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证道功德至尊,从九品河神开始

第94章 镇邪符(求追读)

  宁昭的嗓音哑了些,显得有气无力,她说话时语气虽不算缓慢,但还是带有那么一丝不确定,符纸是她和夫君许久以前求来的,老家地处环山背阴之面,郊野处坟茔众多,难免藏煞,村民们便找老爷求了许多符纸。

  没怎么用过,就算贴了,也未听说真的起到什么作用——毕竟有老爷镇着,生魂引渡的事也早在安葬后便做好,总归是闹不了什么鬼的。

  符是一年前求的了,他们已经交了今年的供奉,本是打算到城里寻一地段开画斋,以后珩君就卖字画,她料理些家事,两人双双撑起门楣。

  奈何自己弱躯经不住冬风吹,邪冷邪冷的风好巧不巧给自己吹出了腊月疫,村里的老爷却是没给治,他们一时没了法子,可也不能待在一地,珩君就想办法,要么提前出村卖字画,赚银两,卖了城里更好的香火供物,试试寻求大神祇的帮助。

  于是拍板了,珩君领着她走,说先到以前住的祖宅去落脚,他准备字画,头一天她蹒跚的跟着,后一日她实在是觉得身软,珩君就背着她,还提大盘缠,画匣裹在身前。

  珩君身子骨不壮,她是心疼极了,到了这不知何年月的祖宅,珩君又马不停蹄的准备字画,不知道去哪卖的,竟换来些好药,缓了缓她的症状。

  这几日又莫名其妙的虚弱,昏睡过去,自己醒来时,如果窗外是白天,珩君便在伏案画。

  如果窗外是黑夜,珩君依旧在伏案画。

  这更让她心疼。

  ……

  今日却也是霉运缠身,遇上这茬子鬼事。她依稀记得箱子里是有一页符纸的,但她一不确定其能不能起作用,二不确定……他们到底带了没有。

  周自珩点头回应,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从床下拖出一个红木的小箱,他还特意把前半截抬起来些,以免发出的声音过大。

  也顾不上清灰,从暗格里取出钥匙开了锁后,周自珩摸着黑,伸手在堆满杂物的箱子里左摸右摸。

  他的动作轻且慢,整个人都是绷着的,失了烛火照明,室内光线昏暗了许多,多数东西只剩下影影绰绰的轮廓,他只能靠指腹搓捏的触感来判断具体是什么。

  周自珩当然是十分紧张的,心跳的比雨点还快,后槽牙紧紧绷着,颧骨都有些酸痛。

  一个坚硬的物事,有些凉,该是铁器。

  声音沙沙的,簌簌的。

  一截细短毫,许是用来画花蕊的,怎忘了收到画匣子里去。

  “珩君珩君珩君珩君珩君珩君————开————门”

  “珩君开门珩君开门珩君开门是我是我珩君是我开门珩君——珩——君!”

  周自珩本就背对着门口,忽地听见这突如其来的鬼魅催促,不由地浑身一震,好在反应了过来,强咬着牙没叫出声了。

  而宁昭从他翻出箱子后,便已经掖住袖子死死捂着嘴,也没叫出声来。他能听见妻子的呼吸一瞬间急促起来,显然也在强行克制。

  门外的动静不算癫狂,但遣词俨然失序,没了停顿缓急,只剩下毫无空隙的,呆板的催促。

  “开门开门开门。”

  缓神不过两三息,周自珩掐了掐虎口,捏捏指节,强拽精神,继续摸索起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愈发紧促了。

  镯子

  按肩膀的小木锤子。

  一页软纸!?

  却不是……质地滑了些,原是块帕子。

  “珩君珩君珩君”

  急促的敲门声和催促声持续响起,这时的周自珩感觉有些心烦意乱了,真想大喊一声:别再敲了!

  可手上传来刺痛,不知何时摸到个尖锐物,正好扎的清醒过来,险而又险的咽下了涌到喉咙里的怒喊。

  周自珩惊魂未定,深呼吸了好几下,他知道夜越来越深了,煞气开始凝结,鬼就会越像鬼——像志怪和述异中写的那样,更暴戾,更蛊惑人心,更能迷乱神智。

  他刚才是差一点就遭了殃了。

  心下一横,周自珩咬着舌头,这样自己被惊到或被迷乱时,可以因刹那的疼痛而清醒过来,他手上动作也未停,一边把摸过的东西扒到一边,一边继续往下探。

  “夫人,镇邪的符纸我们到底带了没有?”,已是好几次摸到软纸、软帕,周自珩频频由惊喜到失望,他心中不由忐忑起来,悄悄问了句。

  “不…不太确定。”

  “无妨,别怕…别怕,我再找找…”

  “珩君——你不要我了吗?”

  鬼宁昭的声音复又响起,听来倒是愈发空灵了,两人不知门外站着何样的狰狞恐怖之物,窗棂外一片深邃的黑,也看不见景象。

  这空灵的呼声中,周自珩把左边堆积的物品挤开,终于在贴着箱壁的那一侧,摸到一张质地更粗糙的软纸。

  怕就是这个了!

  他心中一喜,先是提醒了声,好让夫人放心,随后捏着边角,小心翼翼的把它从夹缝里抽了出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朱砂的腥味,青料的苦味,墨水的淡臭味。

  还有金沙粗糙的触感,都表明了这就是符纸。

  “真是它,找到了,我去贴上,希望能起到作用。”周自珩站了起来,他已蹲地刨了许久,加上神经紧张,不免气血紊乱,只觉头上嗡嗡响,犹自捂胸喘了两口气后,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这么短短一截距离,周自珩却感觉有股无形的恐怖力量裹着自己,犹如实质一样的压抑感就从门外传来。他走过书案时,顺手从砚台中抹了一把墨水,涂在符纸上。

  他调的墨是用来画特定物件的,粘稠感自然不同。下一息,他已站在门前,鬼宁昭的声音如期响起,鬼魅与他只有一墙之隔——他觉得恐怖到极点,没由来的生寒,丝毫不敢耽搁,趁墨迹未干之前,把符纸贴在了门缝上,用力压了压。

  “珩君珩君珩君珩——”

  周自珩已然快步后退,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鼓点一样的敲门声却在这时戛然而止,他喘了两口气,但仍不放心,示意爱妻先莫要发出动静。

  “再等等,鬼魅奸诈得很,也许是在恍骗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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