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热岛絮语 热岛絮语8
柔和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绸缎般轻轻洒落,东坡云栖数字博物馆的一楼会议厅内,一场盛大的苏东坡文化节开幕式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会议厅宽敞而又明亮,高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精美的吊灯,散发出温和而耀眼的光芒。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苏东坡的画像,带有苏东坡诗词的书法和绘画作品。厅内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座椅,中间的过道宽敞整洁,方便人员进出。主席台上,摆放着一束束鲜花,色彩鲜艳,香气扑鼻,其间夹杂着几盆热带植物,有翠绿的龟背竹,有舒展的绿萝,还有挺拔的凤尾竹,一片盎然生机。两侧的音响设备里,播放着气势磅礴的古典交响乐曲《大江东去》。
会议厅内座无虚席,来自热岛各地区的专家学者、教授、文化爱好者、教师、学生、旅游业者以及当地居民齐聚一堂,其中不乏穿着民族服装的黎族群众,共同见证着这场文化盛宴。
东坡云栖的总经理修福田满面春风,步履沉稳地走上主席台,亲自主持这场规模盛大的开幕式活动。他声音洪亮,神态自信,向全场观众介绍了出席开幕式的特邀嘉宾。他们分别是:热岛东坡市文旅局的局长九方来鹤,热岛东坡协会会长苏学智,副会长苏学慧,热岛大学苏东坡文化研究院院长鞠儋洲,黎族文化研究院的院长问诸黎,以及热岛东坡云栖酒水食品公司的总经理宫婵娟。随着修福田逐一介绍,全场掌声雷动,气氛热烈而又庄重。
热岛东坡市文旅局的局长九方来鹤在开幕式上发表了重要讲话,对热岛的苏东坡文化旅游提出了五点指导意见,听众席上,东坡云栖旅游的文案工作人员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聆听每一个字。他们手中的笔记本电脑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记录着局长的每一句关键话语,用心领会并捕捉着热岛文化旅游发展的新方向:
第一,推动苏东坡文化旅游的产业化发展:充分利用人工智能技术,提升苏东坡文化旅游的智能化水平。通过大数据分析、智能导览系统等手段,优化游客体验,吸引更多游客。同时,积极招商引资,扩大宣传力度,打造具有国际影响力的苏东坡文化旅游品牌。
第二,深化苏东坡文化的学术研究:应重点关注苏东坡的政治思想与实践,深入挖掘其人本思想和济世情怀。在苏东坡与王安石的政治思想比较研究中,应客观评价王安石变法,避免过度拔高,凸显苏东坡的卓越贡献。“多关注点苏东坡,少研究些王安石”,以更好地为热岛的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服务。
第三,促进东坡话与地方文艺的融合:深入研究东坡话,并将其融入到地方戏曲、曲艺创作当中。传承和保护这一独特的语言文化,为热岛地方文艺的发展增光添彩。
第四,加强黎族古代名人叙事研究,尤其是苏东坡与黎族民众关系的研究,促进民族团结和各民族文化的交流与交融,展现热岛多元文化的魅力。
第五,大力发展苏东坡文化相关的文创产业:充分利用苏东坡文化资源,开发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创产品。结合东坡美食、东坡酒等产业,打造完整的产业链,提升苏东坡文化产品的市场竞争力,推动文化旅游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官话官腔,官样文章!表面上高大上,背后更多的是功利考量!”坐在后排观看开幕式的鲍博转脸看了看妻子夏小薇,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夏小薇轻轻摆了摆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这个人,张嘴就说,小心隔墙有耳!刚才在东坡云栖,你跟那些学校领导和旅游业者较什么真?也不怕得罪人?”
鲍博轻轻地晃了晃脑袋,脸上露出一丝不羁的笑容:“嗨!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发表一下个人看法,这又得罪谁了?我看我倒是没得罪外人,反而把家里这位‘母老虎’给得罪了个不清!”
