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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表面宁静

  清晨,天蒙蒙亮。

  宪兵部宿舍不远处,兵器相碰的声音不断响起。

  声音在空中传播中逐步衰减,刚好不影响到其余宪兵睡觉。

  “再来,罗夏!我还真就不信赢不了你。”

  气势很足,但可惜弗雷德势大力沉的挥砍不是落空,就是被罗夏轻松化解。

  “见鬼,罗夏你的剑术加上步伐可真够怪的!”

  罗夏充耳不闻,只是轻轻一挑就将弗雷德的长剑拐向别的方向。

  自罗夏开始根据杰洛特笔记本修习剑术改变打法后,这几日与弗雷德的切磋30胜9平。

  30胜自然是罗夏,9平则是因为前期对杰洛特的剑术不太熟悉让弗雷德抓住破绽而导致。

  比拼力气,罗夏确实远远不如弗雷德。

  可是力气不足以弥补两者技术上的鸿沟。

  更何况,罗夏还有压缩魔法加持。

  在几天前,利用杰洛特的方法,罗夏还真就在灵感状态结束前学会压缩魔法。

  但也仅仅只学会这个魔法。

  现在的罗夏身怀通讯、昏睡和压缩三种魔法。

  至于诺亚则没遵循杰洛特的方法,不过倒是学会通讯魔法。

  而那个麻瓜弗雷德,非但没有学会任何魔法,反而在高灵感状态下变得疯狂,在魔法学习活动的区域大吵大闹,就像一头从动物园逃进人群的大熊。

  直到最后,在十几个工作人员的努力下,弗雷德才被成功制服。

  毫无意外,这成为弗雷德生平又一件糗事。

  此刻。

  切磋场地内,罗夏脚尖轻点,往后稍退两步,轻松躲开弗雷德袭来的长剑。

  随后立马在背部和腰部施展压缩魔法,整个人持剑飞向弗雷德。

  反作用力打在身上引起的痛感仍然让罗夏不适,但起码不像最开始那样痛得让他无法忍受,仿佛晕厥。

  突如其来的加速让弗雷德始料不及,刚想抬手格挡便已经发现罗夏的剑尖抵住自己喉咙。

  额头汗水滴落在剑锋之上,瞬间化为两半。

  胜负已分。

  弗雷德彻底不是罗夏对手。

  将长剑往地上一插,弗雷德屁股靠在栏杆,举起水壶猛灌。

  水的清凉压下胸中火热,身体舒爽不已,弗雷德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用手背擦干嘴角,没好气道:“罗夏你的火枪准头离谱就算了,现在就连剑术都变得这么厉害,这让其他人怎么玩?”

  罗夏接过弗雷德手上的水壶,学着弗雷德样子畅快喝水,随后仰头望着逐渐泛白的天空。

  在他看来:

  个人的火枪准头高超又如何,剑术技巧厉害又如何?

  在战役和战争中,在茫茫似乎见不到尽头的敌人面前,这一个人的火枪和长剑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汹涌浪潮之下,再大的水花也只能随波逐流罢了。

  “起码,还能当个大点的水花嘛!”弗雷德很是乐观。

  “这倒也是,话说你真的不打算学学杰洛特的剑术?”

  弗雷德当场拒绝:“我可没有你这么大胆子,敢去学他的东西。”

  他,指的便是杰洛特。

  弗雷德祖上阔过,知道的秘辛自然比罗夏和诺亚都多。

  从他口中得知:杰洛特父亲当年曾是共和国的第二元帅,军部地位仅次于格奥尔吉元帅。

  但就是这样战功赫赫的人物却不是在战场上死于敌手,而是被陷害扣上判guo罪名,命丧断头台。

  即使在事后发现蹊跷,知晓误判的高层也仅仅作了个模棱两可的内部通告:第二元帅事件案情比较复杂,正在复查。

  既不说明第二元帅无罪,也不承认自己判决错误。

  顶着第二元帅儿子这个敏感身份,杰洛特自幼不受待见。

  除威廉外,其余人将杰洛特视为霉运,纷纷避之不及,唯恐与对方产生不必要的联系,生怕被牵连进去。

  毕竟,谁知道国家是否会在某天再次敲定“第二元帅就是叛guo贼”的定论呢。

  这就难怪杰洛特说出“他对国家和公民没有感情”的话来……

  既然弗雷德不愿意学,罗夏不再勉强,脱掉上衣就让诺亚帮忙揉起后背,舒缓反作用力打在背部肌肉而引起的疼痛感。

  像杰洛特那种硬如铠甲的肌肉不可能一日练成,精神力亦是如此。

  按照罗夏现在的状态,估计只能连续使用十次压缩魔法。

  “这就是那个女蛮子咬的口子啊?这还真够深的。”弗雷德盯着那仿佛被野兽啃咬的伤口,半开玩笑道:“我老家的熊可能都没她狠。”

  诺亚眉头舒展,微笑调侃:“小心被这个女蛮子缠上了。”

