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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穿越合恩

最后一个寻宝人 吉小仙 2467 2025-07-26 19:06

  极星号往南行驶,维尔博士指着右舷前方海天相接处一片模糊的、被低垂云层笼罩的黑色剪影,说:“各位前面就是合恩角,过了它,就正式进入南大洋,德雷克海峡在等着我们。”

  云燕看了看我,我也知道,合恩角是海图上那个令人敬畏的名字,此刻在视线中只是一片被狂风巨浪永恒拍打的、阴沉的玄武岩悬崖,孤悬于世界尽头,如同地狱的哨卡。

  云燕说:“五哥,合恩角英文叫Cape Horn,我只是从图书过见过照片,没想到身临其境了,这是智利南部合恩岛上的陡峭岬角,位于南美洲最南端,以1616年绕过此角的荷兰航海家斯豪滕,的出生地合恩命名。”

  史蒂夫也凑过来说:“是的,距此西北56公里的奥斯特岛还有个假合恩角,有时会被探险家误认为是合恩角。合恩角洋面波涛汹涌,航行危险,终年强风不断,气候寒冷,是太平洋与大西洋的南端分界线。”

  维尔博士点头道:“合恩角离南极洲很近,捕鲸的活动曾是这一带的重要事业,在这里可以见到用鲸肋骨做成的栅栏,在穷人家里还有用鲸椎骨做的小凳,不过随着动物保护运动,这种习俗已经成了古老的传说。”

  史蒂夫接话道:“这小小的地方有不少典故,在我没被那该死的列车关起来的时候就从军校学习过,比如航海家麦哲伦的传说,据说1520年11月1日麦哲伦的船队沿着南美洲大陆东岸南下,来到了一个荒岛礁石成群的地方,这一带水域风大浪高,凶猛的急流四方乱窜,海水中还常飘浮着巨大的冰块,船只能在海面上的羊肠小道中艰难地航行,最后总算通过海峡进入到太平洋,为了纪念麦哲伦环球航行的功绩,后人把这个海峡命名为麦哲伦海峡,麦哲伦穿过海峡的时候,看到南侧的岛屿上到处有印第安人燃烧的簧火,便给这个岛屿起名叫火地岛,合恩角就处在火地岛的南端,在南极大陆未被发现以前,这里被看作是世界陆地的最南端,咱们进船舱吧,这的风非常大,浪头会很急。”

  我们聊着天,回了船舱,从舷窗观瞧,当极星号谨慎地绕过这片传说中吞噬了无数船只的险地时,天空骤然阴沉下来,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仿佛触手可及,海水的颜色也由深蓝变成了令人不安的墨绿。

  风不再是蓬塔那种带着荒原气息的劲风,而是变成了狂野的、充满毁灭力量的咆哮,不时卷起十米高的浪,如同移动的黑色山峦,排山倒海般向船体压来。

  在船只的剧烈颠簸中,德雷克海峡这片地球上最狂暴的水域,终于向我们展露了它杀人西风带的狰狞面目。

  “所有人,固定好自己,非必要人员立刻返回舱室,风暴来了。”船长用英文急切的通知,声音通过船内广播系统响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云燕和史蒂夫则充当了我们的翻译。

  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浪头猛地砸在左舷船艏,整艘极星号如同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脚,船舷发出金属呻吟,剧烈地向右侧倾斜。

  甚至甲板都会随着船只起伏被海浪淹没再窜出,浪花如同瀑布般冲上驾驶台的玻璃。

  我和二呆死死抓住船舱冰冷的金属扶手,脚底湿滑,几乎站立不稳,渗流的海水打透了防寒服的外层,寒意刺骨。

  云燕紧紧靠在我身边,脸色煞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死死盯着窗外翻滚的怒涛。

  极星号艰难地在波峰浪谷间挣扎,每一次冲上浪峰,都能短暂地瞥见前方一片混乱的、如同沸腾锅盖般翻滚的墨绿色海面,紧接着便是令人心悸的急速下坠,船体像自由落体般砸向深谷,我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提了起来,耳边是海浪拍打船壳的轰鸣、狂风凄厉的尖啸以及船体结构承受巨大应力时发出的嘎吱声,汇成一首狂暴的交响。

  船长的吼声在广播里回荡,淹没在风浪的喧嚣中。

  呕吐成了常态,二呆自诩陆地猛虎,此刻趴在舱室狭窄的洗脸池边,吐得天昏地暗,胆汁都快呕出来了,已经变成了水上病猫。

  我和云燕也好不到哪里去,胃里翻江倒海,只能强迫自己喝点热水,嚼点硬饼干压住恶心。

  船舱内一片狼藉,所有没固定的物品都在疯狂地滑动、碰撞,书籍、水杯、甚至小件的仪器设备,在地板上跳着的舞蹈。

  小小的舱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柴油味、呕吐物的酸腐气以及海水的咸腥,说句不吉利的话,就跟在透了水的墓室一个味儿。

  仿佛在这片狂暴的炼狱中,只有无尽的颠簸、无孔不入的寒冷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每一次巨浪的冲击都像是死神的镰刀在船壳上刮过。

  船体不断发出各种异响,好似随时会在这自然伟力的碾压下解体。

  我们蜷缩在狭小的舱铺上,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住,听着外面如同末日般的喧嚣,默默祈祷着这艘钢铁堡垒能够撑住。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狂暴终于开始显露一丝疲态。

  风依旧强劲,但不再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尖啸,浪峰依旧高大,却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密集和陡峭。

  极星号虽然还在剧烈摇摆,但幅度已不如之前骇人。

  二呆虚弱地抬起头,抹了把嘴角,声音嘶哑:“哥,这太难受了,咱从龙三角、太平洋坐船也没遇见这么颠的,胃口都要抖出来了”。

  我点点头说道:“南极冰洋么,肯定不太一样。”我看向舷窗外,厚重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苍白无力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下来,照射在依旧汹涌但颜色已变得稍浅一些的海面上。

  远处几座巨大的、泛着幽蓝光泽的冰山,如同沉默的史前巨兽,缓缓漂浮在波浪之中。阳光在它们晶莹剔透的断面上折射出冷冽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拒人千里的极致寒意。

  “五哥,看,那是冰山。”云燕指着窗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丝地质学家的本能兴奋。

  德雷克海峡的风暴考验似乎接近了尾声,然而当那苍白阳光照耀在巨大冰山幽蓝的断面上时,我心口深处那沉寂了一路的冰凉悸动,却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清晰而急促,仿佛某种深埋于冰盖之下的东西,感应到了我们的接近。

  合恩角的狂风、德雷克的巨浪已经被甩在了身后,前方是地球最后的净土,南极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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