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扬我军威
蒙垚对此非常满意,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好,大政方针已定,下面全赖众位用心,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我们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众人齐声说道:“我们的目标一定能够实现!”
蒙垚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王家屯惨案提醒我们,敌人一定不会束手就擒,一定会做殊死的抵抗,对此我们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
蒙全站出来,高声说道:“大哥下命令吧!”
蒙垚说:“蒙全听令。”
蒙全说:“诺。”
蒙垚说:“我们初到此地,这里的人对我们还不了解,有些人难免会蠢蠢欲动,我要你想办法扬我军威,震慑敌人,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等我们摸清敌情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蒙全大声说:“诺。”
这些日子里,蒙垚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是村民们的中心话题。村民们每天一有空闲就会来到附近,远远地看着这里的动静,他们惊奇地发现,这些外来人搭起了一座一座的帐篷,他们就生活在这些帐篷里,每天天一亮就开始训练,然后上午、下午都要训练,他们的车辆似乎是个宝库,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而且好像永远也用不完似的。
当然,比这些村民更关心蒙垚他们的就是大酋长、大祭司和大司马这些人了,他们必须判断这些外来人的来历、目的和实力,以决定自己的应对措施,因为这不仅关系着他们的地位,更关系着他们的生死存亡,所以自从蒙垚进入桃花谷之日起,他们对蒙垚的观察就没有停止,这一天,大酋长亲自带领大祭司和大司马站在山坡上,观察蒙垚他们的情况。
蒙垚的军营之中,帅帐前面摆着一张座椅,蒙垚端坐于座椅之上,但见其阵势:雕金龙,描金凤。黄罗伞,绿仪仗。蒙垚坐,众人立。左文官,右武卫。五面大旗身后立,猎猎飘扬威风凛。
蒙垚后面立着五面大旗,五面大旗之后又是数不清的旗帜,但是比这五面大旗要小一些,因而特别显得这五面大旗的与众不同。
中间的一面大旗为金色,然后依次向左转为白色、黑色,从最右侧转回来是绿色和红色。
这五面大旗的颜色是按照五行确定的。提到五行人们就会想到金木水火土,但是五行不是金木水火土这五种具体物质,而是古人把宇宙万物划分为五种性质的事物,分别用金、木、水、火、土来代表,称为“五行”。五行之说出现的年代久远,可以看到的最早文字记载是《尚书·洪范》,《尚书·洪范》记载:“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这里说明了五行与五味的对应关系,这些对应关系还有很多,比如方位: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再比如颜色:木为绿色,火为红色,金为白色,水为黑色,土为黄色。再比如五音、五官、五脏等等不胜枚举。
而且古人也认识到了事物的相互转换和相互作用,因此也有五行相生相克理论。五行相生讲的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相克讲的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五行学说可以说是中国最古老的哲学,对中国的影响直到现在依然重大。中国古代哲学家用五行理论来说明世界万物的形成及其相互关系。它强调整体,旨在描述事物的运动形式以及转化关系。五行学说是一种系统的学说,它不是一成不变的,它的相生相克便是说明事物之间的互相影响和互相变化。五行学说影响了中国的哲学和各个领域,被广泛用于医学、风水、命理、相术、占卜等各个方面。
秦始皇嬴政,乃是水命,喜黑色。蒙垚觉得自己是被胡亥、赵高所害,与他们的仇恨不共戴天。由于五行之中“土克水”,蒙垚觉得自己名字中多土,似乎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命,于是就取“土克水”之意,选用土为自己本命。
因为土为黄色,故选择的本命旗为黄色。从中间黄色大旗向左转,则是按五行相生的顺序排列,故分别为金(白色、土生金)、水(黑色、金生水),再转到最右侧的木(绿色、水生木),火(红色、木生火),最后又回到中间的土(黄色、火生土)。
而大旗上的字也是以旗子的属性为主,字属性为辅,按照字生辅助的原则,由中心的字逐步扩大到整面旗帜,寓意着由点到面、逐步向外扩张的意思。故:
黄色旗上的字为红色,取的是火生土之意(火为红、土为黄);
白色旗上的字为黄色,取的是土生金之意(土为黄、金为白);
黑色旗上的字为白色,取的是金生水之意(金为白、水为黑);