  那个名为缇雅的女蛮子并未被杰洛特的私刑杀死,而是如罗夏劝说的那般被带回军部,最终被司法裁定暂时丢到大监狱最底层。

  罗夏摇头,再次强调:“被女性蛮子咬上一口,注定这辈子都要被她追杀。这是个毫无根据的谣言与传说。我才不信这个。”

  “不扯这个了,回去冲澡换身衣服吧。今天练兵演习动员大会呢,格奥尔吉元帅也会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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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兵演习动员大会地点位于克利埃省的南边港。此刻这里正聚集着三波人员。

  分别属于克利埃省的警察部、宪兵部和军部。

  三个部门共同练兵演习,是格奥尔基元帅的主意。

  在陆陆续续将阵型排好前,弗雷德挑起眉毛,示意罗夏和诺亚往左侧方向看去。

  “看呐,连元帅的儿子都来了。”

  “这也长得太像了吧?”

  “可惜啊,只是长得像而已,军事能力可比他父亲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你又知道?”

  “格奥尔吉元帅在某次大会时公开说的!为了让他儿子历练,格奥尔吉元帅特意把他安排在底层呢。”

  “开始了,都别说话了,赶紧站好。”说话时,罗夏余光瞥到杰洛特趁着其余人不注意,溜出人群,离开大会现场。

  格奥尔吉元帅落座,坐在台上最中央的位置。

  作为领导者,应该具有调动下属情绪并且变得高昂的口才,让他们尽可能以饱满情绪进入状态。

  但很显然,此时正在做着动员演讲的警察部长并没有这种能力。

  他将稿子拿出,尽可能将感情倾注在自己的语言上,但奈何腔调实在平淡,完全没有起伏。

  撰写的稿子水平更是无聊,竟然是从练兵与演习的来源和重要性开始讲起。

  此时并不是讲这种历史的时候。没有人会感兴趣。

  结果可想而知,台下人群昏昏欲睡。

  在警察部长的催眠魔音之下,弗雷德早已站着酣睡起来。就连罗夏和诺亚眼皮都在疯狂打架,眨眼频率越来越高。

  那晨练的疲惫感在此刻悄无声息地涌上来,渐渐侵噬他们的精神。

  似乎,只要稍不注意,罗夏诺亚就会闭眼睡着。

  啪啪啪!

  幸亏突然出现的这阵急促鼓掌声,罗夏才勉强挣脱睡意的包围。

  然而,在好不容易撑过警察部长演讲后,接下来的宪兵部长萨瓦尔的动员演讲水平依旧差劲,并没有起到任何提神作用,反而将警察部长的催眠效果延续下去。

  “你们作为从学院毕业的国家人才,必须认真对待此次练兵演习……”

  完全是毫无意义的赞扬。

  简直是毫无营养的废话。

  就连时间都仿佛受到萨瓦尔的影响,变得缓慢至极。

  长时间的沉闷继而转化为烦躁,许多军官握着拳头摇摇晃晃,头昏发涨。

  罗夏真的要顶不住了。

  即使这时又是一阵掌声响起,但也无法驱散像刚才那样驱散无尽睡意。

  “罗夏,醒醒!轮到格奥尔吉元帅讲话了。”

  是诺亚的声音,但于事无补。

  上下眼皮即将贴上。

  就在这时,一阵怒吼在讲台上响起。

  声音之大,仿佛十几门火炮就在耳边轰鸣。

  “睡够了没有!”

  就连港口附近的海浪都被这阵声音震住,整个海面霎时间变得平静没有起伏,如同一面平滑的镜子。

  台下的三部人员顿时被惊醒,抬头看去便是看到一双不可忽视的怒不可遏的鹰眼。

  “这就是所谓的克利埃省的部门作风!?这就是国家辛辛苦苦砸钱培养出来的人才!?”

  说话的同时,格奥尔吉故意往左右两边的警察部长和宪兵部长望了一眼。

  显然,这个尖锐的质疑声不但针对台下,还针对两边。

  是无差别攻击。

  “依我看,你们不过是一群披上制服的无纪律的混混罢了。错错错了!应该是一些披着人皮只知道吃干饭的猪猡!”

  “看看你们,光是整队就花了多少时间!见鬼,是他妈的二十分钟!都足够让别人来回枪毙二十回了!”

  “你们是打算在这里等着吃子弹吗!”

  “零零散散,稀稀松松,毫无组织,毫无紧张感,毫无时间观念!”

  “就这么不把演习当回事是吗?”

  一掌拍下,讲台出现木头撕裂的咧咧声。

  “演习就是战斗,一场捍卫克利埃省的战斗!懂吗!?”格奥尔吉站了起来,俯视着所有人。

  疯狂打脸,毫不留情。

  最主要是,格奥尔吉元帅说的痛点偏偏就是客观事实,没人能够反驳。

  准确的批评永远比无意义的赞美更为有用。

  这通操作反而燃发起台下人员内心的一团火焰。

  元帅重重哼了一声,顿声道:

  “我懒得废话,我再问你们一句。

  你们是否愿意为守护这座克利埃省战斗,是否愿意为此献出你们的生命!”

