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里外勾结,抽骨吸髓
林家占地百亩,奢华异常,甚至有身份的奴仆都穿金带银。
可为何偏偏跟平头百姓过不去?
陈渊在屋中翻找,取来铜镜梳子,递过去手帕,又在井里打了桶水。
“小姑娘,你说你认得我?”
看着少女心有余悸的模样,他嘴角笑容温和,语气轻柔,担心再吓到对方,将水桶在她旁边轻轻放下:“别怕,先凑合着擦擦......”
“那些畜牲伤害不了你。”
“陈大人......”
闻言,少女再也忍耐不住,微微抽泣,双肩颤动,对方就像邻家和煦的哥哥,语气似乎能抚慰人心。
她不再多说,以清水净面,而手上被林烨接触过的地方,更是嫌恶的狠狠搓洗。
仿佛有什么臭物沾在身上,令人恶心。
见状,陈渊在石椅上坐下,看向面前的芳华少女:“别着急,跟我说说,那些人为什么要把你掳走?”
这绝不是寻常掳掠人口的事儿。
他之前听的清楚,林烨似乎还要用对方来试什么功法。
他眼神平静,看着低头的少女:“不必有后顾之忧,有什么说什么,讲的越仔细越好,我镇妖军虎视江州数百年,不惧任何邪魔外道。”
话音刚落。
少女纤细的身躯颤栗,她毕竟年幼被掳到他乡,而父母又生死未卜,泪花再次涌出:“他们都是禽兽,我们不是灾民,不是灾民......我们是有良籍之人,是被强行掳来的。”
陈渊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急躁。
右手拄着剑鞘,轻声道:“他们污蔑你是灾民,将你掳来?”
“没错!大人,我名叫田月儿,原是盘石村农家女,受红林峰妖灾后,大人发善心,将大家迁往新村子,那日还目送大人赴任。”
说到这儿,田月儿不自觉露出笑容,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恐惧。
“新监正也是好官,经常带兵巡视,所以村子一向安宁,可那晚村里突然出现妖怪,要吃人!”
陈渊仍旧平和,只是微微攥紧剑柄:“然后呢,村人怎么样了?”
田月儿此时脸上闪过恨意,眼中有绝望之色。
陈渊心中同样掀起波澜,只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地方被自己扫了几次,加上沈监正多有防备......
难道是来了新的妖魔?
“就在妖魔要吃人的时候,这些人突然出现,将妖魔砍杀,大家都以为碰到好人了,也就没有多心,还设宴款待他们,这些人让我们跟着去州城,说是带大伙去享福,但故土难离,被村人回绝后,那些人也没当场翻脸......”
田月儿脸色黯淡,攥紧手中湿帕。
“然后呢,你们相安无事?”
“没有,后半夜的时候,村人寻来官兵,将那些人围了。”
田月儿神情麻木,只是语气中恨意更甚:“我爹发现他们潜入孤寡妇孺家中,猜到他们图谋不轨,连夜请来官兵,却发现......他们竟在吸食人血,幼童若市集中贩卖的猪仔,在空中被倒挂起来......他们还说这是大补!”
“原以为带差役的班头会将之拿下,却受他们胁迫,临阵投敌,那个幼童还是大人当初救下来的......现在不知生死。”
“而在那个武房班头的协助下,说村子遭妖灾被毁,村人尽数被吞食,而后又称我们是贱籍之人,过了层层关卡,数百村人被分批押走,而那人又将我拐到这里。”
话音落下,田月儿面色凄惨,眼中有血丝迸出,恨意连绵。
“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能坦然视我等如牲口......随意掳掠毫无顾忌,那些守关的兵丁又为何对我等视而不见,连过问都没有。”
“可其中还有不满周岁的孩子啊......”
“为何要这般作贱?”
少女的声音不大,却在精美的房梁间盘桓,久久不能散去。
陈渊整个人如似幽井寒潭,沉默无声,片刻后才站直身子,轻声道:“师兄,你听清楚了吗?”
