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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祭坛之谜

  祭坛的红光漫过李云的靴底时,他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那不是寻常的温度,更像某种活物的呼吸,贴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钟逸的剑穗在抖,他分明看见好友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这混不吝的家伙,连十殿阎罗殿的油锅都敢探头看的主儿,此刻掌心全是汗,剑柄上的防滑纹都洇湿了。

  “魂在颤。”任轩突然出声。

  他的锁魂链原本是幽蓝的,此刻却泛着青灰,链环相接处的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这位向来沉稳的鬼差拇指抵着链身,指节发白,“像被什么老东西盯上了。”他抬头时,眼底映着祭坛的红光,“和勾秦始皇那会儿不同,那是帝气压人,现在……”

  “是规矩在崩。”墨流苏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她的银芒原本如雾,此刻却凝成细针般的光丝,缠在指尖,“三百年前我在忘川边见过类似的波动——有位被封了九世的大妖要醒,当时的忘川水逆着流,渡船的老鬼差抱着罗盘哭,说天地的缝要开了。”她转头看向李云,发梢沾着红光,“现在这祭坛,像在给什么东西开缝。”

  李云摸向腰间的灵魂之钥。

  金属触感烫得惊人,钥匙表面浮起的纹路与祭坛符文重叠时,他听见了细碎的嗡鸣——像是某种密码被解开前的试探。

  前几日勾魂时,这钥匙不过是冰凉的铁器,此刻却像活了,在他掌心一下下跳着,像在催促他往前。

  “走。”他说。

  声音比想象中稳,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或许是钟逸擦汗时故意弄出的响动给了底气,或许是任轩无声地将锁魂链在腕上绕了三圈的姿态让他安心——这两个从鬼差训练营就跟着他的兄弟,连害怕都带着股子拧劲儿。

  四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里撞出回声时,祭坛突然“咔”地轻响。

  最内层的符文停止了转动。

  李云的瞳孔骤缩。

  他看见那些金色符文正以祭坛为中心,组成一个倒置的沙漏形状,而沙漏的底部,有块巴掌大的凹槽——原本应该嵌着什么,此刻却空着,像只睁着的盲眼。

  “是钥匙孔。”墨流苏的光丝突然窜向凹槽,在石面上扫过,“但不是普通钥匙。看这些刻痕。”她指尖的银芒凝成放大镜模样,“每道凹痕都对应着一种魂力波动,至少需要三种不同属性的魂气才能激活。”她转头时,发间的银饰轻响,“三百年前我在昆仑墟见过类似的机关,是上古修士用来封镇大凶之物的——他们会把镇压之物的魂片、封印者的血、以及制衡它的灵物,三样东西嵌进去,形成死锁。”

  “所以现在缺的就是这三样?”钟逸凑过去,剑尖轻轻敲了敲凹槽边缘,“那咱们上哪儿找去?总不能回阳间挖坟吧?”

  “未必。”任轩的锁魂链突然绷直,指向祭坛后方的阴影。

  链身震颤的频率和之前完全不同,“有活物。”

  李云顺着锁魂链望去。

  黑暗里先是泛起一片涟漪,像水面被石子砸中,接着一个穿黑袍的身影从中走出。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唇,声音像砂纸擦过青铜:“你们不该来这里。”

  钟逸的剑“唰”地出鞘。

  他这把剑是用黄泉边的寒铁铸的,向来出鞘无声,此刻却嗡鸣不止,显然在忌惮来者。

  任轩的锁魂链“哗啦啦”缠上手臂,链头的铜铃震得飞起来,撞在石壁上叮当作响——这是锁魂链感知到强大魂体时的本能反应。

  墨流苏的光刃瞬间暴涨三寸,银芒刺破黑暗,在黑袍人身上割出一道白痕——但那痕迹只存在了半秒,就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连血都没流。

  “幽冥深渊的守护者,影无痕。”黑袍人抬手,指尖燃起幽绿鬼火,“守这祭坛三千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陈腐的笑意,“你们四个,一个能催魂,一个能锁魂,一个能裂魂,还有个玩光影的小丫头——倒像是凑好了来破阵的。”

  李云的灵魂之钥烫得几乎握不住。

  他能感觉到钥匙里的纹路在疯狂游走,像是急于和什么东西共鸣。

  这是他勾魂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反应,连勾秦始皇那回,钥匙也只是温温的,像块捂热的玉。

  “你知道我们来干什么?”他问,拇指悄悄按在钥匙顶端的刻痕上——这是启动勾魂术的手势,“还是说,你在等我们?”

  影无痕的鬼火突然熄灭。

  黑暗重新笼罩他的脸,只余一双眼睛泛着磷光:“三千年了,总有人想进来。有的带着贪念,有的带着执念,有的……”他的声音低下去,“有的带着因果。”他抬手,祭坛突然发出轰鸣,那些停止的符文又转了起来,“但能走到这里的,你们是第一拨。”

  钟逸的剑尖微微发颤。

  他瞥了眼李云,见自家兄弟正盯着影无痕的手——那只手的食指关节处有道淡金色的环痕,像是长期戴着什么戒指留下的。

  “考验?”任轩突然开口,锁魂链的震颤停了,“你刚才说‘如果通过考验’。”

  影无痕笑了。

  这次他的脸完全暴露在墨流苏的光刃下: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皮下青黑的血管,左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却泛着和祭坛符文一样的金。

  “聪明。”他说,“这祭坛里镇着的东西,不是你们能随便碰的。”他指节轻叩祭坛,符文转动的速度加快了,“它要醒了。三千年的封印,连我都快压不住了。”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所以我需要确认——你们是来放它的,还是来帮我压它的。”

  “怎么确认?”李云问。

  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灵魂之钥还在发烫,可那种被扯动的感觉减弱了,像是祭坛在等什么答案。

  影无痕抬手。

  黑暗里突然飘来七盏青灯,悬在众人头顶。

  每盏灯里都浮着团黑雾,隐约能看见人脸——有穿龙袍的帝王,有披甲的将军,有持剑的修士,还有个梳着双鬟的小丫头。

  “这些是之前来的人。”他说,“有的疯了,有的魂散了,有的……”他指向最右边那盏灯,黑雾里的小丫头突然尖叫,“变成了灯油。”

  钟逸的剑穗又开始抖。

  他用拇指蹭了蹭剑柄上的防滑纹,小声道:“所以考验是?”