  台下人员早已被点燃,像是要尽快证明自己不是对方所说的废物般,纷纷高喊:“愿意!”

  “一群兔崽子!演习现在开始!”

  谁都没有注意到,格奥尔吉最后那沉重低语:“但愿你们,真的愿意为守护这座城市而死……”

  ……

  热情似火,里头更是包含不甘。

  在这种状态下,为了证明自己价值,三部人员倒是将练兵和演习的相关项目提前完成,算是给回一个令格奥尔吉元帅微微满意的交代。

  作为见习宪兵的罗夏等人,在陆军学院时便对这些演习有所接触。

  只不过今天的强度远超学院时期的演习,让他们比以往的演习更觉疲惫。

  但现在不是躺在宪兵部宿舍床上的时候。

  他们要赶赴下一场战斗——参加威廉邀请的喝酒晚会。

  “嘿,没想到威廉中将会邀请我们!”

  弗雷德和诺亚心里门清,自然知道自己是沾了罗夏的光,才受到宪兵部的邀请。

  罗夏预判了两人接下来说的话,爽朗一笑:“不用谢我。”

  快速冲澡换身干净衣服,罗夏一行人来到美人鱼酒馆。

  美人鱼酒馆今非昔比,自从科斯在这里住下后,老板娘尼塞娅便将门面扩大三倍。

  推门而进。

  “嘿,你们可算来啦!迟到得罚酒啊!”不是威廉,而是杰洛特先说话。

  红润的样子已有三分醉意。

  除了威廉杰洛特外,还有另外一些罗夏不认识的军官在场。

  但只要有美酒和故事,再陌生的男人都会很快在酒精与吹嘘中打成一片。

  觥筹交错,这群军官唱起歌曲。

  “哦,亲爱的军官啊,

  和平不是女神慵懒的裙裾,

  是你们用伤疤编织的绳结,

  在每道国境线种下橄榄林,

  让白鸽栖息在未扣动的扳机,

  和平,我们盼望的和平哟!”

  这边的动静引起酒馆其他人的注意,不约而同加入歌唱队列。

  更有市民认出威廉等人的军部军官身份,愿意主动请客,就要找尼塞娅结账。

  这瞒不过眼尖的威廉,他连忙起身制止。

  但这位市民态度坚决,表示自己必须请客犒劳大家。

  他举着酒杯站到椅子上,高声道:

  “要不是靠着你们这些军官和格奥尔吉元帅守护,我们哪里能够有现在这种纵情歌唱的和平日子!

  感谢和平,感谢格奥尔吉元帅!大家干杯!”

  “说得好,干杯!”

  气氛已到,众人举杯。

  见时候差不多要去找伊丽莎白,罗夏跟威廉打了声招呼,准备先行离去。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罗夏就要被化为酒鬼的军官们拉住:“罗夏兄弟,酒还没喝完呢,要去哪里啊?”

  弗雷德用高大的身体挡住这群酒鬼,“绅士怎么能阻止求爱者去寻找美丽的女士呢?想要喝酒,我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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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夏!是你的撤退命令害了我们!我们本来不会死的!你踩着我们的尸体活下来,竟然还能成为英雄!”

  “别以为能在克利埃省永远平静地活下去,战争会摧毁你的一切!”

  “逃无可逃,你注定是要……”

  一张张熟悉的脸不断在黑暗中浮现,他们是与蛮子战斗中丧命的第二军部士兵。

  无数的手死死抓住罗夏全身,试图将他再次拉入下方的血池中。

  低头一看,血池表面,尽是死不瞑目的尸体。

  漂浮着的他们,在下一刻纷纷将眼球转动,盯着上方的罗夏。

  “不,不要!”

  猛地惊醒,罗夏发现自己刚才竟然托着腮帮子睡着了。

  那冷汗把内衬完全湿透。

  “原来是梦吗?”

  “怎么了,罗夏?”伊丽莎白用毛巾轻轻擦拭罗夏额头汗水,一脸担忧。

  “我刚才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你喝醉后讲到马歇尔中尉死去,你不得不接过指挥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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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帅办公室。

  “看时间,西奥维斯帝国的使者团是准备到达克利埃省了。”

  每年东奥维斯和西奥维斯两国和平周年大会举办之前,西奥维斯帝国都会派使者团提前来到举办地点查看情况。

  抽着烟的格奥尔吉元帅突然咳嗽起来,肺部的剧烈疼痛逼得这位硬汉不得不弓起了腰,蜷缩成一团。

  而那从喉咙喷出的鲜血更是瞬间把手心染红。

  “看来不认老不行啊,我好像快要到极限了……”格奥尔吉自嘲笑了笑,“不过,以假金矿为饵料,这个撒出去三年的网总算到了收获的时候。”

  他忍着疼痛,重新挺直腰板开始下达命令:

  “棋子可以动了,把那群知道金矿消息的秘密组织成员全放了。对了,还有那个撒匹中校也放出去吧。”

  “担心他们找不到使者团通风报信?放心吧,在死亡威胁下,生命自会找到出路。”

  克利埃省上空,乌云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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