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彦有时候想猜测是没有边界的,忍耐也是有边界的,如果选择不忍耐会不会结果不太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大大小小的担忧和自身的原因一切是否会不同,难道说因为这份猜测所以他就注定要接受这些挑战,唯一能够改变的就只有改变自身开始吧。
刘宇鑫开始变本加厉,沈彦没想到坏人做到这个地步还是头一次,与他的上一位同桌的语言与行动相类似又不类似,但终究都是同一类事情。
没有人能让所有人都满意,而沈彦思考自身也没有让刘宇鑫处处不满意,看来还是自己忍耐习惯,习以为常,让他没有意识到他这个肆无忌惮的行为实际上遇上别人是怎样的可笑,可是谁让他先遇上他了呢,命运使然啊。
平常不时打断他的学习沈彦忍耐着,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做的这些都被对方认作是小孩子发脾气一般,刘宇鑫开始对他的桌子下手了,在这时的教室里都是木桌子,只有凳子才是木料搭配铁,他就在沈彦的前头,于是不知从哪里找出一个钉子给他的桌子开洞,那时候他更加生气怎么说都阻止不了对方的行动,要是让他在肆无忌惮下去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将目光看向同桌,但同桌却不以为意,沈彦知道对方知晓他的求助之意,但是他就是束手旁观,当做一场乐子看。
更过分的是还在一边加油打气,沈彦不相信已经半年多的相处这位同桌是不会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可是他就这么幸灾乐祸,心情低落的同时他知道这位同桌的真面目,或许是自己把人想得太好,又或者是这位同桌在他面前从未表现过的这一面实际上一直都存在。
沈彦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原因,他对自己产生疑问,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做错哪里做对,如果说好端端容忍一个人的行为都会引来更加不讲理的行为,那么一开始还有容忍的地步吗?
如果说把一切错误都归咎于他自己的身上那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吗?他知道是难以解决的,有些人说服不了,以他的能力以他的性格以他的身份,也许他就只能采取默默忍受的态度了,他没有寻找过老师的帮助,不想让人知道他竟然让人这样戏弄是一方面,不想让人知道原来成绩优异的背后弱点竟然如此明显,见风就倒下的稻草人是不会引得别人同情与帮助的。
当看到同桌一边加油一边还有上前一起恶作剧他的时候他的内心就已经心灰意冷,人心是经不住揣测的,可是他又是时常在揣测自己以为可以揣测的人心,难道说这就是副作用,这就是人心的一面吗?永远不能把人想得太好,至此他深以为然。
桌面上有一个和手腕差不多大小的空洞,而在桌子抽屉的那块挡板也有着两三个手指大小的空洞,彻底漏风,桌子不再是那张桌子里,想到之后要是换座位也得和这张桌子一起移动他就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耻辱,就像是把这件事光天化日一般,这既是刘宇鑫的恶行,也是他的耻辱,他不会有让人知晓的想法,也许对方就是猜测到他不会告状。所以才毫无顾忌,只是他和这种人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想到之前遇上的同桌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再看看现在的同桌是个什么得行的人,在看向前方这个矮个子,他算是知道同学有的是让你终生难忘的。
千百次安慰自己,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随波逐流,当生气再多也无法阻止一切那又何必生气,那不是为难自己让自己的身体受损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要是让母亲父亲知道指不定还会如何担心,肯定是会给他讨个公道,但是说不定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让人欺负也不知反击,但是有必要吗,他在想着这么一件事,和这样的人生气纠结,放不下真的有必要吗?
是的,当他以这种视角去看刘宇鑫的做法时候,他大概还是生气到在没有一点气力的时候,和对方一起在这样的事情上折磨自己完全没必要,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经过一些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确定无疑,身高没他高还成绩在班上倒数,就这样的人有必要和他生气吗?
