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他也曾摔倒过也曾受过伤,再严重的伤不外乎都是些小伤罢了,这些细微的小伤大概是不值得如何记忆,那从伤口处细微口子里一点点冒出的鲜血毫无感觉,直到伤口变大些,也许情况就截然相反。
他追逐过打闹过,想象中再大的伤势也就那样,只因未经历过的痛无法想象为之抛之脑后的人谁又不是如此,他不是个勇敢的人,他会哭也会伤心,他会为一些无法解决的事情感到无比纠结,也会因一些无法拒绝的事满口答应,是谁,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和其他大众有何区别,在他的内心中占据着什么样的思维方式,怎样的他才是真正的自己,他知道,这是他一直都在寻找的问题。
那天他切切实实的摔倒了,不是毫无来由地摔倒,见不清始作俑者的他只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一个他摔倒后身体无比剧痛的事实,哪怕那个将他绊倒的热闹如何想法,这点后果也要他自己承担,他知道道歉改变不了什么,即使如此期望听到一声道歉的他没有从谁的口中听到,这又是一次考验一次值得他思考的事情,也许那个人不太好意思,也许这件事那个人已然忘记。
他掀开上衣看着狰狞的伤口混杂着石子沙土,那冒着血的伤口让他不忍直视,急忙放下上衣可是无微不至的痛他深有体会,他知道,这次的伤不是小伤,他知道平时的小伤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这次的伤他不能,他觉得这次的伤使得他离死亡如此之近,他感觉处理不好最坏的结果不外乎死亡。
那时的他是怎么想的,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何况乎别人,或许死亡这个词极少出现在人的耳中,当他意识到有这种可能的时刻,也许他并不害怕,这从未经历过死亡又怎会理解死亡所带来的悲痛,更加难以理解这是怎么样一种过程,大概是新奇的也大概没有那般严重,这是出现在孩子面前出现在他面前一个带着诱惑的果实。
消息让老师知晓,按理来说未曾和其他人说道的他是该疑惑,可是他并不疑惑,就如此接受这样一种情况,大概是认为当时的老师无所不能还是认为只要是当时的自己就无法避开全班上下几十张犀利的眼睛,消息不胫而走的背后也许深究再无意义,此刻的他只是在关注着自己的伤势只是在想着之后的伤口是否会痊愈。
老师将他唤到面前,亲眼看到伤势的老师露出可怜的神情,可是这样的神情有何作用也是无能为力随后嘱托与他回家后好好上药,大概就是这么一次嘱托解决一件小事一般就此结束,随后再无变化。
那一刻他该无比感动才是,面对老师的关心,他真切感到这么一次温情,原来还有人关心自己,是除家人的其他外人,如此紧张且一股暖意流动,害怕老师责备同样也觉得这样的情况无比稀少。
那一天他不晓得想些什么,按部就班一步一步走回家中,当时是如何想的呢?大概这般大的孩子应该坦然一切一切的一切尽数丢到父母身上,那些事情本不是他这个年龄所要思考的事,可是他犹豫了,没有直接了当开门见山,母亲没有发现他的伤势,姐姐同样也没,他大概是个别人未曾发现身上发生的是就不打算告诉别人他身上到底发生什么样的事的一个人,一个被动的人总是被动,因人而被动,也许就是如此选择隐瞒这样一个情况。
在他看来有些严重的情况让他给好好地隐瞒,洗澡时的他将上衣浸在水中狠狠搓拭几下直到他理所当然地发现那点血迹已然看不太出,他觉得自己做出一件惊天动地或者说有着某种骄傲的事,自我承担的他总是值得开心换作在他人看来的他大概是值得称赞,可是怎样的称赞值得称赞,这点算吗?
什么算是,这是值得称赞的话,那与之比起来值得称赞的事还有多少,不让家人知晓的他也许存在这样一种不想为家人担心的心思,那是担心吗?如果是那到底是不是出于他的愿望,这样一种那么被动的行为总是在给夸赞的光环上涂抹着什么。
没有人发现他的伤,本该他该高兴高兴自己没让家人担心这点无意识不由自主悄然最初的决定应该高兴,可他高兴不起来,也许他想着有人能够关心他,他想着这点小伤实则不算小伤的小伤值得母亲温声细语地安慰几句,哪怕一句也好,可是他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又轻易改变不了这样的决定,事情发生的几天里他在想着这件事情,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他老想着这样的伤不值一提又想着不值一提的背后为何说都不敢,还是值得一提,可他还是不提,只因他做出决定的日子之后,他再次接受了被动。
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何自己不肯说出实情,是受到什么样的因素影响,是和他被动的性格有关还是和他有些坚强的心思有关,是从何处影响的结果还是随着一天又一天一种观念的逐渐牢固,他不清楚这样的事情为何发生的如此不合逻辑,但是他对这样的结果又总是觉得不太好,一点心上的矛盾,一点说不上来的纠结。
他在讨厌什么,他在害怕什么?害怕的是隐瞒本身,还是害怕的是即将成为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隐瞒事情但是被动的矛盾的人,什么是真实的想法?什么是真实的人物?什么是真实的事情?什么是真实的结局?总爱瞎想的他也许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只是思考的背后能得到什么呢?
能解决事情的一切都是未知,一个个选择都是他不断纠结矛盾的结果,若说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结局在等待着他,他想他将会陷入什么样的人生,得到什么样的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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