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终极对决,真相大白
洞穴坍塌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疼,李云被钟逸拽着冲出洞口的刹那,后颈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领。
他踉跄着栽进阴湿的空气里,后腰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疼得倒抽冷气——刚才被骨爪擦过的伤口本就火辣辣地烧,这一下撞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栽进脚边的水洼里。
“李兄!“钟逸的手还揪着他腰间的引魂幡绳结,此刻慌忙松了力道,指尖却还虚虚护在他后背,“你没事吧?
那骨爪刮的伤......“
“死不了。“李云咬着牙直起身子,掌心的玉珏突然烫得惊人,像是块烧红的炭。
他低头去看,金纹正顺着指缝往手背攀爬,像是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洞顶坍塌的灰尘还没散净,模模糊糊能看见任轩的身影在烟尘里穿梭,最后一张镇鬼符“啪“地拍在即将坠落的碎石上,符纸腾起幽蓝火焰,碎石“咔“地裂成两半,滚进废墟堆里。
“都退远些!“任轩倒退着跑回来,道袍下摆沾着碎石渣,发冠歪在一边,平时最在意的仪容此刻全顾不上了,“这洞穴下头是空的,刚才那震波......“他突然顿住,盯着李云脚边的地面。
李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方才踏出洞穴时踩过的水洼正在“滋啦“作响。
紫黑色的水痕像条毒蛇,正沿着石缝往深处钻,所过之处,青灰色的岩石先是泛起白霜,接着“簌簌“往下掉粉末,露出下面刻满符文的青石板——那石板的纹路他在冥河殿壁画上见过,是镇压阴邪的锁魂阵。
“冥河源头水......“钟逸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两步踩碎块碎石,“我听老鬼差说过,这水比油锅还毒,沾着魂体就能腐蚀出窟窿。
可怎么会从洞顶渗下来?“
李云没答话。
他蹲下身,指尖几乎要碰到那水痕,玉珏的热度却突然窜到极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远处传来阴差的号角声,呜呜咽咽像哭,是十殿阎王派的增援到了。
可他的注意力全被废墟深处的动静勾住了——锁链拖地的声响比刚才更清晰,“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拖着百八十斤的铁链往这边爬。
“那声音......“任轩握紧腰间的降魔杵,指节泛白,“方才在洞里就听见,现在离得更近了。
李兄,你说影无常是引子......“
“引子。“李云重复这两个字,摸了摸胸口的伤痕。
那道爪印还在渗黑血,是影无常残魂里的怨气。
他忽然想起方才按玉珏时,水晶球里的漩涡慢了半拍——玉珏是裂魂锁的一部分,而裂魂锁,是当年十殿阎王联手镇压冥河之主的法宝。
“影无常的残魂能操纵冥河漩涡,不是因为他多厉害。“李云站起身,金纹已经爬到了手腕,“是有人给他开了门。
开的是冥河之主的封印。“
钟逸打了个寒颤:“所以那锁链声......“
“是冥河之主在挣锁。“李云望着坍塌的洞穴,那里现在像张黑洞洞的嘴,“影无常引我们来冥河殿,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让我们帮他打破最后一层封印。
刚才洞穴塌了,他的目的......达到了。“
“那怎么办?“钟逸的声音发颤,平时总挂在脸上的笑全没了,“咱们要不要先回地府?
十殿阎王的增援来了,说不定能......“
“增援?“任轩突然冷笑一声,抬手朝远处挥了挥。
李云这才看见,增援的阴差队伍正停在半里外的山梁上,为首的黑无常举着哭丧棒,却迟迟不肯往前挪步——他们的影子在地面扭曲成蛇,正朝着洞穴废墟的方向爬。
“他们被控了。“李云瞳孔微缩。
他勾魂索一抖,索尖的铜铃“叮“地轻响,果然感应到山梁上飘着几缕极淡的黑雾,和影无常残魂里的怨气一个味道。
“李兄!“钟逸突然拽他胳膊,“看那水!“
李云转头,只见方才那滴紫黑色的源头水已经渗进青石板的缝隙。
石板下传来“咔“的脆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
锁链声猛地拔高,震得人耳鼓生疼,连远处阴差的号角都被压了下去。
“走!“任轩突然拽住两人的手腕,降魔杵往地上一杵,地面腾起黄色光阵,“这地方不能留了!