院门被轻轻打开,来人脸色凶厉,背后长枪闪动寒芒。
“我听明白了,无非血流成河。”
田月儿呆呆看过去:“大人......”
身姿挺拔的年轻武夫步子迈出,乌黑剑鞘融入夜色,那股子肃杀却挥之不去,平静的话语在夜色中回荡。
“这些名门望族病了,病的很严重,药石难救。”
林府外,数千人马已经集结。
“陈参将有令,一千人马将林府团团围住,其余人前去密流山。”
“如有反抗,无论男女老少,一律就地格杀!”
随着厉喝声,无数黒衫随风飘动,若有若无的腥味直冲云霄,惊的那些世家宗门忍不住颤栗。
......
江州城东郊一座雄峰。
其上草木丰茂,随处可见灵植奇兽,元息丰沛。
这里曾经唤作玉真山,被怒云山庄占据后,不知为何极受重视,派遣弟子长老设下分宗,广收四方门徒,是重要据点。
此刻,金戈铁马打破了平静。
“各位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坐镇此处的是本宗罗晖、戴炎两位长老,在江州都有威望,怎么会包藏妖人呢?”
领头的弟子面色难看,却不敢说重一个字。
面对数千镇妖军军卒,恐怖的杀气如同惊涛,滚滚而来,亮出的白刃极为刺眼,这一切都说明对方是动真格的......
而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大人,这般行事......我怒云山庄脸面何存,还请三思啊!”
这时,兵马中有女将不屑嗤笑。
“笑话,你脸面值几个钱?”
“刀兵无眼,让主事的赶紧出来,否则尔等人头不保。”
彭真看了一眼那女将,心中无奈。
你把话都说完了,那我说什么?
不说领头弟子嘴唇发白,大半门徒早已肝胆俱裂,直接鼻涕眼泪糊成一团,袍下手脚抖若筛糠,已经要支撑不住。
“不!不!我只是来求学的,我无罪......我无罪啊!”已经有门徒被吓得失常,嘴里嘶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眼见无人理睬,他绝望地退后:“我连密室都没进过,凭什么要......”
话音未落,一只手掌便拍在他头上。
是领头的弟子出手了,将那武夫的头颅直接拍进胸腔中。
他嘴里喘着粗气:“临阵畏逃,门规难容,还有敢胡言乱语的,此獠就是下场!”
彭真冷眼看去,这狗咬狗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只是对方如此过激,似乎不太对劲。
想到这儿,他平淡道:“你莫不是在遮掩什么,密室又是什么地方?”
还没等领头弟子解释,一道身影猛地从山外飞来。
山门上的匾额被狠狠砸碎,“密流山”三个大字分崩瓦解,那身影浑身是血,早已不成人形,胸口血洞狰狞,只剩下一口气。
待看清对方面容,领头弟子汗毛倒竖。
“林......林师兄?”
他不是晋入阴神境了吗,回家庆贺一趟......怎会如此凄惨?
山门外,夜色漆黑如墨,点点火光自下而上涌来,似有燎原之势。
有人身披银狼大氅,似乎被万千光亮簇拥。
此刻山风大作,吹的来人衣袍猎猎作响,他从容拾阶而上,脚步沉稳,眸光似电。
修长手掌随意搭在剑柄上,似有铿锵龙吟。
“是陈大人来了!”
胡杰惊语,呼吸都粗重许多。
那女将眸光流转,眼中同样浮现异色。
看着那道身影,所有都尉乃至参将眸光炽热。
那日城门接风,他们见过对方,是军中一等一的天骄英杰,早就被他们当作追赶的目标。
再次得见,还是这般杀伐果断,令人憧憬!
陈渊走到宗门前,倏地拔出腰间长剑,俊朗的面庞波澜不惊,语气同样平静。
“即刻起,镇妖军接掌密流山,凡遇阻挠者......”
“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