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一学期沈彦他们让老师给安排体力极大的劳动,那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能把一切事情解释清楚的,那是汗水挥洒无数精力消耗大半的苦力活。
不是一次两次而已,等到那天老师安排他们开始出外头时他才明白原来早点让他们从家中带回来的簸箕以及大扫帚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等到他们开始出外头真正意识到需要该干什么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就是这个学期的班级集体活动。
在他们的学校只有左右两栋教学楼以及老师安排的休息区,再加上那两栋建设不如何合理规范的垃圾场以及厕所,这就组成这个校园的总体建筑,没有太多的不同,似乎学校除却这些必要的设备已经再不需要其他,想想看要是没有这些主体建筑那学校还算小学吗?
围绕着其实人数并不算多少的一座校园再多的建筑也不过是浪费时间与金钱而已,根本不值当,可是,也许是因为学校留得时间太长太长或者说学校另有安排,在学校的正前方那有棵巨大榕树的一大片位置,也是那片日常沈彦他们站队排队的那片空阔地区,开始搭建起来,建起一座从无到有的新型建筑。
这已经不是单纯一个寒假就能完成的简单建筑,就算再简单也不会完成的小型建筑起码也得两月有余,而他们放假甚至还没有两月,在上个学期就开始有专业人员在学校内部走来走去,值得一提,专业的角度上他们那些身穿各种衣服头发造型各异的人确实在沈彦这些看得迷迷糊糊的人眼中确算得上专业,可是这代价这烦心事也随之而来。
太吵,在上课期间老远处传来嗡嗡嗡的声音还有呲呲的刺耳摩擦声音,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人的心情,那声音不仅大而且传播远到竟然能够覆盖到他们这个教学楼,想来真是不可思议,有些怀疑们是不是故意拿他们当乐子,好嘲笑他们。
老师上课时常被打断,从这点看出其实老师的专注力比他们这般学生还要不专注,但是吧,这声音他们学生也听得到,这就不可豁免了。于是一个不让人如何愉快的学期就这般过去,原以为迎来的不会是最后一个学期最后一次的烦心事,面对即将要离开这个学校人们有一种即将要解放的喜悦,在这个时候噪音也变得美妙起来,一些异类的情感又有些,有些不舍但是又无比期待着展翅高飞去看看那个之后的生活会是个什么样子。
到达以前这片地界,到处是石头砖块水泥瓦片灰尘,当场一片狼藉,老师领着他们提着家伙是一阵傻眼,这是要干啥,如此混乱不堪,脏而且灰尘极大,这还要他们干苦力吗?还有这样的学校,有没有善良的老师来给他们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学校请不起人要请童工想想就不合理好吧。
老师站在前头眉头发蹙像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好像她就是个领路人一样,可谁知道他她知不知情谁又知道她是不是在他面前装成这副模样的,沈彦觉得相当生气,十分生气,万分生气,对一切事物都本能保持着一种悲观消极的态度,兴致开始黯然,任谁要安排这种无厘头的事就没有多少人能够保持理智,沈彦亦是如此,不仅是他,其余人都一动不动十几双眼睛就这么看着老师,要她给个说法。
老师先去看走几步往里头看看情况然后打个电话确认情况随后说道:“同学们,这是刚在修建的新教学楼,以后说不定我们就要在这栋教学楼上课了,现在一口还没修建完成,二楼三楼现在看起来还要大半时间,现在咱们把一楼里头的桌子椅子都给搬到我们那栋教学楼处。
这是学校刚安排不久的新课桌椅子,还是崭新如故的,今天大家都努力一把把上课用的桌子椅子都给更换,那就行了。大家不要觉得如何劳累,只是搬些桌子椅子而已,等到搬完之后同学们就能休息了,对了男生多出点力气,桌子椅子什么的可以多干一些,不要偷懒啊。开始吧,大家开始动起来吧。”
“老师,那你让我们带的劳动工具是怎回事,今天是就只要搬桌子椅子就行了吗,不会要我们既挑东西又扛东西吧?”
“是啊老师你不会骗完我们干完这些,等会又安排我们干其他的吧?”
