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周羽然一声沉喝,动作干脆利落地摆出十字架手的起势。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朝着黄父鬼迅猛冲去。
她的拳头在空气中挥动,裹挟着呼呼风声,恰似疾风骤雨般朝着黄父鬼的后脑勺狠狠砸去,一连串的组合拳如连珠炮般不断落下。
汗水在她光洁的额间肆意沁出,顺着那线条坚毅的脸颊缓缓滑落,映照出她那坚韧与柔美完美交融的身姿。
此刻,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都为之静止,静谧的山林里,唯有她那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拳头击打在黄父鬼身上所发出的沉闷声响,在这片寂静中回荡。
终于,力量几近枯竭的周羽然,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脚,狠狠踢向黄父鬼的裆部。
刹那间,黄父鬼的眼睛陡然充血,整张脸瞬间涨得如同熟透的番茄般通红。
“啊哦——”一声凄厉至极的痛叫,从他的喉咙深处脱口而出。
只见他双手下意识地紧紧夹住屁股,像只受惊的猴子般,顺着树干灰溜溜地往上攀爬逃窜。
“哎哎哟哟……”黄父鬼紧紧抱着树干,身体不停地扭动着,屁股也在树干上蹭来蹭去,显然这一脚带来的伤害着实不轻,连他发出的声音都因剧痛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的喉咙里不时溢出破碎的嘶吼,面部肌肉因难以忍受的剧痛而扭曲变形,那肉瘤里的青筋更是突突地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周羽然时,原本浑浊的眼球陡然泛起妖异的红光,那目光之中,不再仅仅是对鲜血的贪婪渴望,而是一种纯粹的、想要将眼前猎物彻底撕碎的暴虐与疯狂。
周羽然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成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她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向后退去,脚下的树根在她慌乱的脚步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响。
当她的后背重重贴上那块冰冷的大石头时,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钻进她的鼻腔,她这才意识到,方才被荆棘划破的掌心,正源源不断地渗出细细的血珠。
就在这时,黄父鬼突然松开了抱树的双臂,整个身体如同倒挂的蝙蝠一般悬在枝头。而恰在周羽然转身想要逃离的那一瞬间,那畸形怪异的躯体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带起的一阵腥风呼啸而过,刮得她的耳鼓生疼。
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周羽然不顾一切地扑向一旁的灌木丛。尖锐的荆棘如同一把把小刀子,瞬间刺破了她的衣服。
她在灌木丛中狼狈地翻滚着,最终躲进了一处狭窄的岩缝之中。紧接着,她便听见岩壁上传来指甲刮擦的刺耳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她抬头看去,只见黄父鬼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贴附在岩壁上,那张肿胀得如同发面馒头的脸,几乎要挤进这狭窄的岩缝之中。
周羽然惊恐之余,慌乱中伸出两指,狠狠地叉向黄父鬼的眼睛。黄父鬼怪叫一声,吃痛之下,猛地跃离石缝,身体在空中飞速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失控的陀螺。紧接着,他从高处朝着周然羽疯狂冲刺而来,所经之处带起阵阵狂风,将周围的落叶和尘土卷得漫天飞舞。
周羽然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瞳孔中满是绝望与无助。看着那飞速逼近的可怖身影,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好丑的妖怪,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我不甘心啊,我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没来得及去做……”她的牙齿不由自主地不住打颤,双腿也微微发软,几乎快要支撑不住她那颤抖的身体。
然而,此刻只顾着眼前猎物的黄父鬼,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突然有一群纸片佣灵如鬼魅般飞来。
这些纸片佣灵如同训练有素的战士,迅速聚拢在一起,眨眼间便拦腰截住了黄父鬼。由于黄父鬼冲刺的强大惯性,他的五官瞬间被挤压变形,原本就狰狞恐怖的脸变得愈发让人胆寒。
紧接着,这些纸片佣灵相互拉扯,如同变魔术一般,瞬间变成了一根坚韧无比的绳索。绳索的两端稳稳地缠绕在旁边的大树上。随后,借助自身的弹性,它们猛地发力,如同弹射器一般,将黄父鬼狠狠反弹了回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棵粗壮无比的大树,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竟如脆弱的稻草般应声而断,黄父鬼也重重地砸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这时,刘殊常“嗖”地从树后猛然窜出。他手中紧握着那本泛着神秘幽光的百鬼收集册,直勾勾地盯着黄父鬼,脚下生风般疾冲而去。
突然,变故陡生,黄父鬼的分身像是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竟在刹那间“噗”地化作一团氤氲水汽,如袅袅青烟般缓缓飘散。
“噫!”刘殊常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般状况,由于他冲势过猛,收不住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在空中翻滚几圈后,“嗵”地一声躺倒在地上。
他满脸狐疑地凝视着那团正逐渐消散的水汽,心中疑窦丛生,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这百鬼收集册难道还自带自动更新吸收的神奇特效?真是奇了怪了……”
刘殊常缓缓抬起手,对着天空,将百鬼收集册翻到正面。只见册子里面干干净净,空空如也,并未显现出任何文字说明。只是因为刚才沾上了些许水汽,纸张微微湿润,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就在此时,四周的光线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扯下,陡然暗了下来。刘殊常满心疑惑地移开手中的册子,眼前赫然出现一个诡异至极的身影——一只双头无脸鬼。那怪诞的模样,让人光是看上一眼,就顿感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
“我的天呐!”刘殊常惊恐地尖叫一声,出于本能,下意识地拿起册子朝着那鬼怪狠狠按了上去。然而,册子毫无反应,就这么隔着册子,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触感传来,仿佛按在了某种奇异的活物之上。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心中暗自思忖:“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不会错呀,这个大小和我之前目测的差不多。”
可越想,刘殊常心里就越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纯情的他只觉得尴尬得仿佛全身血液都瞬间凝固了,耳尖像是被天边绚丽的朝霞染上了颜色,一片绯红。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大耳巴子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脸上,这一个大嘴巴子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硬生生地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