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终于回到座位上,一直忙活不停的时候已经过去,现在是准备享受的时候,沈彦不觉得母亲与父亲会觉得多么舒服,奶奶平时就没有与他们一起,现在突然凑一起吃一餐个,怎么说也是有些突兀以及无法适应。
父亲他无法打包票但是母亲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她还是要好声好气,父亲在一旁问他的奶奶需要夹啥菜尽管夹就是,不过可以将那几盘菜端至面前。
母亲在身旁应和,也说不要见外,想吃就夹,实际上不仅是奶奶有些见外沈彦与姐姐也有些见外,还是有些陌生不那般习惯。
在沈彦他们每个人面前是一盘盘冒着热气闻起芳香扑鼻的菜肴,鸭肉一大盘,其中有翅膀、脑袋、爪子还有带有骨头的鸭肉块,鸭肉与生姜葱花相互混合,汤汁在最底下纯黄无比,最美味的汤汁就在底下。
这碗鸭肉在离沈彦不算太远的位置,实际上离奶奶也不算如何遥远,再看看父亲是如何体贴入微,见到奶奶将目光停留在鸭肉上已经超过五秒钟,于是自作主张将鸭肉与一盘棕包炒肉调换位置,不过离奶奶倒是近些,不过沈彦与姐姐却要站起身子努力睁大眼睛夹上他们最喜爱的翅膀。
调换位置的一盘棕包炒肉中的棕包就是上午父亲借口拎着镰刀大门而出所找到的借口,没想到还真让父亲给刮上一点,父亲刚回来时候不是说今年没有棕包可吃吗?
那时候他还以为父亲无功而返,原来还是有点东西的,只是这数量确实不算太多,一盘都未装满,是一桌子上份量最少的一盘菜了,但少归少,起码总比没有要好上太多,夹起稻穗一般的棕花来,吃到嘴里不苦,比那些根茎还要少些苦味,不是甜味吃到嘴里感觉奇特,算是别有体会,尝来也是不赖就是。
这盆菜在刚端出来时让姐姐与他大讲道理,说什么花不多要吃还是多吃茎,可是那苦啊,吃多了不算一回事,可是刚吃还真觉得苦涩,相比苦瓜而言也就稍逊一分,但还是苦,只好夹起一两朵花省的姐姐又开始唠唠叨叨,换盆菜就是不一样的口味了。
鸭肉尝过,棕包尝过,还有一块块沾染酱油的猪肉,已经煮熟只是吃来味道远没有其他菜肴美味,如果说真有无可替代的一点估计也就只有纯纯的肉塞牙缝罢了,换一盘菜是比较清淡的鱼丸肉丸,在锅中沸水咕喽咕喽冒泡后终于让母亲给捞出过分别按照不同种类分在两盘子中,没有加盐,就是那么单纯蒸煮一遍而已,不过这自然还是有所调料,一碗酱油与垃圾再加上油、盐、味精的调料就让母亲三下五除二制造完成,期间姐姐起到用调羹帮忙搅拌的作用,其余也没有她发挥的余地。
将鱼丸肉丸分别用筷子一捅在调料碗中滚动一圈,白的转眼染黑不再是清淡的口味,反而沾染些辣味酱油味还有说不出的鲜味,真真好吃,但沈彦喜欢是喜欢,但是他也不习惯每次都在调料碗中滚上一圈,原因之一就是他觉得一次两次辣味已经过辣,在这个家中他比母亲比父亲还有他的姐姐还要更不爱吃辣椒,算是四人中唯一的变数。
说起来这个不爱吃其实也不是不吃,只是对辣味对辣椒的迷恋程度不同而已,就这样他也觉得其实没啥大不了,只是母亲与父亲提起总是觉得奇怪,同样姐姐也总是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就和他吃不了和他们一样程度辣椒的样子多么罪大恶极一般,想法真奇怪,对这个姐姐他也是无言以对了。
四盘菜过去还有鱼,煎鱼也好那是在刚出锅时候让沈彦与姐姐大饱口福的第一盘菜,可以平时没事吃可以吃饭时候吃,啥时候吃都行,现在他们姐弟俩已经没有多大心思放在这煎鱼上,毕竟之前所吃的一块又一块不是摆设,他们的肚子都开始发生反应,胃口都开始抗议,情感上他们还是选择另一门菜,还是鱼,不过要比煎鱼更加好吃。
经过加工不只是简简单单在油中煎炸(当然煎炸也不是件易事,颜色还有口感等方面都需要考验一个厨师的经验是否老道),经过几道手续,具体沈彦已经忘记,反正还是密密麻麻全是生姜,鱼同样放入酱油,另一盘是一整条鲤鱼,已经开膛破肚处理过了,这肉更嫩口感更不一样,不一样的做法口味天然之别,同样是肉就是有这么多的做法。
不只是鱼还有其他菜,在此不做过多赘述,要不就是与肉炒在一起,要不就是加些蒜苗掺杂垃圾完工,纵眼一看各道菜肴入眼花红酒绿且五颜六色,颜色搭配极好,口感俱佳肉质美味,最中央是一大盘汤,饭前沈彦他们就有这样一种习惯,先喝汤再吃饭,据父亲所说喝汤能起到调节肠胃的功能,就这般传着父亲不知从何处得来的说法竟然无人怀疑。
各自夹着眼前的菜,夹不到的站起来夹,要是连站起来都夹不到那就只有光看的份在这一大家子人一起共享年夜饭的时候,起身夹菜没人多说,可还是下座位四处走动恐怕就要挨上一顿臭骂,这不是沈彦自己一个人多想,如果真的没有这样的情况那么怎会连一个人都没出来夹菜呢?