“切!”夏小薇扭过身去,轻轻撇了撇嘴,有些不理不睬。
东坡云栖数字博物馆的各分会场里,与会的专家学者和业界人士正在进行着激烈的讨论。人工智能会议厅里,灯光柔和而又明亮,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不断切换着复杂的数据图表和前沿技术的演示画面。姬永琎和慎有道,两位正副主管,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交锋。
“运用人工智能技术,提升苏东坡文化旅游的智能化水平,九方局长的提议非常好,紧跟时代潮流!”东坡云栖的人工智能技术主管姬永琎抢先发言。她是一位敢闯敢干且有魄力的女主管,声音沉着冷静而清脆有力,言谈举止中带着几分优雅和自信:“在传承优秀文化的同时,这无疑为地方经济的发展注入了一支强心剂!我姬永琎双手赞成!”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环视会场,目光中透着坚定,继续说道:“我们公司运用VR和AI人工智能技术,精心打造了根据80年代经典老电影改编的《苏东坡在天涯海角》。这部电影聚焦苏东坡被贬儋州的经历,生动展现了他对当地社会发展、文化教育和民族交融做出的卓越贡献这部电影一经上映,便收获了各界人士的一致好评,并取得了不俗的票房成绩。”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端。在人工智能飞速发展的今天,我们面临着一个极具挑战性却又意义非凡的课题——如何优质高效地保护和传承苏东坡文化。这不仅是对历史的尊重,更是对未来的责任。作为旅游业者,我们不能满足于现有的成就,而要勇敢面对挑战,不断开拓创新,为热岛的文化旅游注入新的活力!”
人工智能副主管慎有道微微皱眉,缓缓站起身来:“人工智能的时代潮流,我们当然要跟进;不过,凡事有利亦有弊,人工智能也是把双刃剑,学术研究和文物保护需要严谨的考证,艺术创作则需要借助人的灵感和激情。单纯依靠算法和指令技术生成的作品,难免会失真,且缺乏真情实感。技术创新虽然不可或缺,但文化本真的坚守才是最为重要的。”
姬永琎一边点头,一边看着慎有道,微笑着调侃说道:“慎主任说得有道理,但我想补充一点。我们博物馆一楼的数字图书馆里,各类地方史志、不同版本的《苏轼全集校注》、研究论文著述、影音资料,应有尽有,已经建成了完整的数据库。这人工智能做的影视艺术作品,只要有人的积极参予,它就不存在失真的问题。你躺在长椅上晒太阳,凡事交给人工智能,它肯定会失真,而且不是一星半点!所以说‘技术再棒,离了人的本心,它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姬主任说得对啊!”与会代表纷纷鼓掌,点头称赞。
东坡诗词研究会议厅里,古色古香的苏东坡元素的装饰,营造出浓厚的文化氛围。墙上挂着当代名家创作的带有苏东坡诗词的书画作品。此刻,这里也在进行着一番唇枪舌剑的较量。
“苏会长,上周你来东坡云栖,景区门口底座的东坡诗句,原诗是‘我本海南民’,你建议修改为‘我本儋耳人’,不知是出于何种考量?”热岛东坡协会会员迟璧福轻轻端起杯子,品了一口香气四溢的东坡茗茶,轻声问道。
“我们这东坡云栖,门票才三十块钱,是个小众的市区景点,客流量一直不大,主要以文人、学者、教师和学生为主。景区面积不大,半天就能逛完。‘儋耳’是当地的古称,将‘我本儋耳人’刻在雕塑底座上,不仅能突显地方文化特质,还能提升本地旅游的知名度。我们的学术研究与景区建设相辅相成,将经济效益与文化元素融合起来,岂不是一举多得?”苏学智会长抬眼看了看天花板,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
副会长苏学慧轻轻拍手,击节赞叹:“苏会长真是高见!”
“那‘海南民’岂不是更好?整座热岛都涵盖进去了!”迟璧福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气,继续追问。
苏学慧微微笑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迟先生,你没有真正领悟透我们苏会长的精神。细想一下,全国知名的带有东坡文化元素的景点多了去了,我们这里是苏东坡贬谪之地,又不是他的故乡,游客们谁会特意坐飞机、乘客轮漂洋过海,专程来我们这个小景点观光呢?我们的景区主要以本地游和周边游为主,‘我本儋耳人’更能凸显我们本地的文化特质,吸引本地和周边的游客。这就叫’因地制宜‘,这就叫‘实事求是’,成功也常常在于这微小的细节!“
迟璧福轻轻侧着身子,微微作点头状,含笑不语。
“东坡云栖的修总,人家可真是个能人!我最佩服!这东坡云栖数字博物馆一开放,有了人工智能技术的加持,东坡云栖景区的人气飙升,客流量激增,把热岛东坡文化的旅游品质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此话不虚!”苏学智会长春风满面,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坐在苏学智会长对面的修福田总经理,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客气地站起身来,微微鞠躬,轻轻挥了挥手,谦虚地说:“不敢当,不敢当!我这也是搭了人工智能的便车,算不上什么有为!在科技的助力下,敝人也算是对当地东坡文化的传播,尽一点绵薄之力!”
