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魔战体’。”白袍人停在玄冥号上空,“自裁吧,免得受苦。”
楚炎冷笑:“‘太虚门’都这么自大吗?”
“蝼蚁。”白袍人屈指一弹,防护罩如纸糊般破碎。夜无月等人被无形力场压得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就在楚炎准备拼命时,海中突然射出九条锁链,缠住白袍人四肢。漩涡中心的宫殿虚影凝实了几分,传出一个沧桑声音:
“‘太虚门’的小辈,越界了。”
白袍人脸色微变:“‘归墟守护者’?”他试图挣脱,锁链却越缠越紧,“此人乃宗门要犯,你...”
“滚!”锁链猛地一甩,白袍人被扔向天际,转眼变成一个小光点。
玄冥号突然被一股巨力拉向漩涡。众人拼命抓住固定物,却听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星陨’的小家伙,进来吧。有人等你三千年了...”
船身倾斜着滑入漩涡中心,在彻底消失前,楚炎最后看到的是一艘从海底升起的青铜古船,船头站着个佝偻身影——赫然是天机老人!
......
漩涡之下别有洞天。玄冥号漂浮在一片平静的海面上,天空是流动的七彩极光。远处有座水晶宫殿,殿前广场上矗立着九尊雕像,其中八尊已经碎裂。
“这里是...”夜无月惊讶地发现伤势全好了。
“‘归墟秘境’。”天机老人拄着桃木杖走来,“连接九大位面的中转站。”他笑眯眯地看向楚炎,“小子,你来得比预计晚啊。”
楚炎皱眉:“你早知道我会来?”
“废话!”老人敲了他一杖,“不然谁给你准备‘九霄令’?”说着指向那些雕像,“认识吗?”
楚炎走近观察,唯一完好的雕像是个负剑而立的男子,面容与星陨阁主有七分相似。
“这是...”
“你爹。”老人语出惊人,“星陨阁上一任阁主,‘楚天歌’。”
楚炎如遭雷击。记忆深处浮现零碎片段——儿时总有个模糊的身影教他练剑,却始终看不清面容...
“三千年前,他发现九霄大陆的真相后,带着核心弟子逃离。”老人叹息,“可惜最后还是被‘太虚门’追上。”
“什么真相?”墨尘忍不住问。
老人刚要回答,水晶宫突然光芒大盛。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殿内传出:
“天机,带他进来。时间不多了。”
楚炎浑身一震——这声音与星陨废墟中的‘圣女’一模一样!
老人神色肃穆:“走吧,有人等你很久了...”他顿了顿,“顺便告诉你,你娘是谁。”
“水晶宫殿内寒气逼人,地面铺着半透明的冰晶,每一步都映出模糊的倒影。楚炎跟随天机老人穿过长廊,两侧壁画描绘着九大世界的壮丽景象。”
“九霄大陆只是下三界之一。”老人指着壁画解释,“上面还有中三界和上三界,太虚门就是上三界的走狗。”
壁画最后一幅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隐约可见一个巨人手持斧钺劈开天地的轮廓。
“这是...”
“创世之秘。”老人突然停在一扇雕满星辰的门前,“进去吧,她在等你。”
楚炎推门而入,顿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殿中央悬浮着一座水晶棺,棺中躺着个白衣女子。她面容与星陨圣女有七分相似,眉心却多了一点朱砂痣。最惊人的是,女子双手交叠处放着柄短剑,剑身纹路与楚炎的龙皇枪如出一辙!
“她是你娘,星陨阁最后一任圣女慕清璃。”天机老人轻声道,“也是归墟守护者。”
棺旁站着个虚幻身影,正是之前在废墟出现的圣女残魂。她看向楚炎的眼神充满复杂:“终于长大了...”
楚炎喉咙发紧:“这到底...”
“三千年前,你爹发现九霄大陆是'造物主'的实验场。”圣女残魂挥手展开光幕,显现出九霄大陆的全貌——大陆边缘竟包裹着一层透明薄膜,“所有修士都是培养皿,只为孕育能承受'源初之力'的容器。”
光幕变换,展示出星陨阁主带领弟子反抗的画面。他们试图打破天幕,却引来太虚门镇压。最后关头,慕清璃带着刚出生的楚炎逃入归墟。
“你娘以生命为代价启动封印,将你送入轮回。”残魂指向水晶棺,“自己则陷入永恒沉眠,维持归墟大阵运转。”
楚炎走近水晶棺,突然发现棺中女子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他眉心的太极印记剧烈发烫,三种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向棺椁。
“她在苏醒!”天机老人激动道,“母子血脉共鸣!”
棺盖缓缓滑开,慕清璃睁开双眼。那眸子如星空般深邃,倒映着楚炎震惊的面容。
“炎儿...”她声音轻得像风,“时间不多了...”
一只苍白的手抚上楚炎脸颊,冰凉刺骨。无数记忆碎片顺着接触点涌入——星陨阁的童年、父母联手对抗太虚门的壮烈、最后被送入轮回的黑暗...
“娘...”楚炎声音哽咽,三千年的孤独在这一刻决堤。
慕清璃却突然推开他:“小心!”
一道金光穿透殿顶直劈而下!楚炎翻滚避开,原先站立处被轰出深不见底的坑洞。
“感人的重逢。”白袍人从天而降,正是之前被扔出归墟的太虚门修士。但此刻他气息暴涨,眉心浮现金色竖纹,“可惜,叛逆者必须清除。”
天机老人桃木杖一顿:“灵罡中期?!你吃了爆元丹!”
白袍人冷笑:“为宗门牺牲,值得。”他双手结印,九道金环凭空出现,锁向慕清璃,“叛徒之妻,当诛!”
楚炎龙皇枪出手,却被金环弹飞。眼看母亲要遭毒手,他眉心太极印记突然脱离,化作光幕挡在前方。金环与光幕相撞,爆发的冲击波将整座宫殿震得摇晃!
“星魔战体大成前,你不是我对手。”白袍人袖中飞出一柄玉尺,“交出你娘,饶你不死。”
慕清璃突然站起,虽然虚弱却气势不减:“陆明轩,三千年过去,太虚门还是这般无耻。”
她指尖轻点,水晶棺炸裂,碎片化作万千冰剑射向白袍人。后者玉尺挥舞,金光如盾挡住攻击,却也被逼退三步。
“强弩之末。”陆明轩冷哼,“你当年受的'道伤'根本没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