至此他以为这样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连站起来夹菜有时候他都觉得会引起父亲与母亲的厌烦,尤其是父亲,他觉得父亲恐怕更不好说话,别看一声不吭实则心中是有想法,只等待着惊雷乍现给人猛然一击的时候到来。
餐桌上他们大伙都吃得极少,不是夹的菜而是盛的饭,比半碗多些未满的饭也吃得格外艰难,因为他们大家都在吃菜,不再吃饭,尽可能将这个饭桌上每一口饭菜都吃进肚子中,要是在和以往一样吃上两碗饭恐怕是一下肚子鼓鼓,再也吃不了一点了。
再吃得差不多时,沈彦与姐姐此时早已经肚子吃不了一点,不过还是能吃,想要再吃些这些平时少见的菜肴,即使知道第二天之后的几天里恐怕都是要在吃这些饭菜的日子中度过,在这一天还是想要在多吃一口,是的再多吃一口,在这年夜中往死里吃,养大自己的胃。
姐姐已经吃不下去她询问父亲与母亲是否可以开瓶饮料,在上次上街逛圩时候他们就已经买上两大瓶饮料,一瓶雪碧一瓶可乐,姐姐尤其喜爱雪碧,实际在沈彦看来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也不知为何每次都要买这两种,下次他想着下次还是要买些别的饮料,像橙汁牛奶之类的他就喜欢。
父亲母亲没有反对,其实这就只是一次通知而已,想想吧母亲他们买下这两大瓶的饮料不是每次都是进入他们的肚子中吗?每一次不是他们说买啥就买啥吗?反正这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事,这边姐姐刚说完,未等到父亲他们如何说话,一只手已经将雪碧抱住,就等着点头开瓶了。
拧开瓶子一股气浪之声散开,瓶子颈口处白色泡沫往外流淌,幸好姐姐早有预料离得远远的,雪碧水没有溅到身上,一手扶住瓶子底部另一手放在颈处,咕噜咕噜瓶子中的雪碧水肉眼可见减少,且杯子中液体随着增加越加显得深邃,倒完表面上还有一个又一个的气泡此起彼伏,不时有着气泡破灭噼里啪啦地声音响道。
姐姐倒完沈彦倒,沈彦倒完看看父亲母亲他们几眼,想要询问他们是否想喝,要不他就拧稳瓶盖,当然父亲母亲他们也喝了一杯,顺带着连这个陌生的奶奶也多喝了几杯,如此看来也不算是他们小孩子独属的饮品了,毕竟还有大人们喝不是。
吃完年夜饭父亲又坐到他那张熟悉的座位上,奶奶还没离开,原以为奶奶很快就会离开只要已吃完年夜饭她也就没有继续留在他家的理由,虽然有些不太合适但这就是事实,当然现在事实是奶奶没走,父亲没有催促,那会让奶奶以为他们是在赶人,打开电视电视节目换成戏曲频道,两母子一起看着电视,说着一些无关紧要东扯一句西扯几句没有中心论点的闲天。
另一边母亲在收拾餐桌上的剩菜,那些已经吃完大半的菜由沈彦与姐姐一起将其解决,这时候也就怪自己为何这般贪吃,明知道还有要解决的菜还是控制不住嘴,不过万幸中的万幸是,没几盘,也就一两盘而已,每盘菜都得尝尝也不就只能解决这一两盘吃得最干净的?
母亲将碗筷都端到厨房洗手池处,按下诸多洗洁精用抹布在碗筷中上下抹抹,白色的泡沫到处都是,碗筷上还有残留,但这还要再清洗一遍,也就不那般重要。
姐姐与沈彦继续处理餐桌,这个桌子已经擦拭过一遍,将一盘盘菜肴摆放在一起,摆放成能够让笼子盖住的地步,还有些不能盖住的便只能看看是否等会放在冰箱,这些剩下的菜就是明几天里的主食,按照父亲与母亲的教诲这些都不能浪费。
处理完(也就简单处理一下)餐桌,沈彦与姐姐真正意义上无事可做,在这个时代在那个时候,只有电视是唯一的娱乐,手机还是没有开发完全,母亲的手机由三姨所送的智能手机到现在沈彦也没有探索完全,但是之后还有可能,现在该干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