在东坡政治思想学术研究会议厅内,讲台上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苏东坡的生平经历和经典名句。与会的专家学者和学术文化爱好者们正沉浸在一场热烈而深入的讨论之中。会议厅内,气氛庄重而活跃,学者们或凝神倾听,或踊跃发言,思想的火花在交流中不断碰撞。
热岛旅游大学苏东坡文化研究院院长鞠儋洲首先发言。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神情严肃而专注,缓缓说道:“在东坡文化节开幕式上,九方局长提出了一个建议,希望我们‘多关注苏东坡,少研究王安石’。然而,作为一名学者,我认为要深入研究苏东坡的政治思想,就不能回避王安石变法这一重大历史事件。苏东坡与王安石之间的思想交锋,不仅反映了当时的政治格局,更凸显了苏东坡政治思想的独特性。那么,我们该如何把握好这个尺度?既要辩证地看待王安石的变法思想,又要突出苏东坡政治思想中的人本主义和济世情怀。大家有没有好的意见和建议?”
热岛旅游大学旅游文化管理系主任苏晓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而坚定:“关于王安石变法,据《二十四史》的官方记载,多以消极评价为主。直到近代梁启超先生,才对这些变法举措进行了重新审视,说到底也是出于维新派的政治需要。王安石变法的精神固然可贵,其变法思想也有诸多独到之处,但许多措施过于激进,加上用人不当,导致诸多危害百姓的现象出现,使得变法的实际效果大打折扣,最终沦为政治斗争的工具。”
“苏东坡在《上神宗皇帝书》中,坦诚直率地指出了王安石变法中存在的种种问题。然而,王安石刚愎自用,不肯接受任何建设性的意见,这无疑是变法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苏东坡强调政治决策应以民生为本,反对盲目追求改革而忽视百姓的实际利益。相比之下,王安石虽顾及国家,却轻视民生,重视理财而忽视百姓疾苦,这固然是其阶级和时代的局限,但也是变法失败的关键所在。”
“苏东坡因坚持自己的政治理念,沦为新旧党争的政治牺牲品。‘乌台诗案’使他被贬至黄州,此后又辗转惠州、儋州等地,这些经历让他深刻体会到政治斗争的残酷,也让他对人生和社会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正是在这些艰难岁月中,他的民本精神和济世情怀得以升华。”
东坡文化节开幕式的各分会场均为开放性场地,不仅专家学者们在这里热烈讨论,普通游客和旅游业者也纷纷到场旁听。会场内,气氛热烈而活跃,不时传来阵阵掌声和讨论声。与会者们或聚精会神地聆听,或积极举手提问,参与研讨,整个场景充满了浓厚的学术氛围。
东坡实验中学的教育处主任、研学领队苏东波也坐在旁听席上。只见他神情专注,目光紧紧盯着台上发言的专家。随着讨论的深入,他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挺直了身子,大大方方地高举起手,像是要发表自己的见解。
鞠儋洲微微点头示意,苏东波清了清嗓子,神情略显严肃,但语气依然平和而坚定:“各位专家教授,大家好!我是一名中学教师,今天想在这里分享一下我的个人看法。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为了抬高苏东坡,就去贬损王安石。他们的政治思想各有侧重,各有特色,谁是谁非,成败得失,都应该站在北宋中期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公平公正地去看待。功是功,过是过,不应简化为道德善恶的二元对立。这种粗暴的研究态度,不仅无法还原历史真相,更是对历史的极大不尊重!”
