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后我在地府当卷王鬼差

第208章 光明之镜的召唤

  钟逸的靴底碾过一片银铃草,草叶立刻蜷成小团,渗出的汁液在青石板上冒起青烟。

  他缩了缩脚,抬头望向谷口——“灵光谷“三个鎏金大字刻在崖壁上,字缝里却爬出墨色的蜈蚣,顺着石纹簌簌往下掉。

  “这地方的灵气......不对劲。“任轩的勾魂索在掌心绕了两圈,索头的青铜环撞出轻响。

  他的鬼差令牌悬在胸前,原本幽蓝的光此刻泛着浑浊的灰,像被人蒙了层湿布。

  两人前日从崩塌的洞穴里爬出来时,钟逸怀里的灵魂之钥突然发烫,在他手背上烙出个钥匙形状的红印。

  他们顺着那股灼热感找了三天,终于在阴司最东边的荒域边缘,寻到了石碑契文里提到的“灵光谷“。

  “传闻这里是初代鬼差提炼魂火的圣地。“钟逸摸了摸腰间的鬼头剑,剑鞘上的云纹被谷里的雾气浸得发潮,“可现在......“他吸了吸鼻子,清甜的花香里混着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像极了阴司黄泉边的腐泥气息。

  任轩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往旁一拉。

  一支青铜长枪擦着钟逸的耳尖钉进石壁,枪杆上缠着的往生咒文正泛着刺目的金芒。

  “外来者止步。“

  七道身影从雾里走出来,为首的黑甲守卫手持双钩长枪,面甲上绘着吞魂兽的纹路,眼洞处渗出幽绿的鬼火。

  其余六人呈扇形散开,腰间的招魂铃无风自动,每一声脆响都震得钟逸的魂魄发颤。

  钟逸的鬼头剑“嗡“地出鞘三寸,又被任轩按住剑柄压了回去。

  任轩向前半步,鬼差令牌举过头顶:“阴司鬼差钟逸、任轩,奉十殿阎王令查探异宝。“他声音沉稳,可指尖却悄悄勾住了钟逸的道袍下摆——这是他们约好的“情况不对就跑“的暗号。

  黑甲守卫的枪尖挑开令牌,金属摩擦声刮得人耳膜生疼:“阎王令?“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喉咙里打滚,“三百年前最后一批持令者,现在还在谷里当守镜灵的养料。“

  钟逸的后颈冒起冷汗。

  前几日在洞穴里看到的守镜灵獠牙突然浮现在眼前,他下意识摸向怀里的灵魂之钥——钥匙隔着布囊烫得惊人,像是在催促什么。

  “我们有这个。“他把钥匙掏出来,金光立刻驱散了周围的雾气。

  黑甲守卫的面甲微微晃动,眼洞的鬼火骤然收缩成两点针尖大的光。

  “灵魂之钥......“守卫的长枪垂了几分,“初代鬼差用自身魂火锻造的东西。“他身后的守卫们交头接耳,招魂铃的响声里混着几句模糊的“是真的““契约者“。

  任轩趁机从袖中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正是他们从洞穴石碑上拓下的契文:“上面写着'镜亮则雾散',我们要找光明之镜,不是来夺宝的。“他故意把“守镜灵用历代鬼差魂魄喂养“那行字折在掌心,没让守卫看见。

  黑甲守卫的手指抚过帛书上的契文,突然用枪杆重重敲击地面。

  六名守卫立刻退到两侧,雾里传来锁链拖拽的声响,原本挡住谷道的石墙缓缓裂开条缝隙。

  “过了往生桥,别碰任何发光的石头。“守卫的声音里多了丝沙哑,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要是镜子认你们......“他的面甲转向钟逸手中的钥匙,“就告诉它,第三十七代守镜人阿九,等了它三百年。“

  钟逸和任轩对视一眼。

  任轩把帛书重新收进袖中,钟逸则握紧了发烫的钥匙——刚才守卫说“认你们“时,钥匙突然在掌心跳了跳,像只急着回家的鸟。

  往生桥是用白骨搭的,每块骨头都刻着鬼差的官印。

  钟逸数到第七块时,桥板下突然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指甲几乎要勾住他的靴底。

  任轩的勾魂索“刷“地缠上那手腕,用力一拽——那手竟像烂泥似的碎成了齑粉,飘起来的骨渣里还裹着半枚褪色的鬼差令牌。

  “别看脚下。“任轩扯了扯他的袖子,“刚才守卫说的阿九,可能就埋在桥底。“

  过了桥,雾气突然散了。

  光明之镜立在水潭中央,镜面有三人高,边缘镶嵌着九颗夜明珠,每颗珠子里都困着团旋转的魂火。

  潭水倒映着镜子,却不见两人的影子,只有无数张苍白的脸从水下浮上来,张了张嘴又沉下去。

  钟逸的喉咙发紧。

  他记得前几日在洞穴里,灵魂之钥和石碑共鸣时,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就是这面镜子——镜中站着个穿玄色道袍的身影,背影像极了他们总挂在嘴边的“那个总爱卷业绩的家伙“。

  “等等。“任轩突然按住他的手腕,“你看镜子里。“

  钟逸抬头。

  镜面原本浑浊的雾气正在消散,露出里面模糊的景象:阴司的望乡台、黄泉边的曼珠沙华、甚至他们常去喝酒的“无常居“酒肆。

  最中央的位置,站着个穿月白道袍的青年,正踮脚够孟婆汤棚的招牌,身后跟着个抱着算盘追的白无常——那是李云上个月偷喝孟婆汤被抓的样子。

  “这镜子......能照见现世?“钟逸的声音发颤。

  他想起石碑上的“镜亮则雾散,雾散则劫生“,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历代鬼差不敢轻易开启它——如果镜子能照见阳间和阴司的种种,那所谓的“劫“,或许是他们不愿面对的真相。