  “很简单。”影无痕的右手按在祭坛上,符文突然迸发出刺目红光,“你们四个,选一个人,把魂放进这祭坛里。”他的声音变得像冰锥,“不是魂片,不是魂丝,是完整的魂。”他看向李云,“你的魂最特殊,和祭坛符文有共鸣,最合适。”

  空气瞬间凝固。

  任轩的锁魂链“当啷”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时,手背青筋暴起——这是他情绪波动最明显的表现。

  钟逸的剑“啪”地插回剑鞘,金属摩擦声像道惊雷:“操你妈!”他吼道,“老子兄弟的魂,你也配要?”

  墨流苏的光刃突然缠住李云的手腕。

  她的掌心全是汗,光刃却稳得惊人:“他在激将。”她低声说,“三千年的守护者,不会这么没脑子。”她抬头看向影无痕,“或者,你所谓的‘放魂’,其实是让祭坛认主?”

  影无痕的右眼金芒大盛。

  他没说话,却抬手打了个响指。

  最左边那盏青灯突然炸裂,黑雾里的帝王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噗”地钻进祭坛凹槽——几乎是同时,祭坛符文转动的速度慢了半拍。

  “看到了?”影无痕说,“每放一个完整的魂进去,封印就能多撑百年。”他的目光扫过四人,“之前那些人,要么贪心不肯放,要么胆小不敢放,所以都成了灯油。”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而你们……”他指了指李云腰间的灵魂之钥,“他的魂能和祭坛共鸣,放进去的话,封印至少能撑千年。”

  李云的灵魂之钥突然烫得灼手。

  他松开手,钥匙“当啷”掉在地上,在石面上滚了两圈,停在祭坛凹槽前。

  符文的金光笼罩着它,竟和凹槽里的刻痕完美契合——原来这钥匙,才是那三样东西里的“制衡灵物”。

  “所以你等的不是我们。”李云弯腰捡起钥匙,掌心被烫得发红,“你等的是它。”他抬头,“而我们,只是刚好带着它来了。”

  影无痕的左眼突然闭上。

  再睁开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笑意:“聪明的孩子。”他说,“现在,考验开始——你们要在祭坛完全苏醒前,找到剩下两样东西:镇压之物的魂片,和封印者的血。”他指了指天花板,赤金眼睛的影子不知何时变得更清晰了,眼尾的纹路和祭坛符文如出一辙,“它醒过来的时间,是……”他顿了顿,“半柱香。”

  话音未落,影无痕的身影突然化作黑雾,钻进了祭坛。

  钟逸踹了脚旁边的石墩:“半柱香?!他当我们是神仙啊?”

  任轩捡起锁魂链,链身的裂痕不知何时愈合了,泛着幽蓝的光:“他没说假话。”他抬头看向赤金眼睛的影子,“那影子的瞳孔在收缩,是活物要醒的征兆。”

  墨流苏的光刃突然分裂成七道,分别射向宫殿四角。

  光刃触及石壁时,映出七幅壁画:第一幅是上古大战,第二幅是封镇大凶,第三幅是建造祭坛……最后一幅,画着个穿黑袍的人,正将一把钥匙交给个穿鬼差服的少年——那钥匙,和李云手里的一模一样。

  “原来你是命中注定的破封者。”墨流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三百年前我在古籍里见过一句话:‘当勾魂者持钥而至,深渊之锁将开未开,是危亦是机。’”她转头,“现在,我们需要找两样东西:大凶的魂片,应该在祭坛底下;封印者的血……”她指向壁画里黑袍人的右手,那枚淡金色的环痕清晰可见,“在守护者身上。”

  李云握紧灵魂之钥。

  钥匙的温度降了些,纹路却更清晰了,像在给他指路。

  他能听见祭坛里传来沉闷的心跳声,一下,两下,越来越快——半柱香,或许连半柱香都不到。

  “分开找。”他说,“钟逸去祭坛左侧,任轩去右侧,墨姑娘跟我下祭坛。”他指了指祭坛底部的暗门,“动作快。”

  钟逸把剑往腰间一插:“得嘞!要是找着什么妖魔鬼怪,老子先砍它十剑!”他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喊,“云子!要是那大凶醒了,你可得用你那鬼差的破钥匙给它两记勾魂术!”

  任轩拍了拍他后背:“别废话。”他看向李云,“小心。”

  墨流苏的光刃凝成火把,照向祭坛暗门:“走吧。”她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疲惫,“我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李云点头。

  他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赤金眼睛的影子几乎要从岩壁上爬下来。

  灵魂之钥在掌心轻轻发烫,像在说:快,快,快。

  当四人分头行动的脚步声消失在宫殿各个角落时,祭坛突然发出一声轰鸣。

  那些转动的符文全部炸裂,化作金粉飘向穹顶。

  赤金眼睛的影子彻底睁开,瞳孔里映出四个忙碌的身影——而在祭坛最深处,有什么东西,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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