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菜花想想然后说道:“儿子,你知道下个月初是什么日子吗?”
沈彦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随后他开始看向自己的母亲,这让他已经吸引住大半心神了:“什么日子,妈妈今天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嘿嘿,也没什么嘛,就是问问,你也别想着烦心事,都会好起来的!”
“我也不知道!”
沈彦此刻就想着母亲能够直接告诉他答案,再不想多加思考了,母亲林菜花随后立即解释道:“这你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告诉你啊下个月初就是你毕业的时候了,你想好去哪个学校念书吗?”
去哪里念书?这个是需要思考的问题吗?不是和姐姐一样去之前的学校还是去哪里,难道说他还有其他可以选择的余地,难道母亲与父亲打算将他送到另外一个学校念书不成,他立即询问母亲:“妈,你和爸爸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可以和姐姐不在同一所学校念书不成,还是说你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实际你和爸爸上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
林菜花微微一笑,这下可好儿子总算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件小事上来,事实上她与孩子爸还商量过一回,到底是要把这个小儿子给转到县城上初中还是说就让他和他姐姐一样念完这三年书再说,毕竟之后要不要上高中还一切都未可知呢,与其如此还不如关心好现在的事,可到底是去还是不去,留还是不留,他们都觉得这是个无比纠结难以选择的大问题,只有他们两个自然是商量不出什么好法子,念书难道是他们两人念吗?
这肯定是不是的,因此趁着这个机会他想要旁敲侧击一回,也算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借此打听出儿子的想法提前一些日子做好应有的准备终归是不会错的,她这副表现有些故弄玄虚实际上她却并不如此:“儿子啊,你说是去县城上初中还是和你姐姐上一样的初中,就在我们这镇上,不远,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是怎么想的?说实在的真回到这个问题之上他还真的和母亲父亲一个想法,同样的纠结,纠结来纠结去是该去县城上学远走高飞还是说与姐姐一样在这个镇上大多数人选择的简陋学校趁机涅槃一把化茧成蝶,他真不知道,好处坏处他只要一想到他就觉得凡事都是无解,题目本身就存在问题一般,现在他还想要回答出第三个选择,他可不可以不念书呢?
他不太想要念书的想法从小有之,也许就是因为学校里枯燥的生活让他觉得哪怕是继续念书那会有什么不同,如果说继续念书的话那还会有进一步的可能吗?
可是说回问题上来,他突然觉得似乎他连选择都没有,一切都是未知的命运在等待着他,没有一点色彩可言,他想要是有如果多好,那就真的不用想如此之多他就不会犯下如今的滔天大祸,不会让好朋友林深受伤现在都前途未卜让他放不下心,他还是选择来到这个选择的时刻,可是他还有选择吗?
他认命了,不管如何选什么对他而言还有什么差别可言,都不是如此吗?他苦笑对母亲说道:“妈,我就和姐姐一个学校吧,也好与她有个伴不会孤单,离家里也近,你们都放心也照顾的来!”
“这样啊,那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反正时间还早,你还没有毕业,可以多想些时间,为将来做打算可千万不要马虎大意,你放心我们一家人都遵从你的意见!”
林菜花心中像是放下一块大石头又像是没有放下,她一直如此,她想着要是让孩子去上县城上学那他姐姐肯定会多想说什么偏爱之类的狠话,这个时候的孩子可没有以前他们一样受过那么多苦什么都可以忍受,相比之前他们都是在蜜罐里长大的,可是谁家的孩子不是这样,现在生活好起来估摸着拿一个孩子都是如此被家中父母疼爱长大的吧,至于偏爱,那得确实有不能否认,现在她该说些什么呢?