“这位中学教师的意见确实很中肯。”鞠儋洲微微一笑,点头称赞道,“我们不妨对王安石进行‘冷处理’,而对苏东坡进行‘热关注’。学术界应该多挖掘苏东坡政治思想中的合理内核和闪光点。有道是,‘资于往事,鉴于治道’,苏东坡的政治思想,不仅具有深远的历史价值,更对我们今天的社会治理有着重要的启示意义。“
”苏东坡是我们热岛的旅游名片,他的文化影响力是我们热岛宝贵的文化资源。九方局长提出‘多关注苏东坡,少研究王安石’,也是着眼于我们热岛旅游产业的发展大计。我们有责任搞好苏东坡政治思想的宣传工作,为学术研究和社会经济文化各项事业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这波人在消费苏东坡,背后的功利算计,却像极了那拗相公王安石!”在后排旁听会议的鲍博低头看了看妻子夏小薇,低声嘟囔道。
夏小薇轻轻“嘘”了一声,微微侧过身子,摆了摆手,示意鲍博小声些。鲍博会意,抿嘴笑了笑,不再言语。
“这话题没什么意思,我们换个会场去看吧!”鲍博轻轻地拽了下夏小薇的衣袖,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鲍博和夏小薇手牵手,肩并肩,走进了东坡与黎族文化研究分会场。会场内的民族文化气息浓郁,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带有蛙纹、大力神纹等黎族图腾的精美织锦,色彩斑斓。他们依旧选择坐在最后一排,尽量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黎族导游符信也在这里,他看到二人进来,微微一笑,轻轻点头示意。鲍博夫妇回应了一个微笑,轻轻地摆了摆手,悄悄坐了下来。
在这个分会场里,与会的专家学者们,正在就苏东坡的好友黎子云的族属问题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热岛文旅局的九方局长要求我们加强对黎族古代名人的叙事研究。”热岛旅游大学黎族文化研究院的问诸黎院长眉头微微皱起,轻轻搓着双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黎族的古代名人,细细数来,还真不多。有我国历史上杰出的少数民族女政治家,南北朝与隋朝时期的俚人首领冼夫人,明代起义军领袖符南蛇等,但这些人物都与苏东坡没有直接关系。”
“与苏东坡有交情的黎族知名人士,当属黎子云四兄弟。然而,这几个人的民族身份是否为黎族,学术界还存在争议。这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我们既要尊重历史,又要满足文旅局的要求,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确实是一个挑战。”
“我们的重要任务,就是要找到有效的证据,来证明黎子云确实是黎族人,这是场硬仗!我们必须打赢!”副院长夏志彪挥舞着拳头,掷地有声地说道。
坐在后排的鲍博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个苏东坡诗词中的文学形象,非要考证他的民族成分,还下硬性指标,也真是滑稽!”一旁坐的符信导游向他打了个手势,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高声说话,鲍博眉头轻皱,默不作声。
“众所周知,黎子云是苏东坡贬谪儋州期间的重要友人之一,他常常与苏东坡饮酒论诗,进行文化交流。苏东坡有一首诗作《访黎子云》:‘野径行行遇小童,黎音笑语说坡翁。东行策杖寻黎老,打狗惊鸡似病风。’这首诗写的就是作者拄着拐杖去访问黎族士人黎子云的情景。这里的‘黎音’,就是指黎族方言,‘黎老’就是黎族的百姓。苏东坡贬谪儋州期间的许多诗词作品,含有‘诸黎’、‘黎家’等字样,从这些细节来看,黎子云是黎族士人,毋庸置疑!”黎真德语气认真地分析说道。
“苏东坡在其诗作《和始春怀古田舍二首》中有这样几句:‘借我三亩地,结茅为子邻。鴃舌倘可学,化为黎母民。’”一位身材高大、肩宽背阔的帅气小伙裘真站起身来,他短发齐整,身着深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系着红色领带,显得格外精神。他落落大方地说道:“这里的‘结茅为子邻’,‘子’这个字,指的就是黎子云。也正是因为黎子云是黎族的后裔,所以苏东坡才愿意学习黎族的语言,‘化为黎母民’。这不仅是那个时代民族交流、交融的生动写照,更是黎子云作为黎族后裔的确切证据。”这个小伙子是一名在读的博士研究生。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息。
“诗词作品作为二手资料,其信息未必可靠!”硕士研究生沈雁站起身来,她身材高挑,留着一头柔顺的长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显得干练而有气质。她神情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和聪慧:“据我所知,也有资料显示黎子云是五代时期从东南沿海地区迁徙过来的。而黎族是本地最早的土著居民,黎子云的民族身份确实存疑。苏东坡所处的北宋时代,黎族人受汉族中原文化的影响达到了何种程度?本地黎族人是否姓汉姓?有哪些人姓汉姓?又有多少人姓汉姓?姓哪些汉姓?这些问题都需要我们严格考证,不能妄自下结论!”
沈雁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认真和执着:“黎子云可能是汉族人,也可能是汉黎混血,但也不排除是黎族人。这些都需要我们用严谨的学术态度多方取证,认真研究,不能仅凭诗词中的只言片语就下定论。”
“不要抬杠!”问诸黎听罢,猛地站起身来,用力作了个双手下按的动作,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语气急促地说道:“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证实,而不是证伪!”
硕士生导师劳学久微笑着站起身来,神情温和而从容,缓缓开口说道:“首届中央研究院的著名院士,历史学家、考古学家郭沫若先生,曾点校过明万历年间的地方史志,并对苏东坡的诗作《和始春怀古田舍二首》作了批注:‘黎子云可能是黎族’。郭沫若先生为人谦虚,他所说的‘可能’,实际上就是‘一定’的意思。这位同学,你觉得你的学术水平,比起郭沫若先生如何?”
