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芸娘身死
芸娘将沈秀押解到金玉满堂楼深处。
这里是楼主所在。
沈秀抬头,看见屏风后有一绰约身姿。
金玉满堂楼的玉楼主竟是一介女子。
这和沈秀侧写的结果完全相悖,沈秀眯着眼,想要看个仔细。
“楼主,沈秀是最后一个见到郑铋昌的人。”
芸娘虔诚的跪在地上。
看着芸娘还在演戏,屏风后的玉楼主银铃一笑,如同天籁。
“芸娘,你跟了我爹多少年了?”
芸娘不知玉楼主其中之意,老实回道:“十三年。”
玉楼主站起身来,伸展着纤细的腰肢,随后将手中的茶杯向地上狠狠一掷。
茶杯落地,数个黑衣人将芸娘包围。
芸娘见势不妙,刚想反抗,腰间传来的锋利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十三年,养条狗也该养熟了吧!”
芸娘吞咽着口水,哭丧道:“楼主,芸娘就是您养的狗,这辈子也不会背叛您。”
没有丝毫犹豫,芸娘不住的在地上磕着头。
一个比一个响。
甚至脑门都磕裂了。
“十三年,我爹收留你,养你,传你技艺,可曾有亏待?”
“你为何要助郑铋昌害我!”
“你可知若是郑铋昌活着,整个江南都终将万劫不复!”
芸娘慌忙道:“芸娘从来没有背叛过楼主,也没有帮过郑铋昌。”
见芸娘还不死心,玉楼主娇叱一声:“带上来!”
来人正是芸娘的心腹小五。
小五在看见芸娘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瞬间呆住,他赔笑道:“主子,这您也不能怪我,背叛楼主没有好下场的,您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
芸娘面露死灰之色,痛哭流涕道:“楼主,我对不起老楼主的栽培之恩。”
说着,芸娘便朝着旁边的刀刃上滚去,准备自行了断。
可玉楼主又怎会让她死的这般轻松。
只见她袖袍一挥,数记银针扎在芸娘的关节处,疼的芸娘死去活来。
芸娘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以头抢地,死咬舌尖:“疼……”
嘴角裂出鲜血,芸娘嘴中满是哀求。
她想死,想自杀,可是做不到,根本做不到。
沈秀额头之上渗出细汗,芸娘生不如死的样子着实吓到他了。
他现在担心的是芸娘到底能不能扛得住这种酷刑。
沈秀也想看看沈一二的这个玩具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芸娘疼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终于不再哀嚎。
不是芸娘死了,是嗓子嚎哑了。
“芸娘,郑铋昌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的背叛金玉满堂楼?”
芸娘嘴角扯过耐人寻味的微笑,这种微笑竟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呸!”她嘴里的血沫吐出,“你不懂,这种做人的尊严你不懂……”
玉楼主一脸的疑惑,尊严?
仅仅只是尊严就能让金玉满堂楼精心培养的杀手叛变?
但这些都已经不再是重点,当务之急是找到郑铋昌。
“郑铋昌呢?”
芸娘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漱玉堂西苑。”
芸娘身上的蜡丸被搜了出来,将蜡丸熔化,上面写着的也是西苑。
玉楼主眼神微眯,西苑,玩灯下黑这招?
芸娘就是从西苑将沈秀带过来的。
蜡丸又是芸娘想让沈秀吞服的,想到沈秀和郑铋昌的关系,三者相互佐证,玉楼主这才肯定了内心的想法。
“去搜!”玉楼主一挥衣袖,一柄利刃插入芸娘的额头,一柄利刃插入小五的胸膛。
背叛金玉满堂楼的都该死,知情不报的也该死。
芸娘双眼圆瞪,眼神之中的恐惧久久不散。
小五则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前的利刃,很快便毒发身亡。
沈秀吞咽着口水,利刃是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的,只差分毫,死的便是他。
在将两人的尸体抬下去之后,屏风后的玉楼主款款走出。
沈秀定睛一看,怎么有点熟悉。
不敢多看,沈秀赶忙垂眉。
玉楼主低下身子,一片雪白尽显傲人身姿,比在屏风后更为撩人。
手指轻挑沈秀的下巴,玉楼主脸上露出嫌弃之色,随后一个耳光打在沈秀的左脸。
沈秀瞪大了双眼,怎么今天是个女人都要打他两巴掌,他犯天条了?
感受着沈秀刀割般的眼神,玉楼主娇笑一声,与方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判若两人。
“好可爱啊,姐姐真是稀罕死你了。”玉楼主捏住沈秀的脸,使劲拽着。
沈秀眼神一冷:“杀人不过头点地,楼主过分了吧?”
沈秀双腮肿起,努力维护自己尊严的样子显得滑稽不已。
“楼主?过分?”玉楼主脸上露出一丝愠恼,“我有你过分?”
玉楼主揪着沈秀的耳朵使劲一拧,随后觉得不解气,又将沈秀一脚踹倒在地,骑在他的脖子上狠狠抓着沈秀的脸。
沈秀欲哭无泪,怎么死了个臭娘们儿,来了个疯婆娘,这世道终于乱成了无法想象的样子。
“疯婆娘,小爷哪里得罪了你,你指条道出来,要实在不行你把我解开,今天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我跟你姓!”
他平白无故被扇了一耳光,只是抱怨了一句,便被一顿暴打,是真的没天理。
沈秀叫的越凶,玉楼主的秀拳打的越快。
玉楼主虽说怒火中烧,但下手极其有分寸,都是避着沈秀的要害来打。
生怕把沈秀打坏了似的。
良久,她打累了,跪坐在沈秀身旁,脸贴在沈秀的胸膛之上,哭出了声。
沈秀一脸的无辜,他什么也没做,怎么就哭了。
看着玉楼主哭得梨花带雨,沈秀不禁轻咳一声:“别……别哭了。”
两腮发肿,沈秀说话有些漏风,玉楼主噗嗤笑出了声:“还算你有点良心。”
说完,她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沈秀脸上的血渍:“打疼了吧,活该,谁叫你这么不让人省心。”
沈秀听得一头雾水。
他好像明白了,自己和玉楼主有奸情!
难怪她在见到自己后像个怨妇一样。
难怪他在金玉满堂楼的围剿名单里。
只是苦了志才兄了,三楼摔下去,不养个把月是下不了床了,答应他的那瓶女儿红还遥遥无期,沈秀愁啊。
“玉……玉玉啊……”沈秀看着面前的雄伟,不禁咽了咽口水。
“玉玉?沈秀,你昏头了?玉玉是谁,赶紧给我老实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