众人异口不同声表达的是同一种欲望同一种想法,如果还只是搬些桌子椅子他们咬咬牙闭上眼也就过去,毕竟天大地大老师最大,老师说什么都是对的,老师的威严与权利他们可没有胆量可以反抗一二,他们只不会是不愿意再接受连咬牙坚持都坚持不住的事,还从来没有干过如此力气的苦力活,他们可不想成为力竭而亡不为自己争取一些权利和说话声音的冤枉头子,搬桌子椅子只能咬牙干了。
混混水摸摸鱼,干的慢一些,看老师是要把他们留下来干完为止还是要下次再安排他们还是干活这个反正一切都不着急,每个人有每个人心中的如意算盘,有人在想咬牙坚持坚持,在老师面前大赚一笔,有人想着如何浑水摸鱼,这些平日里性子有些懒散不爱干啥事的人只能敷衍一把,仅此而已。
沈彦一圈人开始动作起来,老师在一旁看着他们,吩咐从哪里开始搬起,那些奇奇怪怪的劳动工具带了个寂寞,也就如此,他们开始出力,一张张崭新的桌子椅子都挤在一个角落里,满是灰尘,黄澄澄的桌面搭配着同样颜色的椅子,不是以前乃至于现在上学期间仍在用着的木质桌椅,而是纯粹的金属材料,重是沈彦前头同学借过手的第一种感觉,比他们上课用的桌椅还要重,快要提不起来,那两三个在前头搬动桌椅的是体型身高都颇为不凡之人,让老师给亲自从人群中亲点出来不为其他,就安排着把这些分不清数目到处都是椅子大军组成的巨大怪物给整理搬出递给他们这些在后头拍的满满当当成队的苦命人。
接过桌子之后沈彦踉跄几步,那人还要再往他桌子上加上张椅子,他连忙后退,这是干啥,还要再搬椅子他是有命在吗?二话不说小心转身从身旁的同学擦肩而过迅速离开这个队伍,前头是和他一样的同学,不是搬着桌子就是搬着椅子,就是没有二者都搬动的人看来在场的诸位都是像他一样的聪明人浑水摸鱼不外乎如此,而且这也能让他放下心来一些,毕竟大家都这样谁也不想干太多,女生也就罢了,不是说男生力气比她们女生力气要大上许多吗?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传来的无法抨击一二的真理,就这么不清不白把这个奉为真理,男生都两手扶着桌子的边沿,而女生拎着椅子,大家都有条不紊知道自己的能力开始浩浩荡荡移动到他们的教学楼位置。
路上不好行走,有的是石子泥土成块挡在路中央,想要像平时走路时候轻松避开,但对沈彦这班男生来说还是没那般容易,看看前头,远远的同班同学的背影倒是能够看到,但是脚下之路反倒是让以前刺目黄色给硬生生挡住一大片空白,时不时磕碜一下想想还要慢些速度,可这样一来双手又快要提不起来来,想只能休息一会放下再提,追求速度怕是连等会摔一跤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那些旧的课桌椅子有一阵捣鼓终于搬到外头空阔的地面上来,千辛万苦将新课桌都搬到教室本整理好,这已经大半个下午过去,转眼间时间过去匆匆,干的事属实不多但都是劳力活,这是他们第一个年级第一个教室第一次有崭新的课桌椅子,虽然还是不情不愿更换但一眼看去新奇之感还是油然而生,暂且忘记这点疲累,老师也没有一直盯着他们,只不过在起初时候跟着十来分钟看不知道何处去往,不过也好,谁也想要偷懒谁也不想要被人跟着他们,于是一个下午也是累中带着换了,这是用体力上的艰难换学习上的枯燥,浸湿了衣服后背全身上下,老师没有再次出现,但他们已经完成老师安排的任务,于是下课铃响身为最高年级的他们一马当先在各自队伍上做起示范,只等着那些比他们还要小的师弟师妹们赶紧放下排队,他们可想回家躺在自己软绵绵的床上也好坐在凳子上是呢嘛都不做也罢,只要能够休息只要能够啥也不想就这么静静做着,那比什么都要好上不少。
至于老师上午安排的那些作业谁还会想着这些,沈彦的确实记着还有作业的寥寥几人,可是他并不准备完成这些作业,太累了,他相信不仅是他还有他的同班同学们肯定也是如此,更多的人都会忘记还有着作业这回事,赶紧回家休息也就是天大地大第三大的事,除此之外还有这么会把他们疲惫的身体给再次只会起来的呢,那再无其他。
跟着队伍有气无力前行过往那些松松散散的队伍更加松松散散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带头人都这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以至于后来人也是如此,但是他可不会承认这样一件事,就算没有他们在前头带样子他们就不会表现成现在这副模样吗?这是不可能的事也没有充分的条件能够证明这一点,他觉得还是要靠个人就像母亲父亲还有他们大人所说的一样,全靠自己,别人可管不了什么,做什么都要想清楚才是,但管这些干啥呢?
又是经历一番波折,路变得更长,肚子变得更加饥饿,藏在身体处的疲惫也变得更加抽象,连心灵上都觉得十分沉重,路上所花费的时间整整翻倍才终于抵达家中,躺在床上熟悉的感觉才让他觉得真正意义上放松下来,带着踏实的感觉他终于能休息片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