绿色旗上的字为黑色,取的是水生木之意(水为黑、木为绿);
红色旗上的字为绿色,取的是木生火之意(木为绿、火为红)。
蒙垚四周站满文臣武将,军营四周遍插旌旗,随风猎猎作响,煞是威风。
时间刚到巳时。管家蒙友高声宣布:“巳时已到,蒙全接令。”
蒙全高声说:“在。”
蒙垚拿起令旗说:“操练人马。”
“得令。”蒙全接过令旗,走上指挥台,将令旗往空中一举,高声命令:“众将士听令。”
只听军营内暴雷般的响声:“诺。”
蒙全高声命令:“列阵。”
只听一阵战鼓声响,令旗兵令旗挥动。但只见:
营门开处,一队盾牌手冲出,手持盾牌分左右冲去,瞬间站成一排,结成盾阵。
紧随盾牌手之后的是弓箭手,他们弯弓搭箭,瞄向对面,只一瞬间的功夫便已扎住阵脚。
接着是长枪队、长剑队、骑兵队、战车队依次冲出,列成阵势,真正是训练有素,坚不可摧。
想那大秦军队,“扫六合宇内一统,踏八方四海归一”。而蒙恬则是“灭齐国凯旋而归,战匈奴第一勇士”。现在这些人可是蒙恬的亲兵,大秦精锐中的精锐,他人如何能够不惧。
蒙全见列阵完毕,继续下令:“演练阵法。”
随着鼓声变化,令旗挥动,队伍不断变化。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三才阵,四门兜底阵,五行阵,六合阵,七星阵,八卦阵,九宫阵,十面埋伏阵,一一变化开来,煞是整齐迅速,忙而不乱,虽是人数不多,但是仍能显出阵法精髓,让人叹为观止。
蒙全继续下令:“前进。”
鼓声一变,令旗一换,一个个方阵形成,但见:
雄纠纠威风凛凛,气昂昂众志成城;齐刷刷盔明甲亮;冷森森无坚不摧。
接着鼓声再变,令旗再换,各个方队整齐向前推进。有盾牌兵方队、弓箭手方队、长枪手方队、长剑手方队、战车方队、骑兵方队。将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踏着重重的足音,手持闪亮的兵器,口呼高昂的口号,陆续走过广场,接受蒙垚检阅。但只见:
旗猎猎、鼓锵锵,将士呼声震天响,
盔明明、甲亮亮,将士出征上战场。
刀尖尖、剑长长,长枪一出无处藏,
弓满满、盾坚坚,攻守兼备敌灭亡。
这一列列、一行行人马过去,不光是惊呆了暗中观看的人,连蒙垚看了也频频点头表示赞许。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但无论谁看到这样的队伍,都会由衷地生出敬意。当然对敌人来说无疑会生出惧意,但即便这样,他们也不得不暗自佩服。
躲在暗处观察的大酋长看到这里,叹了口气说:“大司马说得对,似这般队伍,如何能与之战。这些人若在谷中站稳脚跟,我等如何是好?”
大祭司不以为然地说:“大酋长不用长他人的威风,灭自己人的士气,这些人队列走的再整齐又有什么用?”
大司马说:“大祭司有所不知,战场上最重要的是阵形,如果没有阵形,只靠个人拼杀,那还算什么军队?跟普通人打架又有什么区别?要想保持阵形,最重要的是纪律,如果敌人冲过来,有几个人转身就跑,队形一下就被冲乱了,这仗还怎么打?
“所以,有些人看到的只是队列走得整齐,内行看到的却是纪律和训练的严格程度,如果没有严格的纪律和艰苦的训练,是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的。”
大祭司问:“那我们的队伍呢?”
大司马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
大祭司问:“为什么?”
大司马无奈地说:“是本人无能吧。”
大酋长说:“也不能怪大司马,这要经过千锤百炼,要经过残酷战争的洗礼才行。国家和平太久,武备松懈也是常有的事。”
大祭司说:“原来大酋长治理得太好也有不好的地方。”
大酋长说:“人们安逸太久了,各方面都会松懈的。”
大祭司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大酋长说:“看看再说吧。唉,想不到对方主帅这么年轻,不知是何来历。”
大司马说:“我们尽快搞清楚。”
与此同时,在暗处观察的村民中,有一处人员比较集中,其中间位置大约有十几个人,外围有几十个人在警戒。
这十几个人都是周边部落的小酋长,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人说:“观此队伍,显然纪律严明,训练有素,他们的阵形丝毫没有破绽,我就想不出突破的办法。”
这时一个体型彪悍的人说:“邹阿大,这还没开打呢,你就被吓破胆了?打仗是靠队列吗?打仗要靠武功,靠不怕死的劲头,这帮人队列走的倒是齐整,就是不知道他们的武功如何,有机会我姚烈一定要试试。”
邹阿大说:“姚兄威猛,自然可以这么说,但不是每个人都像姚兄这么威猛的,而且战场上也不是单打独斗。每个战士的战斗力都不是很强,但是他们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绳时,就是坚不可摧的力量,而他们的战斗力就是通过阵形发挥作用的。
“就他们的阵形,姚兄将如何突破?如果是骑兵冲击,在远处时有弓箭手的远程杀伤。到了近处,长枪手躲在盾牌之后,只有长枪露在外面,对战马构成极大的威胁,骑手坠马后,就会成为长剑手的目标。即使突破到这里,后面还有长剑手的近战,那些长剑手的盾牌可以增加他们的防御能力,也增加了他们的战斗力。冲破这几道防线后,还能剩多少人,还能有多大战斗力,还能应付后面的战车和骑兵的冲击吗?”