沈雁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一丝不服气的神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却又无可奈何。
热岛地方史志研究专家符方志轻按会议桌,缓缓起身,轻轻扶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平和而又充满自信:“关于黎子云的民族身份,民国版的地方史志上也有记载:‘黎人向化,符姓为始,亦符姓为多。而符姓之后,又有改姓黎姓者,黎子云辈是也‘!哈哈,黎子云是黎族人,这不就实锤了吗?”
黎族导游符信“腾”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拱手作了个揖,半开玩笑地说:“我是黎族人,我的妻子姓黎,也是黎族人。黎子云他必须是黎族人!他要不是黎族人,我们这些黎族的黎子云正宗后裔,可就饭碗不保了啊!问院长,问大人,以及各位专家学者,您们可要为小民作主啊!”他的话音刚落,在场的专家学者和游客们全都笑了起来,会场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确实是一条重要的线索!”问诸黎听后,顿觉眼前一亮,他两眼放光,激动地说道,“这位黎族朋友,请问您有没有相关的宗谱、家谱方面的证据?这类史料非常权威,极具价值!”
“原稿在破四旧运动中给烧掉了,我妻子的老家里有影印本,改天拿给你看!”符信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影印本也行,太感谢了!有了这份重要的史料,学术界幸甚!热岛的旅游业幸甚!苏东坡文化的传承发扬幸甚!我也幸甚啊!”问诸黎忍不住手舞足蹈,他的滑稽动作和幽默话语,引得与会人员的一阵欢笑。
“像是在听相声。”坐在后排的鲍博用手靠在妻子夏小薇的耳畔,小声说道。夏小薇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不语。
黎族学者符元生眉头紧皱,用力按着会议桌,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和不解:“考证一个苏东坡诗词中的文学形象的民族身份,到底有什么用处?我们有这些闲钱和闲功夫,为什么不去加强一下少数民族传统文化的继承与保护呢?”
东坡云栖的艺术总监胡来赛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激动和自豪,语气中杂带着十二分的兴奋:“这几年,我们的总经理为了传承和保护黎族的传统文化,倾心开发了‘黎族文化风情园’。在这片自由自在的黎族民众的‘伊甸园’里,你们爱穿树皮就穿树皮,爱画纹身就画纹身,爱织黎锦就织黎锦,爱穿筒裙就穿筒裙,爱织龙被就织龙被。‘三月三’照过,黎族舞照跳,哪一样不是继承与保护优秀的黎族传统文化?你们难道还不开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搞好黎族舞蹈的继承与创新,我融合了现代舞和外国舞的元素,倾心打造符合时代潮流的黎族舞蹈风格,让黎族舞蹈走向世界。这难道不令人兴奋吗?前些年,上级部门为了改造黎族民众的居住环境,拆迁了大量老旧的船型屋。在这个黎族文化风情园里,修福田总经理用VR技术进行了复原和再现,并悉心研究实体建筑技术,进行了高仿复建。原生态的黎族船型屋也予以适当保留,这一民居项目还被申报为热岛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这难道不是功德无量吗?”
符元生沉默不语,极不情愿地坐了下来,脸上仍带着一丝不服气的表情。
东西方古建筑文化研究专家娄乃保缓缓起身,神情平和,语气温和而坚定:“我们热岛作为一所国际化的大都市,要与国际接轨,招商引资,吸引全球的游客朋友。骑楼老街,距今已有700余年的历史,在建筑风格上,融合了中国古代传统式、西方建筑模式、南洋的建筑及装饰风格,还受到印度和阿拉伯建筑风格的影响,可谓中西合璧,很有历史底蕴和文化价值,值得我们全力保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黎族的船型屋也很有特点,但居住环境确实较差。因此,一些低层次的建筑被拆迁了,但我们也适当保留了一部分,用于旅游开发,并且申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这不仅是对民族传统文化的保护,也是让这些民居文化在现代社会中焕发新生的一种方式。”
“如果遍地都是竹木、黄泥和茅草做的船型屋,这也很不现实。”鞠儋洲微微皱眉,语气坚定而沉稳,“不管哪个民族,总不能祖祖辈辈都过那种原生态的农耕生活吧?现代化、城市化的发展是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不可逆转!”
“我们自然有追求发展的权力,可是……可是我们也应该有不发展的权力。我觉得,上级部门更多地强调发展的权力,而不太尊重我们不发展的权力!”黎族学者符元生依旧不甘示弱,起身说道。
鞠儋洲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语气中带着一丝火药味:“你要求所谓‘不发展的权力’,那你为什么住在东坡云栖的现代化别墅里?为什么不回到那船型屋里,过那种原生态的生活呢?”