那源头水在解封印,再不走......“
“等等。“李云挣开他的手,盯着青石板上的裂缝。
玉珏的金纹此刻亮得刺眼,像是在指引他往下看。
他蹲下身,用勾魂索尖挑起块碎石,轻轻敲了敲裂缝——“咚“,是空的。
“李兄你疯了?“钟逸急得直跺脚,“那下头指不定有什么东西!
方才那锁链声......“
“那锁链声是在往这边来。“李云抬头,眼睛在烟尘里发亮,“与其等它爬上来,不如我们先下去。“他摸出张定魂符拍在钟逸心口,又给任轩也贴了张,“你们跟着增援队伍回地府,告诉阎王影无常的阴谋没断。
我......“
“想都别想!“任轩一把扯下符纸,“当年在枉死城,你为救我被厉鬼缠了七日,现在想甩下兄弟单干?
门都没有!“
钟逸也梗着脖子:“要下地狱一起下!
大不了我引魂幡多缠条锁链,把你从冥河之主手里拽回来!“
李云望着两张熟悉的脸,忽然笑了。
他扯下腰间的引魂幡,递给钟逸:“等会不管看见什么,你拽紧了。
任轩,你用镇鬼符封后路。“
话音未落,青石板下传来“轰“的巨响。
裂缝猛地裂开半人宽,一股子腐臭的黑水“刷“地喷出来。
李云被冲得往后踉跄,却在落地前甩出勾魂索,精准缠住青石板边缘的凸起。
他借着索子的力道荡进裂缝,余光看见钟逸和任轩骂骂咧咧地跟着跳下来——钟逸的引魂幡缠上了他的脚踝,任轩的降魔杵砸在洞壁上,溅起一串火星。
黑暗瞬间笼罩了三人。
李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这才发现他们落在一条往下延伸的石阶上。
两侧石壁刻满已经模糊的符文,地上积着半尺深的黑水,锁链声就在正下方,震得石阶都在发抖。
“李兄,你看!“钟逸突然指向头顶。
李云抬头,只见方才的裂缝正在闭合,青石板上的符文泛起红光,像是在隔绝上面的世界。
“这是......“任轩用降魔杵挑起块石壁碎屑,“这石头是用冥铁铸的,当年镇压冥河之主的锁魂殿,应该就在下头。“
李云没说话。
他摸出玉珏,金纹此刻正沿着石阶往下流动,像条发光的路。
锁链声更近了,近得他甚至能听见铁链摩擦石壁的“刺啦“声,混着某种野兽的低嚎——不是人声,更像被封印了千年的凶兽,终于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李兄......“钟逸的声音发颤,“你说影无常背后的人,会不会就......“
“嘘。“李云突然抬手。
他的勾魂索在掌心发烫,这是勾魂眼启动的征兆。
黑暗中,他看见石阶尽头有团灰蒙蒙的影子,正拖着锁链往上爬。
那影子太大了,几乎占满了整个通道,锁链上的锈迹往下掉,落在黑水里溅起毒泡。
“退。“李云拽着两人往后挪,“它还没完全出来。
我们......“
“李云。“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不是钟逸,不是任轩,甚至不是人声——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威严,像是刻在魂魄里的烙印。
李云浑身一震。
他转头,看见石壁上泛起金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从光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玄色龙袍,腰间挂着块和他手中玉珏一模一样的玉牌,眉眼被金光笼罩,却让他无端想起地府藏书阁里的《上古神谱》——里面记载过一位帝王,在天地初开时以魂为锁,镇压过冥河之乱。
“你是......“
“没时间解释。“帝王的声音像洪钟,“影无常只是棋子,真正的局,从你捡到玉珏那天就开始了。“他抬手,指尖点在李云眉心,“记住,裂魂锁缺的不是玉珏,是锁魂人。
而锁魂人......“
“轰!“
石阶尽头传来震天动地的巨响。
那团影子终于爬了上来,锁链“哗啦“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的黑水腐蚀了半面石壁。
帝王的身影瞬间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话,混着锁链声撞进李云耳中——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