这是在他生气中无意识里的真心话,愤怒时候是会把一切都宣泄出来,原来这就是他内心底的真实想法,可那又如何,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他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心中千言万语都是恶毒的语言,虽然还是在心底里说服自己要忍耐但是他已经慢慢消气了,他要玩就让他玩,他要恶作剧就让他恶作剧,还有什么比欣赏一个人在舞台上自说自话自以为自己的表演天衣无缝还是舒坦,说不定他可恶且见死不救的同桌就是存在这样一种心理,半年多的相处是白瞎自己这双眼睛,识人不慎也只能怪自己了。
当沈彦不把自己的桌子当一回事后,当写作业时候任凭对方骚扰后,他就像是一个过客就像是一个路人在看着脚底下来来往往的蚂蚁,谁才是小丑只有双方知晓,就这样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那一刻他真觉得古人说的真对,这样的心境还怕什么,再可恶在该千刀万剐的人也就只是个那样的人而已,一切都不值得,自己才是才重要的。
将这种做法一直坚持,将这种袖手旁观看着小孩子玩的心态尽数展现,幸运的是刘宇鑫之后就再也没有像之前频繁地骚扰过他,只是每周还是不忘记来给他点下马威彷佛在展示自己只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绕过他几回而已,但是他也就只能对他这个软柿子捏了,岂不知他已然不太关注他的行动,他的想法,既然都不重视也就觉得不太重要,连带着对这人之前刻骨铭心想要永远铭记在心的心都开始变淡,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自己所想象中地这般大方,他还是会记住这人的一举一动,如有机会,他会报复过来的。
沈彦知道自己是有些小气,换做旁人恐怕也不会像他那样,他不知道该如何报复对方才能让对方感受到他之前所感受的一切,他不知道究竟什么样子的报复才会是最合适的报复,他不知道究竟自己之后有无机会实施报复的可能,想以自己这种性格以自己这优柔寡断的处事风格想要等到那天恐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吧。
但是要让他把这样一件事完全放下就像是握着手中的气球说让风刮走就让风刮走了,这怎么可能呢?这不是一件小事,同样他是短时刻难以忘记的,他不知何时有机会有机会时候有会不会有这样报复的想法,如果有人替他惩罚这个人会不会自己就能放下,如果他和同桌一样看着对方受挫是不是他也变成像同桌这样的人,说实在的他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是正确什么样子的事情是错误,在班级上同学们违反老师的规定,这就是有理有据的,但是放在人的身上,好像黑与白也就不那么明显,中间还有许多灰色,也许终究还是看个人的吧。
自沈彦接连经受两次欺负,一次是外人一次还是自己已经同班一年有余的同学,这一点让他尤为在意,对身旁之人的看法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以前是他以前看到的模样,现在却不是以前看到的模样,他知道人会改变的,就比如他自己,就不像在小学时候那么敞开心扉真心觉得开心了,可以撑的上朋友的朋友经此一事他知道是悬之又悬,概率极低,会存在这样的人但是在他的身边这样的人也很难一直呆在他的身旁,因为他彷佛更加敏感,人心果然是不能随意猜忌的,尤其是他这样的人。
之后沈彦与同桌的相处也陷入结冰期,或许确切来说是在沈彦看到他那一副嘴脸的时候他就看清这个人,他只相信自己是对的,人性就是如此,只想着为自己好的一面,也许在对方的视角里他没有做错,但沈彦与他就是这样开始冷淡起来,双方都知道是因为什么样子的事情让两人之前的还算和洽的关系突然转变成后来的一幕,也许会后悔也许会觉得是否自己不够大气,太小心眼,但这就是沈彦做出的选择,既然已经做出这样的选择,也许在那做出选择的一刹那,他就回不来头。
除非是对方先认错,但是这又怎么可能,他对这个同桌也是有所了解,也是一样的高傲,看重面子,谁对谁错谁又能够分得清楚,谁都是站在自己一面的,同桌一词彻彻底底成为一个冰冷的词语施加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他们之间也就是存在同学之外的这唯一一层联系了,平时不说其他,学习上生活上都各自寻找各自的助力,他也转眼去和后桌的男生交谈,毕竟人总是要交谈,索性人与人不是全然相同的,只是他想整件事他都没有做错,唯一错的就是一味忍耐对方的举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