也只有尊重孩子的想法了,孩子这选择让他姐姐没有机会说啥话同样让他觉得有些可惜的是孩子这选择实在有些不太明智,县城的师资教育绝对是乡下这小地方不能比得,她实在不知道这会对他以后有着什么样子的影响,真的不知,但现在她还是坚定选择遵从孩子的想法,不管如何,在他们大人们看着总会更放心总不会出现乱子的。
转移着话题她自己原本的疑问也像是随之转移一般,但她还是记得,不过这好不容易起到的效果她是不会给自己留下破绽,想想另找机会也是可以的。
与孩子说声去田地里拔些蔬菜就回家来做饭后,匆忙离开家中去往那个熟悉的大地,沈彦则是继续在原地不知想着什么,这个等待晚饭的时间格外漫长,但又不那么漫长,如果说这真的算是件坏事的话,那这到底算不算好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古人诚不欺他,母亲回来了,带着一系列问题询问他:“儿子,我刚才听别人说你把人家给扔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不要和我说说,这血该不会就是你同学身上的吧?”
“是,我把林深给砸伤了,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妈,你别问这个好吗,算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会和别人一样,也认为我是故意害人的吧?”
“孩子,你这说的是啥话呢?我怎么会这么看你呢?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而已,我当然希望你好,没有哪个父母不担心孩子,你不要想什么,你只要知道我们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不管如何!”
沈彦看着母亲林菜花坚定的心神沉默片刻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又像是心中终于有了可以倾诉吐露的人选,于是就把一切事情经过在他的回答与母亲的询问之下大致还原出事情的经过,母亲眉头舒展,算是坦然了:“没事,儿子别怕,不就是扔一小指头都大不到哪里去的石子吗?这肯定砸不死人而且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你要想想我可是比你还要大好几岁,这点事难道说我会骗你不成?”
“而且,听你说让你给砸伤的人是不是叫做林深,这个名字我熟悉啊,我都认识他们家里人,你不知道他们家他可是独子,家里有好几位姐姐,还有几位已经结婚了呢?但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路上遇见道句歉就是难道说这点小伤还放在心上,男子汉大丈夫一点伤疤那都是荣耀在正常不过的事了,要是他们实在生气不肯,大不了给他个石子让他也让扔你试试,我看他敢不敢扔你,量他也害怕自己掌握不了手中的力气。”
“他是大人,你可是小孩子,力气就那么一点,别担心了,过几天去学校看看你那同学回来没有,儿子你要是紧张害怕,我去问老师,这又不是故意的不是!”
“妈你别说了,我知道了,我不害怕你放心,林深肯定不会有事的,要真的发生什么事,我,我……”
沈彦不知道林深真发生什么事他到底是会如何,但是他已经好许多了,好上太多太多没有比家中的亲人还要更加温暖入心的话语更加有说服力,他只是没有完全放下而已。
林菜花微微点头:“对,别想这些有的没有,放心没事,都是小事,别自己吓自己,先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更舒服一些,我去洗菜了!”
林菜花提着一个装满空心菜包菜的篮子朝着前往田地相反的方向有一条小溪的地方前去,身影不见前还转身看了看他几眼,发现他已经不站在门边看着她离去了,她也安心一些。
沈彦听从母亲的意见,对,洗澡,身上这件衣服着实不太舒服穿上这件衣服他总觉得那片阴影时常在他头顶摇摇欲坠一般直接就要朝他倾覆下来,洗澡也许能好上一些吧。
他上楼打开衣柜取出衣服,两步并一步下楼来,进入卫生间开始打开水龙头,在桶中装有大半水后闭上龙头,将毛巾按在水中彻底沉在桶里,还是照样洗上两个脸,随后他蹲下身子直接把头放进水中淹没头发打湿脑袋,紧闭着眼睛将鼻子耳朵这些部位以上的部位都给浸在水中,他觉得凉快,真凉快。
整个脑子在水中浸着有一种别样的感受像是漂浮在蓝天之上,就身体这么一个部位就有这种难以言喻神奇的感受,这么真的说是大脑的高级,在这样一种另类的体验中他开始平静下来躁动的心开始变得镇定,在此时此刻他不觉得如何害怕担心惊慌失措了,没错说的对,相信母亲相信她几十年的经验相信作为孩子的母亲将他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他的亲生母亲,她不会害他,一切都不是那般严重,一切都是他想的太多。
只要坚信只要老天有上天之德那他绝对沦落不到那个地步,想开点吧,沈彦,凡事都要想开,人生还有大半他还要还要继续走下去,迎接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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