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杀杜勉,王朗发疯
金玉满堂楼,漱玉堂。
杜勉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沈秀架着杜勉来到来到栏杆边。
此时的下方厅堂之中,姐儿们的争奇斗艳已经进入了尾声。
玉蝉姑娘不出意外,以两千张茶帖目前遥居榜首。
“志才兄?”沈秀摇晃了一下杜勉,杜勉只是咂巴嘴。
见杜勉确实没了神志,沈秀赶忙将杜勉扶上栏杆。
周围人的目光都在姑娘身上,随后,只见沈秀一把将杜勉从三楼推了下去。
嘭!
烂醉的杜勉在砸碎数个桅杆之后,重重摔倒在地上。
周围的看客被这一瞬间的突兀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地上的杜勉已经有些血肉模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辛苦杜兄你了。”
沈秀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杜勉身上,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暗处紧盯沈秀的人也发现了不对劲,回过神来之后,这才发现沈秀人不见了。
但面前的道路已经被人群拥堵,他们也没办法进到三楼。
江苏才子杜勉在金玉满堂里坠楼,目前生死不明。
杜勉已经被抬了下去,地上还残留着血迹。
而一众花魁也早早收场。
第二道茶会不欢而散。
直到第三轮诗会开始时,人们发现沈秀不见了踪影,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杜勉坠楼,沈秀失踪。
诗会魁首的两大有力争夺者相继出现意外。
这难免让现场众人心中浮想联翩。
猜忌一旦产生,便会迅速蔓延。
一众学子纷纷开始收拾行囊,什么诗会魁首,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都是笑话。
而王畿则是一脸铁青的坐在上位。
在场学子共计数百,竟然无一人看见事情的始末,注意力全在花魁身上,简直是一群败类。
“先生,在事发之前我们只看见沈公子和杜公子二人痛饮,喝得烂醉如泥,当时沈公子已经不省人事了。”
学子将自己所看见的情况如实汇报。
众人一开始也没把杜勉的坠楼和沈秀扯上关系,他们脑补的是有人想要谋夺诗会魁首之位,故而谋害了两人。
这其中王朗的嫌疑最大。
毕竟王朗在前番被两人狠狠教训了一顿,加之王朗确有夺得魁首的能力。
谁受益,谁就是凶手。
王朗看向众人,眼神之中流露出狠色。
他被二人打了一顿便算了,此时还要遭受这般污蔑?
“你的意思是,他二人是我谋害的不成?”王朗面色一冷。
只见那人一耸肩:“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王公子何必这般应激,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惧旁人说。”
王朗将面前的桌子掀翻,大步走向那人:“我要杀他俩,不需要做这些小偷小摸,我会光明正大的杀。”
说完,王朗接过侍从手中的剑走向那人。
“王朗,住手!”王畿大喝一声。
王朗此人他虽不喜,但毕竟是他的学生,今日若是因一时置气犯下大错,他日祸临此身,悔之晚矣。
哪怕知道此时站出来阻止王朗,自己也有杀身之祸,但是王畿还是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王畿始终是为人师父,教不严,这是他的职责。
王朗一甩衣袖,恶狠狠的看向王畿,眼神之中杀意不减:“闭嘴!”
王朗一步步走近,威势不减,杀意渗人。
那人被吓瘫在地,不断向后缩爬。
四足并用,但是恐惧让他四肢无力,没爬几步便再次砸倒在地。
周围的众人也没一人敢上前阻拦。
难道只有他一人看出来王朗的嫌疑是最大的?
不,只有他一人自作聪明。
这里是浙江,是王家的地界。
在浙江说王朗杀人,还是口说无凭,死了也是活该。
王朗此人极其聪明。
相较于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子,杀沈秀和杜勉二人的后果更严重。
这个后果是他背不起的,甚至会连累到王家。
杀了这个学子,他顶多就是被别人说是疯子,是杀胚。
但若是不及时制止流言,届时沈秀和杜勉被杀的屎盆子扣到了他的头上,王家必然万劫不复。
“别,别杀我……”那人双手撑地,不住的向后退去,“王公子,我知道错了……”
王朗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之前,面上扯过冷笑:“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嗤!
鲜血四溅开来,王朗的青衣上满是血斑。
咧嘴一笑,王朗看向四周:“看吧,我要是想要杀沈秀二人,没有那么麻烦!”
整个浙江都在郑铋昌的掌控之下,郑铋昌就是王法,王家是郑铋昌手底下的忠犬,王朗就是王法。
在场众人噤声。
王畿看见这一幕,嘴里连连吐出秽语:“疯子,疯子!当众杀人,尔之叛逆,古今少有,我稽山书院留你不得。”
王畿将身上衣袍一扯,将碎布丢向王朗:“从此之后,你不再是稽山书院之学子,也不必再称我为先生!”
看见王朗眼神之中杀意不减,王畿上前一步,身形虽然佝偻,但是他的眼中却毫无惧色:“杀一人是杀,杀两人也是杀,不若今日你将我的项上人头拿去,全了你的威名!”
闻此一言,周围一众学子上前,挡在了王畿面前。
“不若今日将我等项上人头拿去,全了你的威名!”
声音震天而响。
整个金玉满堂楼都被惊动,将目光投向漱玉堂。
王朗杀了那人,与他们无关,他们可以放任,甚至说是纵容。
但王畿是当世大儒,相当于文道脊梁,若是脊梁骨被王朗折断,他们江南文人在日后无论如何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王朗面色一滞,紧握了握手中的长剑。
长剑虽利,锋映寒光,但此时却壮不起王朗的胆气。
面前的学子是整个江南的文脉,他虽自大,但还不至于自大到王家能和江南文脉相媲美的地步。
将长剑狠狠往地上一插,王朗脸上挤出艰难的笑意:“诸位这是何故?方才是我激动了,在这里给诸位赔个不是,既然我在这里诸位心中不舒服,那我这就走。”
王朗转身离去,顺脚将挡路的桌案踢倒在一旁。
走出漱玉堂,王朗怒吼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沈秀不见了为什么没人和我说,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随后是数声惨叫。
而此时的沈秀也遇到了大麻烦,他碰见了一个老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