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男好不容易摆脱了刘殊常和周羽然的纠缠,一路气鼓鼓地朝着一处极为偏僻幽静的所在走去。
这地方隐匿在城市的角落,宛如被世界遗忘的神秘空间,四周静谧得仿若时间静止,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气息。
“今儿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莫名其妙还赔进去一件衣服!”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嘟囔。
不多时,他来到一扇门前。
他抬手敲响了房门,“咚咚咚”,敲门声在这片死寂的环境里骤然响起,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片刻之后,房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秃头男脸上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忙不迭说道:“靖哥哥,跟踪你的那俩家伙,我已经成功给甩开啦!”
开门之人,正是之前带着大眼萌妖的年轻男子。
李靖贤微微颔首,那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声音低沉而略带磁性地说道:“进来说。”
“好嘞!”秃头男赶忙应道,随即抬脚迈进屋内。
屋内的景象,着实让人感到压抑。窗户紧闭,厚重的窗帘密不透风,将外界哪怕一丝一毫的光线都严严实实地阻隔在外。
整个房间犹如一个巨大的黑色牢笼,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然而,在这片黑暗里,却隐隐泛着一层诡异的青光,那青光若有若无,如同鬼魅的幽火,仿佛有某种神秘而不可知的力量,正隐匿在黑暗深处悄然涌动,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秃头男一屁股重重地坐到沙发上,那老旧不堪的沙发不堪重负,发出“咯吱”一声沉闷且冗长的响声。
他微微皱眉,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开口问道:“靖哥哥,咱们都已经被人盯上了,今天还出不出去呀?”
李贤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黑暗中某个虚无的点。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道:“五年一度的乾坤会眼看就要召开了。咱们这一脉,被打压了足足两千多年,长久以来都抬不起头,这样的日子,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沉吟半晌,“此次,必须集齐100只妖鬼,唯有如此,方能在乾坤会上一举压过阴阳家,为咱们这一脉正名。”
另一边,刘殊常满心懊恼,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原地不停地蹭了半天。然而,那鞋底的臭味却如跗骨之蛆,顽固地残留着,无论他怎么用力,似乎都无法将其彻底驱散,仿佛那股恶臭已经深深地渗进了鞋底的每一寸缝隙,与鞋底融为一体。
周羽然实在看不下去了,秀眉紧蹙,出声提醒道:“用那边的沙子蹭干净。”
刘殊常无奈之下,只能依照周羽然所说,将脚底在旁边一堆看似普通的沙土上用力地来回抹动。可这一蹭,却蹭出了令人作呕的状况,原本平整的沙土下,竟露出一坨坨的粘稠物,散发着一股刺鼻到让人瞬间反胃的气味。
“啊,这一堆沙里全是屎!”刘殊常忍不住惊恐地大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崩溃与绝望。
只见鞋底的屎不但没被蹭掉,反而越粘越多,每挪动一下脚步,那股浓烈得让人窒息的臭味便愈发刺鼻,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开来。
而墙上,一只狸花猫正歪着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懵懂又无辜地看着自己刚刚拉屎的地方,仿佛完全不理解眼前发生的混乱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回去的路上。
“你往那边过去点。”周羽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脸嫌弃,没好气地对刘殊常说道。
想当初出门之时,刘殊常满心都是不耐,脚步故意迈得极大,硬生生与周羽然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可此刻,风水已然彻底轮转。周羽然主动与刘殊常保持了一大段距离,那神情,就好像刘殊常身上附着致命的病菌,只要靠近一分,自己就会被感染似的,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厌恶。
不得不说,这世间之事,还真是应了那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人生的境遇就像变幻莫测的风云,充满了无常,风水轮流转,谁也料不到下一秒,命运会突如其来地抛出怎样的变数。
“真的干净了,一点臭味都没有,不信你闻闻。”刘殊常一边信誓旦旦地说着,一边冷不丁地朝着周羽然猛地抬起脚,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鞋底径直怼到周羽然的鼻尖前,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举有多么冒犯。
“滚!”周羽然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她双眼瞪得滚圆,眼神中满是怒火,恶狠狠地补充道:“你要是再敢把脚伸过来,信不信我立马把你这只脚给打断!”
这一声怒喝,犹如平地惊雷,“轰”的一下在空气中炸开,那声浪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颤抖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投来好奇的目光。
几个外地游客原本正优哉游哉地漫步,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得一哆嗦。他们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神色,忍不住在心底暗自琢磨:早就听闻本地女生性格泼辣,宛如烈火一般,甚至被传成“地区暴龙”,今日亲眼目睹这一幕,看来传言果然不假啊。
刘殊常被周羽然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耳膜一阵生疼,嘴巴嘟囔着:“不闻就不闻呗,吼那么大声干啥。”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立马理直气壮地说道:“话说回来,你还差我房租费呢。”
周羽然只是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再搭理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家伙。
“钥匙在我手里,你就算跑得再快,也进不了屋。”刘殊常心里打着小算盘,故意放慢脚步,落后不跟上去。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屋门口。周羽然双手抱臂,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她身姿婀娜,犹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独特魅力,路过的人忍不住都会侧目欣赏。
刘殊常慢悠悠地走上前,说道:“跑这么快不也进不去嘛。”
“少说废话,把门打开。”周羽然侧身让开一个身位,没好气地说道。
刘殊常掏出钥匙打开门,刚一迈进屋内,便听到电视传来的声响。刹那间,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以为是父母过来了。毕竟父母要是看到周羽然在这儿,依照他们一贯的想法,恐怕又要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刘殊常怀着一丝忐忑走进屋里,目光扫向沙发,这才发现上面竟躺着一只方头小妖。瞧见这一幕,他不禁暗自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多了。
“出门的时候我记得清清楚楚,电视是关着的呀。”周羽然跟在后面走进来,她是最后一个出门的,对此十分肯定。
“你确实关了,是一只小妖给打开的。”刘殊常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换上拖鞋,随后径直朝着沙发走去。
“是厕鬼吗?”周羽然因为视线受阻看不到沙发上的情况,只能向刘殊常询问。
“不是厕鬼,是开山妖。这开山妖经常在咱们这附近溜达,有时候厕鬼会和它一起玩耍。”刘殊常耐心解释道。
“开山妖?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周羽然听闻这个陌生的名字,不禁心生好奇。
刘殊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所谓开山妖啊,就是它的脑袋长得特别奇特,就好像被斧头从四面劈砍过一样,也叫方脑壳。”
周羽然听完刘殊常这个形象的解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