姚烈说:“那就让步兵冲锋。”
邹阿大说:“单打独斗,我承认不是姚兄的对手,可是从姚兄这句话就可以看出,姚兄显然不懂兵法。如果使用步兵冲击,敌人可以先用弓箭手远程攻击,然后战车冲出,利用力量和速度反复冲击步兵队伍,骑兵再做远程包抄,这些步兵还回得来吗?”
姚烈问:“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邹阿大说:“除非人数占有绝对优势。”
姚烈说:“不管邹兄怎么说,反正我姚烈就是不信这个邪。”
邹阿大摇着头说:“我劝姚兄还是不要莽撞。”
队列行进完毕后,蒙全一声令下,又是一通战鼓声和令旗挥动,随后各方阵分成两部分开始演练对战,有战车阵对战、有骑兵互战、有步兵互相攻守等,煞是精彩威风。
随后令旗又是一换,鼓声也随之改变,个人武艺表演开始。有骑术表演、马上弓箭表演、地上弓箭表演、个人十八般兵器表演等,还有开巨弓、射远箭表演。总之个个精彩绝伦,掌声喝彩声不断。
看到这里,大酋长目光暗淡地说:“我们走吧。”
大司马说:“诺。”
随后,大家随着大酋长默默地走了。
再看另外一处的那些小酋长们,邹阿大问:“姚兄有什么想法?”
姚烈挠着头说:“看来这些人的武功也不差。”
邹阿大问:“姚兄还要去找他们的麻烦吗?”
姚烈说:“当然,就是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
大酋长呼日格的议事大厅,呼日格说:“到现在为止,我们对这些人的来历、到此地的目的还是一无所知,我们该如何应对,你们说说吧。”
大司马说:“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但是他们的目的却并非不可知。”
大酋长说:“你说说看。”
大司马说:“据北方军报告,他们派人严密把守入口,说明他们需要保持对外通道畅通。这预示着两种可能,一是防止外面的追兵,二是不知谷内虚实,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大祭司问:“难道不是他们还有后续队伍,或者需要此处入口获得外界物资吗?”
大司马说:“这种可能当然也有,可是如果他们有充分自信,不相信谷内谷外存在威胁的话,根本不需要派兵把守入口。”
大酋长说:“有道理。”
大祭司说:“唉,我们在这里经营了近千年,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出口。如果我们早发现这个出口,知道外面世界是什么样子就好了,可以更准确地判断他们的目的,更好的决定我们的策略。”
大司马说:“其实我们最好的策略就是趁他们立足未稳、不知虚实的机会,集中全部兵力给他们雷霆一击,把他们彻底赶出去。只可惜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大酋长说:“这可如何是好?打又打不过,如果他们还有后续部队,我们就要将这里拱手让出了。”
大司马说:“大酋长也不必过于悲观,从他们的情况来看,正面交锋我们肯定不是对手,但是,北方军的经验值得我们推广,我们能够依靠的就是对手对我们一无所知,所以我们可以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对他们发动突然袭击。”
大祭司问:“是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定会叫他们防不胜防。但是,如果袭击不成呢?”
大司马说:“至少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一战的能力,这样即使是谈判,也有了谈判的砝码。”
大酋长说:“现在是敌明我暗,所以最好是将他们分散,各个击破。”
大祭司急忙说:“大酋长高明。”
大酋长说:“他们初到此地,一定会派出少量人马各处探查,我们就利用这个机会,逐个消灭他们。”
大祭司说:“对,就利用这个机会,反正他们只有这么些人,消灭一个少一个。”
大司马说:“好,我派人密切监视,一有机会就采取行动。”
大酋长说:“还有,他们是外来人,携带的补给再多,总有用完的一天。只要他们的粮食耗尽了,用不着我们动手,饿也能饿死他们,到时候我们还不是想怎么对付他们就怎么对付他们。”
大祭司说:“大酋长这招太高明了。”
大酋长说:“命令,任何部落都不得与这些人做生意,有胆敢违抗命令者,一律杀无赦。”
大祭司和大司马齐声回答:“诺。”
一天,梅齐对蒙垚说:“少主人,最近我按照你上次说的那些想法仔细测算了一下,就以王大毛他们这个部落为例,酋长已经不存在了,我们把他的地收回来一半,另外一半分给原有的村民,我们自己留下来的土地也交给村民耕种,按照五成的租金,分给民众的土地按照两成的租金,这是完全可行的。但是,我们停止了交给大酋长的贡金,大酋长肯定会不开心,有可能会找我们的麻烦。”
蒙垚说:“太好了,就这么办。我还担心大酋长躲起来,我们找不到他呢,这下子他就不能不来了,我们可以守株待兔。”
梅齐说:“那好,我这就去办。”
转头对蒙利说:“小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蒙利问:“去干什么?”
梅齐说:“去给大毛家分地呀。”
蒙利说:“太好了,我去。”
蒙垚也开心地说:“跟先生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