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玉玉是谁?我是你亲姐!
沈秀干笑,但脸上的尴尬怎么也掩饰不住。
难道叫错名字了?不应该啊,楼主姓玉,他唤一声玉玉有问题?
玉楼主掐住沈秀腰间的软肉:“从实招来,玉玉到底是谁?老爹什么时候给你找了个媳妇,他怎么没给我说过。”
老爹?沈秀懵了,难道是沈一石?
不对,沈一石的所有子女他都见过,前身还亲手杀了两个,但在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玉楼主。
玉楼主的亲昵让沈秀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刚才还端庄典雅的玉楼主现在正在用他的白衣擤鼻涕。
“你……不叫玉玉吗?”沈秀尴尬回话。
听见沈秀叫自己玉玉,楼主身体一僵,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连续数下锤在沈秀的胸膛之上,锤得沈秀直咳嗽。
“玉你个大头鬼!在沈家待久了,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楼主的指头使劲戳着沈秀的鼻尖。
沈秀满脸无辜,他知道他不姓沈,但能不能先把手上的鼻涕擦干净。
鼻涕?
沈秀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一人的身影。
前身小时候倒是经常被她抹鼻涕,那人自称是自己的姐姐,可那不是一个小道姑吗?
还是一个经常哭鼻子的小道姑。
面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楼主怎么会是她,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再者,她不是应该在龙虎山吗?
摇身一变,成了金玉满堂楼的楼主。
那芸娘口中的老楼主是……
“梅……梅玉慈?”沈秀小心试探了一句。
梅玉慈姣好的面庞露出一抹微笑,随后一巴掌扇在沈秀的翘臀上:“梅玉慈?忘记以前怎么教你的了?”
沈秀吞咽着口水,脑海中浮现前身被支配的场景,他果断认怂:“姐姐。”
“哈,还是那么乖。”梅玉慈轻拍沈秀的脸蛋,“乖乖的待在这里,等姐姐把郑铋昌抓到了,再回来看你。”
梅玉慈袖袍一挥,沈秀昏倒了过去。
漱玉堂,西苑。
得知郑铋昌在西苑,张之方第一时间带人将整个西苑团团围住。
“郑铋昌,郑大人,束手就擒吧,你逃不出去的。”
张之方杵着拐杖,扶着腰,被王畿打得不轻。
“郑铋昌,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给你机会,你就赶紧抓住,否则待会儿进去了有你好果子吃。”
半天过去,里面依旧没有反应。
反观张之方,脸都要气绿了:“给我冲进去,我要活的!”
就在他们靠近房门之时,一杆被削尖的竹竿洞穿两人。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镇住,踌躇不前。
黄蛮儿从旁边走出,握住竹竿,使劲向外一拽。
血液顺着竹竿流下,他气喘吁吁的看向张之方等人。
前番他跳窗是假,在摆脱戚家军老兵之后,他便徒手爬上了三楼。
才刚爬上来,还没来得及休息,便看见张之方等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西苑杀来。
他敏锐的意识到郑铋昌在这里。
随手抄着一根竹竿,他便杀了过来。
“前方何人,可敢报上姓名?”张之方躲在蒙面人身后。
“霸王枪,黄蛮儿。”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居然是这位杀神。
黄蛮儿将竹竿一横:“不想平白送命者,退!”
噌!
众人将手中的长刀抽出,狞笑着朝黄蛮儿杀来。
虽然你是霸王枪,可你手中只有一杆竹竿,何惧之有?
杀了黄蛮儿,他们在江湖之上便再也不是籍籍无名之徒,身价也得暴涨几倍。
见众人不退反进,黄蛮儿眼神之中毫无惧色。
即使手中的只是竹竿又如何,杀你们照样如屠鸡杀狗。
西苑灯火摇曳,栏杆上垂落的红绸被夜风吹起。
背负三把倭刀的浪人侍墙而立。
“散开,你们不是对手。”
在黄蛮儿将手中竹竿插入一名蒙面人胸膛的那一刻,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黄蛮儿杀来。
危!
黄蛮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单手撑着竹竿,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击。
转而,黄蛮儿将一脚蹬在蒙面人的胸膛,将竹竿抽出,在空中炸出一朵血花。
黄蛮儿沉肩坠肘,竹竿再次如灵蛇吐信般直刺浪人咽喉。
浪人冷笑,右手长刀撩劈竹竿中段。
火星迸溅间,竹皮炸裂。
黄蛮儿借力旋身,竹竿横抡抽向浪人膝弯,却被其左手短刀格挡,刀刃反嵌入竹身。
随后,浪人双手交叠成十字,绞住竹竿猛力向下拉。
黄蛮儿虎口渗血仍死握杆尾。
郑铋昌就在身后,他不能输。
见状,第三把肋差从刀客腰间翻出,寒光直取黄蛮儿右肋。
千钧一发之际,黄蛮儿蹬地后仰,竹竿借势挑飞灯盏,灯油洒下,暂时逼退浪人。
竹竿终被斩至仅剩一米,断口参差不齐。
黄蛮儿放弃强攻,贴身使“中平枪”。
断竹如同短矛扎向浪人膻中穴。
浪人旋身跟避,反手长刀劈中黄蛮儿左肩。
黄蛮儿闷哼不退,以断竹借力腾空,双脚绞住浪人脖颈,腰腹发力,将其砸向地面。
两人滚落,浪人肋差刺向黄蛮儿咽喉,却被其反扣住手腕。
黄蛮儿额头青筋暴起,断竹残端猛捅向浪人腋窝。
闷响一声,浪人的锁骨碎了。
浪人暴怒,猛砸黄蛮儿左肩,黄蛮儿吃痛,松开了束缚,浪人急忙向一旁翻滚而出。
却是被黄蛮儿抓住了头上的发髻。
只见黄蛮儿将浪人提起,狠狠向下一顿,浪人的下巴砸碎在了黄蛮儿的膝盖之上。
黄蛮儿单手捏着浪人的头颅,将浪人平举示众。
感受到头颅之上强劲的指力,浪人眼神之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咔嚓,咔嚓。
他的头骨生生被黄蛮儿捏碎。
鲜血从七窍中流淌而出。
咕噜。
众人见状,吞咽着口水。
堂主身边的三刀都惨死在了黄蛮儿手中,还是近乎赤手空拳的黄蛮儿,他们又能耐黄蛮儿如何?
一时之间,众人再次踌躇不前。
刀柄也被汗水浸湿。
只敢这样静静的看着黄蛮儿。
“让开!”
黄蛮儿循声望去,顿时大骇。
弩车!
攻城用的弩车!
弩车已经瞄准了他。
恐惧临身,此时他的双脚就像是灌铅了一般,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