分,他无比怀念这样的时光,同时也不可避免想到外公外婆家,想到母亲和姐姐这次去的地方。
外公外婆是每年母亲和父亲带着他和姐姐必去拜年的地方,在那里看到许多亲戚,有舅有姨,还有表兄弟表姐妹,有不认识但慢慢认识认得到人喊的出称呼的亲戚,也有认识的反而更加认识更加亲近就在家周围相隔不远的亲戚,在平时已经相处打交道多次,也就更加熟悉了。
据母亲所说的以前没有现在开发那时她常带着他和姐姐去外公外婆家避难,那时候麻烦了不少外公他们。不仅母亲如此其他母亲的姐妹同样如此,都因自己的孩子在麻烦着外公他们。因而每年还是每年都会有人去拜年是不是出于这个心思他也还不太懂,平时有母亲还有几个亲戚与外公外婆来往,外公外婆家的事情也无比清楚。
而相比外公外婆家,奶奶一家与沈彦他们一家人着实离得有些遥远,爷爷在他年纪还小在刚出生不久后离开人世,奶奶和大伯住在一家,因为一些未知的矛盾两家人都不怎么热情,平时的来往几乎只有打招呼这么一种形式,他们大人们还会聊天谈些他们小孩子不懂的话题,但沈彦和姐姐就是知晓两家人不亲近还没外公他们亲近。
与奶奶的关系更加冰冷,那从小到大接触颇少直至除夕晚上才有一次的聚餐让沈彦和姐姐都觉得尴尬且不适应,同样怪异的是,对于那些父亲的亲戚他与姐姐也是知之甚少,甚至一个都不认识,平时的交往更是少的可怜,屈指可数。
……
这次母亲和姐姐回外公家想来会开心一些,不管如何换个地方总是心情随即改变,他不晓得姐姐和母亲会不会说出在家的事,也许会也许不会,可会与不会他觉得外公以及外婆都会有这样一种想法,他们或许更相信他们的直觉,他们并不会觉得母亲带着姐姐突然造访有多自然,没有理由且尤为突兀。
他们也许更了解母亲的想法因为她是他们的女儿,在那个曾经母亲生活过的地方或许母亲会忘记家中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顺带着连着她的儿子沈彦也都忘记说不定,可这是好事吗?
想来对沈彦来说有些残忍但对母亲和姐姐来说有些幸福,那时的分离沈彦该感受得到什么应该像姐姐一样挺身而出为母亲讲话一样觉醒点什么,可是他没有,在离开的那一际他感受到了不舍感受到了分离,可随即他又忘记了一切。
忘记了不久发生的事情,他借助一点回忆不再悲伤,这种靠着逃避的想法不为姐姐高看一眼,可这也是他独属的方式,他和姐姐一直不同,他或以这样的方式逃避或是他孩子的天性更为天真,他没有想母亲和姐姐离开对他意味着什么的事,那些分别的情绪一闪而过似乎和母亲与姐姐离开毫无关系。
他忽视着一切似乎一切事情与他无关,他似乎忘记还有这样的事发生在他的身旁,对他影响最深同时也不可忽视,像个等待着什么发生的孩子一般等待着有人的陪伴,说话也好,打架也罢,他这个孩子或许还要天真,隐藏在本性中的东西隐藏在孩子这层身份上,只因他的确还是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