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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2章 殉情水墓2

最后一个寻宝人 吉小仙 2388 2025-07-11 18:03

  紫铜板上的文字如同冰冷的楔子,狠狠钉入我的脑海。

  原来如此!这并非简单的殉情,而是一场被残酷镇压的贵族爱情悲剧,这位孛儿只斤其其格郡主,为了一个汉人工匠,不惜以最决绝的方式反抗家族,最终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以锁魂水牢的秘术,永世镇压在这冰冷幽暗的水底石室之中,这铜匣,便是她与爱人唯一的联系,是她至死也要守护的定情信物,当然,原本其中应该是玉佩之类,现下留下的不过是其家族的告天文书。

  难怪怨气如此深重,如此难以化解,这可不是横死的怨念,更是被至亲背叛、被剥夺了死亡尊严、被永世禁锢的滔天恨意,数百年的镇压,非但没能消磨这份恨,反而在地脉阴气和水牢秘术的滋养下,化作了最凶戾的煞魂,那夜夜入梦、掐人脖颈的红衣无脚女鬼,正是这位被永锢的郡主其其格。

  “锁魂水牢?”我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元代贵族的秘术当真歹毒无比,用金井地脉的阴煞之气和寒水作为永恒的牢笼,让亡魂不得解脱,怨念日积月累,终成祸胎。

  那么,外面井壁上、被瓦匠李二小发现的那具红衣尸骨又是谁?

  我猛地回想起王伯的供述,前年修井台,挖出的是一具穿着红衣服的女尸,骨头都烂了,跟井壁砖石几乎长在了一起,就剩下几块烂布还有头发。

  一个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论瞬间成型。

  罗家在这住了很多代,那么线索指向便是罗文山的先祖,他们当年买下这块地皮建宅,请的风水先生或者他们自己家里的能人必然是懂行的。

  他们很可能早就知道或者探测到了这口元代金井的存在,甚至可能了解其下镇压着凶煞,但他们没有选择化解或避让,反而利用了这一点,有点像是新加坡利用小鬼子煞气聚财的陈老板。

  金井地脉,本就是聚气之所,虽然此处被煞气侵染,但若能驯服或转嫁,未尝不能借其力,罗家先祖看中了这口井的水鱼俱全之象,这里的水鱼是行话,就是有墓有尸,水主财,鱼谐音余象征富足,想借这金井残留的地气旺宅添财,但井底的郡主怨煞是巨大的隐患。

  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极其残忍的镇煞添财之法,那便是活祭。

  我心下推测,他们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可能是丫鬟,也可能是买来的小妾,给她穿上红布衣服模仿郡主红衣,形成某种替身或安抚的象征,在她活着的时候,将她生生砌进了正在翻修或加固的井台砖石之中,用一条鲜活的生命和临死前巨大的痛苦与怨念作为祭品和屏障,试图堵住井口,隔绝并安抚井下郡主的怨煞,同时利用这新生的、相对可控的怨气结合金井地气,来达到锁煞聚财的目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前年李二小翻修井台时,能挖出那具红衣尸骨,因为年代相对较近可能是清代的事儿,尸骨尚未完全朽烂而融入砖石,李二小和王伯的草率掩埋,不仅破坏了罗家先祖精心布置的活祭封印,更让井口这层薄弱的屏障出现了缝隙。

  井下被镇压数百年的郡主煞魂,其怨念本就积累到了爆发的边缘,此刻封印松动,又被外面那相对新死不久、同样充满怨气的活祭亡魂所刺激,如同干柴遇到了火星,再加上那半颗逃逸的黑水心碎片,其邪异能量很可能也被这冲天的怨气吸引而至,如同催化剂般,彻底引爆了这积累了数百年的凶煞戾气。

  这股混合了双重怨念、被黑水心邪能激化的滔天煞气,瞬间冲破了井口的薄弱封锁,侵染了水源,井水变红腥臭,更直接锁定了罗家血脉中与这宅院联系最深的老太太,也可能她是阳气最弱,所以夜夜被入梦索命,罗老太太的病症,正是被这双重怨煞和阴寒邪气侵蚀魂魄、侵害肉身所致。

  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幽暗冰冷的石室里,只有油灯火苗跳动和我沉重的呼吸声,面前铜床上郡主的枯骨仿佛在无声地控诉,怀中紧抱的铜匣散发着微弱的黑水心邪气,如同毒蛇的吐信,而井口上方,那个被活活砌死的可怜女子,她的怨魂也在黑暗中无声地咆哮。

  罗家好狠的手段,好毒的算计,这可和陈老板因为国仇家恨不同,完全是伤害无辜,损人利己。

  我心中寒意更甚,为了所谓的家宅兴旺,竟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如今煞气反噬,正是报应不爽,但老太太是无辜的,额,至少这一代人算是无辜的吧,她不该承受先祖造下的孽。

  黑水心的气息在铜匣上萦绕,冰冷而诱惑,它似乎对这两股纠缠的怨念情有独钟,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个源头,否则就算暂时平息了怨煞,有它在,迟早还会再生祸端,而且既然有黑水异能,那么黑水心至少经过这里,兴许也有它下落的线索。

  我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丝黑牙之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承载着郡主最后执念、也沾染了黑水邪气的紫铜匣,要破此局,平冤镇煞,这铜匣和匣中的紫铜板,或许就是关键。

  幽暗的石室中,冰冷的暗红井水没至腰际,寒气刺骨,铜床上那具蜷缩的、穿着腐朽红衣的骸骨,空洞的眼窝仿佛穿透数百年的时光,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怨毒,死死地盯着我。

  她怀中紧抱的铜匣,散发着紫铜板带来的真相寒意,以及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黑水心邪能。

  “锁魂水牢,活祭镇煞。”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令人齿冷的词汇,胸中翻腾着对罗家先祖的鄙夷和对两位无辜女子的悲悯,这滔天怨气,必须化解,而第一步,便是斩断这锁魂水牢的禁锢,释放其其格郡主被永锢的魂魄。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浓重腥锈味的空气灌入肺腑,黑牙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着侵入骨髓的阴寒,也赋予我面对这数百年怨煞的底气。

  咱并非寻常做法道士,但《撼龙经》中关于镇压与解脱的篇章,《云笈七签》内记载的安魂净秽咒语,此刻便是我的依仗。

  我从怀中取出那卷结实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份近乎虔诚的敬意,缓缓覆盖在铜床上的骸骨之上,白布隔绝了昏黄的油灯光,也仿佛暂时隔绝了那赤裸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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