  “你们真的准备好面对背后的真相了吗?“

  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像有人贴着耳朵说话。

  钟逸的钥匙“当啷“掉在地上,任轩的勾魂索瞬间绷直,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镜中的景象开始扭曲,李云的身影被扯成碎片,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和洞穴里守镜灵的眼睛一模一样。

  钟逸弯腰捡起钥匙,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镜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掌心躺着块带血的碎玉。

  他猛地缩回手,碎玉却黏在钥匙上,上面的刻字让他呼吸一滞:“阿九绝笔,镜开则魂散,莫要......“

  “钟逸。“任轩的声音很低,他顺着任轩的目光看向潭边——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块新立的墓碑,碑上的字还没干:“第三十七代守镜人阿九之墓“。

  风突然大了。

  镜面上的雾气重新聚拢,刚才的景象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两人苍白的倒影。

  钟逸摸了摸钥匙上的碎玉,转头看向任轩——对方的鬼差令牌正在剧烈震动,上面的纹路泛着血一样的红。

  “刚才的声音......“任轩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像是镜子自己在问我们。“

  钟逸把钥匙按在胸口。

  钥匙贴着心脏的位置,和他的脉搏一起跳动。

  他想起在洞穴里,任轩额角滴在他手背上的血,想起黑甲守卫说“等了三百年“时沙哑的声音,想起镜中李云被撕碎的身影——他们千里迢迢找来光明之镜,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吗?

  “或许......“他刚开口,镜中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两人同时抬手遮眼,再睁眼时,镜面中央出现了个拇指大的钥匙孔,正和灵魂之钥的形状分毫不差。

  钟逸的手悬在钥匙上方,迟迟没有动作。

  任轩从背后轻轻推了他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道袍传来:“李云那家伙,要是知道我们到了这一步却退缩,能念叨到明年清明。“

  钟逸笑了。

  他想起李云第一次带他们卷勾魂业绩时,站在奈何桥头叉腰喊“今天不勾满三百个绝命魂不许吃饭“的样子;想起李云为了救个不肯投胎的冤魂,硬扛了无常神君三道追魂鞭;想起李云总说“阴司也该有点新气象“,现在想来,或许光明之镜就是他说的“新气象“的关键。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钥匙对准了钥匙孔。

  “等等。“任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听见了吗?“

  钟逸竖起耳朵。

  水面下传来细碎的哭声,像极了婴儿的呜咽。

  潭边的墓碑上,“阿九“两个字正在渗出黑血,顺着碑身流进潭里,染得水面一片漆黑。

  镜中的钥匙孔突然开始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

  钟逸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钥匙往他魂魄里钻,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识海。

  他咬着牙硬撑,余光却瞥见任轩的眼睛——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里,此刻映着镜子深处翻涌的黑雾,像要把他们的魂魄都吞进去。

  “钟逸。“任轩的声音带着哭腔,“这镜子......在吸我们的魂!“

  钟逸猛地抽回手。

  钥匙“啪“地掉在地上,镜面瞬间恢复成一片空白。

  潭水重新变得清澈,墓碑上的血也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两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背喘气。

  钟逸摸出怀里的药囊,倒出两颗定魂丹,塞了一颗给任轩。

  丹药入口即化,他的魂魄这才不再发颤。

  “刚才......“任轩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像是有什么在逼我们做决定。“

  钟逸捡起钥匙,发现钥匙表面多了道裂痕。

  他想起黑甲守卫说的“阿九等了三百年“,想起镜中那只带血的碎玉,突然明白所谓“守镜灵“,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历代守镜人不愿消散的执念。

  “或许我们该先把情况告诉李云。“任轩说,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犹豫,“他总说'办法总比困难多',说不定......“

  “可是石碑上的契文说'镜亮则雾散'。“钟逸打断他,“如果我们现在走,等雾散的时候,阴司可能已经......“

  他的话被镜子里突然响起的轻笑截断。

  那笑声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两人心上。

  钟逸抬头,看见镜中浮现出一行血字:“犹豫的鬼差,不配见光明。“

  任轩突然站了起来。

  他拍掉道袍上的灰尘,弯腰捡起钥匙递到钟逸面前:“李云常说,'怕什么来什么,不如先把它揍服了再说'。“他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走吧,大不了我们俩一起当守镜灵,等那家伙来救我们。“

  钟逸接过钥匙,指尖触到任轩掌心的老茧——那是常年用勾魂索磨出来的。

  他突然想起刚当鬼差时,任轩手把手教他打魂结的样子;想起上个月他勾错了魂,任轩替他顶了无常神君的训;想起他们三个蹲在忘川边吃孟婆偷偷塞的糖糕,李云非说那是“阴司限定款“。

  “好。“他把钥匙对准钥匙孔,“要是真出了事,你得帮我记着,我欠孟婆五碗汤钱。“

  任轩笑了。

  他抽出勾魂索缠在钟逸手腕上,另一端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记着,等下要是被吸进去,我拽也要把你拽回来。“

  钥匙即将插入孔中的瞬间,镜中再次响起那个声音,这次清晰得像是有人就站在他们身后:“最后一次机会——你们真的准备好面对背后的真相了吗?“

  钟逸和任轩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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