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变态还是神算子?
从演武场边缘离开时,张小卦感觉自己两条腿都在打飘。
不是吓的,也不是累的,是气的!
周明那最后要杀人的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刮得他后背直冒凉气。
妈的,一时嘴爽,后患无穷啊!
他揉着还在隐隐作痛、感觉有些发胀的左眼,心里七上八下。
这破眼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刚才看周明裤衩那叫一个清晰,现在看路边的石头,却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灰白气流,再看旁边经过的弟子,有时能看到对方体内微弱的灵气运转,有时却只能看到人家……呃,鼻孔里没清理干净的鼻屎?
这能力也太不稳定了吧!而且,专看这些有的没的?
他正心烦意乱地往前走,尽量挑人少的小路,免得自己这身“道韵”加新造型太过引人注目。
突然,左眼毫无征兆地又是一阵刺痛,随即一股清凉感流过,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异常“通透”!
他下意识地看向前方不远处一个弯腰在草丛里焦急寻找着什么的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淡紫色外门弟子服饰的女修,身形窈窕,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住。
张小卦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穿透”了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体内运转的灵气,淡青色,如同溪流般在经脉中流淌,修为大概在炼气三四层的样子,不算高,但很平稳。
然后……视线继续深入……
卧槽!
张小卦心里猛地一跳,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看到了……一套粉色的……内衬衣物?款式很别致,上面似乎还绣着几朵小巧的桃花?
这他娘的也太清晰了吧!连针脚都快看清了!
他赶紧闭上眼睛,用力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鼻子有点发热。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祖师爷保佑,我不是故意的!
等他再睁开眼,那种“透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左眼又恢复了那种时灵时不灵的模糊状态。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刚跑完三千米。
这破眼睛,早晚把自己坑死!
他正准备绕开那女修,赶紧溜之大吉,免得再生事端,眼角余光却无意中瞥到了旁边一棵不算太高的灌木丛。
只见一抹显眼的粉色,正挂在一根伸出来的细长枝丫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那颜色,那材质……怎么看都像是刚才自己“不小心”看到的那件……
张小卦脚步一顿,脑子有点短路。
那女修正找东西呢,看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估计是很重要的东西。
自己这刚好看到了……要不要告诉她一声?
助人为乐是传统美德……吧?
可是……想起刚才周明那几乎要原地爆炸的表情,他又有点犹豫。
这玩意儿……说出来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尤其对方还是个女孩子。
但看着那女修还在原地打转,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张小卦那点仅存的“良知”又冒了出来。
算了算了,都是同门,帮一把就帮一把!大不了说自己眼神好,偶然看见的!
他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朝着那女修走了过去。
“咳,这位师姐。”张小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无害。
那女修闻声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眼睛红红的,带着泪痕,看到张小卦,先是一愣,随即警惕地后退了半步,秀眉微蹙:“你是?”
她显然不认识张小卦,或者说,不认识他现在这副尊容。
“呃,师姐你好,我叫张小卦。”张小卦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我看你好像在找东西?是不是丢了什么?”
女修的眼神更加警惕了,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
“我……”张小卦卡壳了,总不能说我用眼睛“看”到你丢东西了吧?他急中生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眼神比较好,刚才路过,好像看到那边树上挂着个东西,颜色挺鲜艳的,不知道是不是师姐你掉的?”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那挂着粉色肚兜的灌木丛。
女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那枝丫上挂着的东西时,她的脸“唰”地一下,瞬间红透了,如同煮熟的螃蟹,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羞愤的模样,比刚才周明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猛地转回头,看向张小卦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羞耻,以及……熊熊燃烧的怒火!
“你……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小卦,声音都变了调,“无耻!下流!!”
张小卦懵了:“啊?师姐,你……”
“你还敢狡辩!”女修又羞又怒,眼泪直接飙了出来,“你这登徒子!竟然偷窥我!还敢出言调戏!我杀了你!!”
“呛啷!”一声脆响,女修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寒光闪闪,带着凌厉的杀气,直直朝着张小卦劈了过来!
“卧槽!”张小卦吓得魂飞魄散,脚下一个踉跄,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剑。
“师姐!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眼神好,碰巧看见了!”张小卦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大声喊冤。
“碰巧看见?!”女修气得快要失去理智,剑招更加凌厉,“我贴身之物,岂是你能随意‘看见’的?!分明就是你这贼子偷窥在先,还敢在此装好人!看剑!”
剑风呼啸,张小卦连滚带爬,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又被划开了几道口子,灰头土脸,苦不堪言。
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破眼睛!坑爹啊!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路过的弟子,尤其是一些女弟子,听到这边的争吵和“偷窥”、“贴身之物”等字眼,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回事?”
“是柳师妹!她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听说是这男的偷看柳师妹……”
“什么?!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活腻歪了!”
几个和柳师妹相熟的女修立刻义愤填膺,纷纷拔剑,加入了围攻张小卦的行列。
“打死这个变态!”