符元生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和挣扎。他微微低下头,似乎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据我观察发现,沿海城市、近代史上的通商口岸、老商埠、海岛城市,比较注重西式建筑的保护,这些做法很值得借鉴。”娄乃保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专注,语气平和而又坚定,“不能因为这些是殖民建筑,我们就盲目排斥。这些建筑本身承载着厚重的历史,且具有一定的文物研究价值和美学价值。对于青少年开展爱国主义教育,也有着深远的意义。”
会场上的气氛不觉有些凝固。鞠儋洲慌忙起身打圆场,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摆手说道:“我们这话题,是不是谈跑题了?我们讨论的主题不是黎族古代名人叙事吗?怎么扯到建筑文物保护上去了,就此打住,回归正题!”
“咱们走吧,到别的分会场看看,咱都给人家这会议整跑题了!”鲍博轻轻拍了拍妻子夏小薇的肩膀,耸了耸肩,微笑着低声说道。夏小薇点了点头,轻轻握住鲍博的手。二人悄然起身,静静地离开了会场。
鲍博夫妇又携手来到“东坡话方言保护研讨会”的分会场。这里正在上映一场由AI创作的相声剧《歪批苏东坡》。全息投影的屏幕上,已故的相声名家苏文茂,正和他在世时的老搭档王佩元合作表演。那演员的形象十分逼真,仿佛真人在场,说话的口音和声调也极为相似,让人不禁联想到他们表演的传统相声《批三国》。不过,这次的台词已经更改,用的是东坡话的方言语调,相声的主题却是要论证苏东坡的黎族血统,显得颇为滑稽。
“苏东坡,是我们热岛本地的黎族土著居民!”AI苏文茂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里以苏东坡的诗句为证:‘我本儋耳人,寄生西蜀州’!儋耳是古地名,放到现在,不就在我们这地盘吗?’寄生西蜀州‘,意思就是:他在西蜀州租了个房子,这不过是他的一个临时居住地而已。苏东坡还有一句诗说得好:‘鴃舌倘可学,化为黎母民’!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苏东坡自小接受黎语教育,是地地道道的黎族土著居民!”
AI王佩元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还有一句诗更是明证:‘海南万里真吾乡’,实锤了!这里就是苏东坡的家乡!‘生我养我的地方’!”说到这里,他突然即兴唱了一句蒋大为的民歌《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引得全场一阵哄笑。
AI苏文茂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微微扬起下巴,说道:“好!很好!非常好!在我的熏陶下,你的学术能力可长进不了啊?”
AI王佩元则露出一脸鄙夷,撇了撇嘴,回应道:“得了吧!你这是断章取义、望文生义,简直就是胡批啊!”
鲍博转眼看了看夏小薇,眉头微微皱起,略作沉思状:“哟!这场相声我听得好熟悉啊!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搭导游的便车来景区,车载播放器里,播的就是这段相声。
”不过那是两个学生在说。“鲍博伸手挠了挠头,笑道。
”我还记得那个逗哏的名叫胡磊,是东坡云栖的艺术总监胡来赛的儿子。“夏小薇轻声附和说道。
”对头!你这记性不错!这孩子和那捧哏的符正,都是东坡实验中学的艺术高才生,相当聪明!这相声的脚本,还是东坡实验中学教育处主任苏东波的公子苏国的一段相声杰作呢!“一旁坐的符信导游用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苏东波主任,微笑说道。
“嚯!你们也在这里啊!我们只顾了听相声说话,都没注意到你们!”鲍博一脸惊奇地说道。
“这段相声是根据已故相声名家苏文茂的传统相声《批三国》改编的,很具讽刺意味。修福田总经理对此很是欣赏,又授意人工智能技术总管姬永琎利用智能全感投影技术进行了包装,就产生了这种特效。这一改编,让苏东坡的美名在热岛这片土地上更加发扬广大,有效提高了我们热岛苏东坡文旅项目的收益!旅游业者们一片叫好!”符信导游热情洋溢、自信满满地说道。
“热岛教育主管部门的中考命题小组,在不久前刚刚结束中考语文测试中,还以这段相声为材料,出了一道文史知识勘误和苏东坡诗歌鉴赏的开放性题目,突显苏东坡对于热岛的经济文化发展和民族交融的突出贡献。这试题有一定的难度和区分度,学生的整体成绩也相当不错,受到社会各界人士的一致好评。”东坡实验中学教育处主任苏东波在一旁微笑着补充说道。
符信转头看了看鲍博夫妇,脸上露着一丝期待的微笑:“为了响应文旅局九方局长关于‘促进东坡话与地方文艺的融合’的号召,这段AI相声特意改成了东坡话的方言语调风格。为此,我们请教了不少东坡方言领域的专家学者,也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段相声,也只是作为一个开场节目。接下来的活动会更加精彩!期盼已久的《东坡话方言大辞典》终于与读者见面了,这是这部学术著作的首发式、捐赠和签名售书仪式。我们希望通过这些活动,进一步推动东坡话的保护和传承。”
