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殊常脚步匆匆,在那蜿蜒曲折的山路上七拐八绕,一心只想把身后如“尾巴”般紧追不舍的周羽然甩开。
山林中静谧得宛如一潭幽深的湖水,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的啼叫,却非但没能让他感到宁静,反而莫名地撩拨起他心底的烦躁。
“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说跟着就寸步不离,难道真打算跟我耗到地老天荒不成?”刘殊常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忍不住频频回头张望。
只见那山路上空荡荡的,别说是周羽然的身影,就连一只活物都瞧不见。可即便如此,他的心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怎么也无法放松下来。
“她该不会在这错综复杂的山林里迷路了吧?这里到处都是岔路,像个巨大的迷宫。又或者一不小心碰上些凶猛的飞禽走兽,被生拉硬拽地拖走了可如何是好?”这么一想,刘殊常心里“咯噔”一声,仿佛一块巨石突然坠落,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咬了咬牙,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飞奔而去。
可没跑几步,他又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瞧我这瞎操心的劲儿,她可是一名警察啊,野外生存能力肯定不在话下,能出什么事儿呢?我这不是杞人忧天嘛。”嘴里嘀咕着,他又缓缓转过身,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然而,没走出多远,周羽然那张倔强又漂亮的脸庞就像幽灵一般,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虽说她是警察,可终究是个女孩子啊。万一她没怎么接受过专业的野外生存培训,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实在是危机四伏啊。”
想到这儿,他原本还算轻快的脚步,又渐渐慢了下来。
“哎呀,真要有什么紧急情况,人家作为警察,一个电话打出去,支援不就像神兵天降般来了嘛,说不定连直升机都能调配过来,我在这儿瞎操哪门子心呐。”
刘殊常努力试图说服自己,给自己那颗不安的心寻找一丝慰藉。
他刚要抬起脚,准备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可不知为何,脚刚悬起来,又猛地停住了。
“这山里的信号时有时无,就像飘忽不定的幽灵。要是她真的出了事,电话根本打不通,那她该有多绝望,多无助啊……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想想都让人揪心。”
刘殊常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内心之中,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交锋,让他一时之间竟完全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头顶的树枝上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清脆又喧闹。
刘殊常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树上有一对麻雀正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他,那圆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疑惑,脑袋还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转来转去。
其中一只麻雀许是转得太过投入,把自己给转晕了,小小的身子在树枝上晃悠了好几下,眼瞅着差点就要从树枝上掉落下去。
好在它反应敏捷,及时稳住了身形,随后又歪着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瞅着刘殊常,仿佛在琢磨这个奇怪的人类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刘殊常望着这有趣的一幕,原本如乱麻般紧张纠结的心情,竟不知不觉间舒缓了几分,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要把满心的烦忧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吐出。
突然,天空变得阴沉沉的,厚重云层压在山林之上,山林里静谧得诡异。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老天爷都赏饭吃,一下子送来了两份可口佳肴。”黄父鬼舔了舔干裂嘴唇,眼神透着贪婪,喃喃自语:“女人的血,凉一点喝起来才够味。”
提到蓬头鬼,黄父鬼眼神瞬间阴鸷,“那个可恶家伙,就因为他在这山里,害得十几年没人和鬼敢进来,我都快饿疯了。”不过一想到今天能饱餐一顿,黄父鬼满是怨气的脸上,总算露出几分畅快神色。
不远处,周羽然拼命奔跑,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汗珠,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脸颊。平时刻苦训练此刻发挥了作用,即便面对恐怖的黄父鬼,她也没那么容易被追上。
“女人,乖乖停下,让我抓住,别白费力气跑了!”黄父鬼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咆哮。然而周羽然充耳不闻,脚下步子迈得更快了。
黄父鬼心急如焚,虽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眼前这“点心”要是跑得太久,就不新鲜了。“嘿嘿哈哈……”突然,黄父鬼发出一阵怪笑,原本站立奔跑的他,四肢着地,如野兽一般。每大笑一声,速度就陡然提升几分,迅速朝着周羽然逼近。
黄父鬼在山林间狂奔,带起一阵强风,林中蚊虫被风卷进去,在他身边形成一团密密麻麻、嗡嗡作响的黑雾。
周羽然本已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凭借自己的体力和耐力与黄父鬼周旋到底。
谁能想到,黄父鬼极为狡猾,朝着周羽然吹了一阵风。周羽然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她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好在地面松软,厚厚的草丛起到缓冲作用,周羽然没受伤,只是身上沾满泥土,模样狼狈。她的尖叫在山林间回荡,大半个山林都能听见。
“不好,出事了!”刘殊常听到尖叫,心里一紧。这山林里,除了周羽然不会有其他女人。他心急如焚,又不知周羽然遭遇何种危险,是野猪、棕熊,还是别的什么。
听声音,距离不远。刘殊常一边朝着声音方向赶去,一边思索对策。
“哎呀呀!可别流血,浪费这美味鲜血!”黄父鬼心疼叫嚷,双眼紧盯着周羽然,没注意前方。
只听“砰”的一声,他一头撞上粗壮大树,晕晕乎乎。原本凹凸不平、长满疙瘩的脑袋上,又多了个大包,在狰狞脸上倒也不突兀。
换做旁人,见黄父鬼晕头转向,恐怕早就跑了。但周羽然经历几次奇幻惊险后,胆子大了不少。此刻,她虽心有恐惧,却察觉到这是个难得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