“敢欺负我们柳师妹!废了他!”
一时间,剑光闪烁,娇叱连连,张小卦被三四个女修围在中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左支右绌,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他想解释,但声音完全被淹没在愤怒的指责和刀剑破空声中。
他娘的,老子今天不会要交代在这儿吧?因为一个粉色肚兜?这也太憋屈了!
就在张小卦感觉自己快要被剁成肉酱的时候,一个苍老而略显玩世不恭的声音响了起来。
“咳咳,诸位仙子,且慢动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戴着墨镜、拄着竹竿的“瞎子”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外围,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是诸葛铁嘴!
他一来,场面顿时安静了少许。毕竟诸葛铁嘴在宗门里也算是个“名人”,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一手“算命”的本事还是挺唬人的。
“诸葛长老?”带头攻击的柳师妹停下了剑,但依旧怒视着张小卦,脸上的红晕未退。
“不敢当不敢当,老瞎子一个,担不起长老二字。”诸葛铁嘴摆了摆手,走到柳师妹面前,装模作样地“看”了她几眼,掐着手指念念有词。
“嗯……这位女道友,老朽观你印堂隐有晦暗,眉宇间带着焦急与羞恼之色,似是……丢失了一件颇为重要的贴身之物?”诸葛铁嘴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柳师妹浑身一震,惊讶地看着诸葛铁嘴:“您……您怎么知道?”
周围的女修们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诸葛铁嘴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老朽这点微末道行,观人于细微,查物于无形,还是能略知一二的。此物对你意义非凡,失之则心神不宁,甚至可能影响道途修行啊。”
他顿了顿,又转向狼狈不堪的张小卦:“至于这位小友嘛……”
他用竹竿轻轻点了点张小卦,“嗯,面相奇特,命格驳杂,看似污浊蒙尘,实则内有乾坤……方才之事,老朽略有耳闻,依老朽看,他虽言语冒失,冲撞了仙子,却并非心存歹意,更无偷窥之举,恐怕只是……机缘巧合,凑巧看到了仙子遗落之物罢了。”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柳师妹确实丢了东西,又替张小卦开脱,将一切归结于“机缘巧合”。
柳师妹将信将疑,但诸葛铁嘴的话让她冷静了不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快步走到那灌木丛旁,伸手将那粉色肚兜取了下来,迅速塞进怀里,脸上又是一阵滚烫。
东西确实是她的,也确实是掉在了那里。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他了?
可他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连颜色都知道?
周围的女修们也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便好。”诸葛铁嘴适时打圆场,“这位小友,还不快向这位仙子赔个不是?”
张小卦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狼狈,对着柳师妹连连作揖:“对不住!对不住师姐!是我嘴贱!是我眼神不好……哦不,是眼神太好了!总之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柳师妹看着张小卦那鼻青脸肿、衣服破烂的样子,又想起刚才自己确实是掉了东西,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尴尬和一丝疑虑。她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算是默认了。
“好了好了,误会解开就好,都散了吧,散了吧。”诸葛铁嘴挥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围观的弟子们见没热闹可看,便议论纷纷地散去了。
只是,看向张小卦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和古怪。
“原来是他啊!那个‘粪道高人’!”
“我的天,他不仅能闻到‘道韵’,还能看到别人丢的贴身衣物?”
“这也太神了吧?难道他真是什么神算子转世?”
“神算子?我看是变态偷窥狂吧!谁知道他是怎么‘看见’的!”
“就是!离他远点,太瘆人了!”
张小卦听着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得,继“粪道高人”之后,自己又多了两个新外号——“神算子”和“变态偷窥狂”。
这名声……真是朝着两极化的诡异方向一路狂奔啊!
等人群散尽,张小卦才一脸苦逼地看向诸葛铁嘴:“师父……我……”
“行了,别嚎了。”诸葛铁嘴没好气地打断他,“一点小场面就把你吓成这样?出息!”
“这还小场面?我差点被剁成饺子馅!”张小卦欲哭无泪,“都怪这破眼睛!时灵时不灵,还老看些不该看的东西!师父,这玩意儿到底怎么控制啊?再这样下去,我迟早死在它手上!”
他现在是真怕了,这阴阳眼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威力大不大不知道,坑自己绝对是一流的!
“控制?”诸葛铁嘴用竹竿敲了敲地面,“太极阴阳,岂是那么容易掌控的?你以为是开关,想开就开,想关就关?慢慢琢磨去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可……”张小卦还想说什么。
“可什么可!”诸葛铁嘴瞪了他(的方向)一眼,“有这功夫抱怨,不如想想正事!外门小比,可不光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
张小卦一愣:“什么意思?”
诸葛铁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小比第一关,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考校的是修真基础、宗门历史、灵植丹药……你,准备好了吗?”
张小卦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笔试?
修真基础?宗门历史?灵植丹药?
他一个刚从蓝星过来没多久,连炼气一层都控制不明白的“三无人员”,懂个锤子这些东西!
这……这他娘的怎么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