“哎,鲍博,你不是对方言文化很感兴趣吗?我记得你还开发过一门校本课程《乡音与乡情》吗?不妨亲临现场感受一下!”夏小薇轻脸看了看鲍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我有些倦了!我更感兴趣的是我们家乡的方言,也不乐意去凑这个虚热闹。这类大部头的学术著作,花费太大,我也买不起,买了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看,有机会的时候,我可以去图书馆借来研究一下,也挺不错的。小薇,我们再换个分会场看看吧!”鲍博轻轻拍了拍夏小薇的肩膀,两人手牵着手,再次悄然离开会场。
鲍博夫妇再次携手,走进了“东坡美食酒水文化研究会议室”。这场会议,既是一场研讨会,也是一场展销会。柔和的灯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食物的香气。二人依旧选择了最后一排的位置,静静地坐下,成为了一对静默的旁观者。
鲍博隐约听到东坡云栖酒水食品公司的总经理宫婵娟正在热情洋溢地发表着讲话:“我们东坡云栖酒水食品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秉承着传承与创新的理念,致力于将东坡文化与传统酿酒工艺相结合,打造具有地方特色的高品质酒品。我们的产品包装,融合了苏东坡的诗词文化与黎族的手制陶罐艺术,不仅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还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深受广大消费者喜爱。”
她微微停顿,语气更加坚定:“我们的主打纯粮食酒,采用传统酿酒工艺,坚决杜绝酒精勾兑!我们的产品凭借其卓越的品质,得到了消费者的一致好评。”
宫婵娟的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继续说道:“近年来,我们公司不仅在本地市场取得了显著成绩,还积极拓展海外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我们将继续努力,为消费者提供更优质的产品和服务,让东坡文化走向世界。”
东坡文化宣传总监邢福瑞眉头轻皱,微笑说道:“宫总经理创办公司以来,靠着无限精彩的创意一路打拼,才取得了东坡云栖酒水食品公司的辉煌业绩,实属不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我想提一个小建议。我们能否聘请专业人士,开个速成班,对东坡云栖酒水食品公司的营销人员进行短期培训,包括苏东坡文化、酒文化、纯粮酿酒工艺文化等科目。许多业者的文化水平和技术能力,我真是不敢恭维。我刚刚听说,一位经营东坡糯米酒的老者,竟然把《临江仙·夜归临皋》这首词说成是苏东坡谪居儋州时的作品,这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苏东坡的《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这才是苏东坡贬谪儋州时的经典作品呢!”
鲍博听到这里,轻轻地吁了口气,转头看了看夏小薇,轻声耳语道:“这位经理说得也不尽合理,其实,《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究竟是苏东坡贬谪黄州时的作品,还是他贬谪儋州时的作品,学术界也存在着不小的争议。”
夏小薇微微一笑,认真地点了点头,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闭目凝神,不作理会。
“东坡美食遍天下,道是数不胜数。”东坡美食专家梅士嘉撇了撇嘴,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有那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酥香味美的东坡肉;有那粑而不烂,香气四溢的东坡肘子;有那鲜嫩可口,汤汁浓郁香醇的东坡鱼;还有那清淡鲜美,汤汁清澈透亮,口感细腻滑爽的东坡羹,更有那东坡凉皮、东坡饼、东坡豆腐等,不一而足。只可惜,这些全是外地风味,怎么能做出地道的热岛风味,也真是叫人头痛!”
他微微停顿,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就在这时,另一位东坡美食专家荀开新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梅士嘉的肩膀,说道:“这很好办!不是要热岛风味吗?简单粗暴一点,把它泡到椰子汁里!”话音未落,全场与会人员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鲍博夫妇离开会议厅,来到出口处,正要往前走。门口过道的一位业者拦住了他:“先生,这里有美味的东坡椰肘,买一份吧!”鲍博定睛一看,这正是刚才在榥榔庵卖东坡糯米酒的那位老者黎笑翁。
“看你这么面熟,我这罐酒,好像就是买的你的。”鲍博端起手中的陶罐,展示给黎笑翁看。
黎笑翁微微一笑,作了一个双手作揖的动作,语气诚恳地说:“很不好意思,我的文化水平不高,把苏东坡的《临江仙》说成了他贬居儋州时的作品,宫总经理已经批评了我,在此向你道歉。这东坡椰肘,价廉味美,30块钱一份,来一份吧!”
“嚯,还真是把美食泡在椰汁里,就有了热岛风味!”鲍博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夏小薇,又看了看黎笑翁,轻声说道,“好的,来上一份吧!我们也饿了,一起吃个便饭吧!我的妻子有素食习惯,你给推荐个合适的菜。”
黎笑翁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的,我这里有东坡椰子蔬菜煲,用新鲜的椰汁和各种蔬菜炖煮,清淡鲜美,非常适合素食者。再配上一份东坡椰肘,保证让您吃得满意。”
鲍博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扫码付款。
“这是东坡椰子酒,您来尝一杯,品鉴一下,不要钱的!”黎笑翁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热情地邀请鲍博品尝他销售的东坡椰子酒。
鲍博低头弯腰,端起酒盅,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挺好!香甜可口,还真有椰子味!”
鲍博转身看了看黎笑翁,轻声问道:“大叔,你不是在桄榔庵卖东坡糯米酒吗?怎么又到数字博物馆做起生意来了?”
黎笑翁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说道:“我儿子邀我来这里观看苏东坡文化节。我粗粗地看了几眼,也不是很感兴趣。正赶上他的业务忙,我就帮他照看一下这小酒馆。”
鲍博与妻子夏小薇携手走进会议厅门口的“东坡椰韵小酒馆”。店内琳琅满目的商品和菜肴,无一不带着苏东坡或椰子的元素。东坡肉椰味罐头、椰味三鲜水饺、椰味东坡鱼、东坡椰子糖、东坡椰子汁等,就连香烟专卖架上的品牌,都是”椰王“牌的。鲍博禁不住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夏小薇轻轻拽了拽丈夫的袖子,二人绕过人群,寻了张角落的木桌坐了下来。
“外公!”门口,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冲了进来,直奔黎笑翁而去。“腾”地一下,她跃起身子,搂住他的脖子,甜甜地喊了一声。紧接着,另一个小女孩也跑了进来,仰着脸,一边拍着手,一边嘴里哼着小曲,显得格外欢快。
鲍博定睛一看,原来这是早上来东坡云栖时,在导游符信车上遇到的两个小女孩:一个是符信的女儿符悦,另一个是他的外甥女夏萌萌。
符信的妻子黎丽轻快地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黎丽,下班啦!”黎笑翁轻轻挥了挥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黎丽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柔,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符信举着导游旗,与妻子黎丽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东坡实验中学的研学队伍,大约有四十人。还有研学活动的领队,教育处的主任苏东波。
“同学们,都坐好了!”苏东波站在队伍前面,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有力,“今天咱们的行程安排很重要,大家一定要仔细听好!”
学生们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苏东波主任。
“咱们先在小酒馆吃点东西,每人一份东坡肉椰味罐头、一份椰味三鲜水饺,再配上一瓶椰汁,吃饱喝足才能有力气。”苏东波顿了顿,继续说道,“吃完饭,下午1点,咱们去二楼观看智能全感电影《苏东坡在天涯海角》,感受一下高科技带来的震撼!”
学生们听到“智能全感电影”,瞬间兴奋起来,交头接耳,不停地小声议论。
“爸爸,我也要看智能全感电影!”站在一旁正在吃糖葫芦的符悦轻轻拽了拽符信导游的衣襟,抬头看着他,眼神之中满是期待。
“姨父,我也要看!”夏萌萌也凑了过来,眼神闪闪发光,撒娇撒疾地说。
符信的妻子黎丽温柔地走过来,用手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肩膀,微笑着说:“好呀,都去,都去!我们全家一起去,一起感受这奇妙的体验!”
“3点钟,咱们去三楼进行东坡诗词文经典作品沉浸式互动体验,5点钟,全体同学在指定地点集合,咱们再进行后续的安排!”苏东波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大家一定要严格遵守纪律,不要掉队,不能自由散漫,安全第一!”
学生们齐声回答:“好!”声音响亮而整齐,充满了活力和期待。
符信导游轻轻拍了拍黎笑翁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暖,看了看坐在桌旁吃饭的鲍博夫妇,轻声说道:“丈人阿伯,这对夫妇是我的朋友,今天就免费赠送他们一份东坡美食吧!”
“好嘞!”黎笑翁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随即从货架上拿起一份包装精美的东坡肉椰味罐头,小心翼翼地放在鲍博夫妇的餐桌上,“二位客官,这是我们小店的一点心意,欢迎品尝!”
“谢谢!”鲍博的妻子夏小薇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双手合十,客气地说道。鲍博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