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上的朱华标突然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怒火。

　　刘志明毫不在意：

　　“现在，把枪放下，李侦探。否则我打爆他的头。“

　　李怡深吸一口气，突然将枪口转向朱华标：

　　“抱歉，朱队长，但我不能为一个死人冒险。“

　　刘志明愣住了：“什么？“

　　“我分析过朱华标妹妹的尸检报告。“

　　李怡冷静地说：

　　“那不是意外，是精确的基因定位杀人。”

　　“而你，刘局，没有这样的科学知识。“

　　李怡微微调整枪口，“真正的'园丁'是魏明远，对吧？“

　　刘志明的表情扭曲了：

　　“胡说八道！魏明远只是个工具人！“

　　“那你知道为什么叫'落叶剂计划'吗？“

　　李怡继续道：

　　“因为那种植物logo代表的是银杏，银杏叶提取物能增强纳米颗粒的基因识别能力。”

　　“这是魏明远的专长，不是你的。“

　　刘志明暴怒地举起枪：“够了！“

　　枪声响起，但倒下的却是刘志明——周雯和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李怡迅速解开朱华标的束缚，他虚弱地抓住李怡的手：“你怎么...知道魏明远...“

　　“实验室的照片，“

　　李怡轻声解释，“他剪掉的那个人是年轻时的自己。”

　　“他后来良心发现，想阻止这一切。“

　　朱华标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你真是个...了不起的侦探...“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李怡握着朱华标的手，看着刘志明被押走，阳光终于穿透雾气，照进阴暗的仓库。

　　医院特护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不住窗外飘来的桂花香。

　　李怡坐在朱华标病床边，手指轻轻划过平板电脑上的资料。

　　朱华标的伤势已经稳定，但医生坚持要他再观察三天。

　　“国际刑警刚发来的资料，“

　　李怡将平板递给朱华标：

　　“'秋园'是一个跨国生物武器研发组织，他们的标志就是一片银杏叶。“

　　朱华标撑起身子，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屏幕上的文件显示，过去十年间，全球有十七起无法解释的死亡案例，死者症状与张明远相似，肺部都发现了纳米晶体残留。

　　“每个案例旁边都标着价格，“

　　朱华标的声音低沉，“他们在接单杀人。“

　　李怡点点头：

　　“最贵的这笔——一千万美元，目标是马来西亚一位环保部长，他反对的雨林开发项目背后有星河科技的投资。“

　　病房门被轻轻叩响，周雯拎着果篮走了进来。

　　她的黑眼圈显示这位记者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

　　“最新消息，“

　　周雯放下果篮，压低声音：

　　“刘志明在拘留所突发心脏病死了。“

　　李怡和朱华标交换了一个眼神。

　　“侦探检查了吗？“

　　李怡立刻问道。

　　“上头派的人，报告说是自然死亡。“

　　周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但我在停尸房的朋友偷拍了几张照片。“

　　李怡接过照片，专业眼光立刻捕捉到异常：

　　“瞳孔极度收缩，这是中毒症状！“

　　朱华标猛地坐直：

　　“他们灭口了。“

　　他转向周雯，“刘志明死前说过什么吗？“

　　周雯摇摇头：“只重复一个词——'Green'。“

　　李怡的手指突然僵住。

　　朱华标注意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Green...“

　　李怡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在魏明远的实验记录里看到过这个代号，标注为'最终受体'。“

　　朱华标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慢慢从枕头下拿出一本旧日记本：

　　“我妹妹生前最后一个月写的日记，几乎每页都提到'Green老师'，说是她在星河科技实习时的导师。“

　　李怡接过日记本，翻到折角的一页。

　　上面用少女的笔迹写着：

　　“Green老师说我的基因序列很特别，是百万分之一的存在。”

　　“他抽了十管血，答应帮我找到治愈方法...“

　　“这不是导师，“

　　李怡感到一阵恶寒，“这是在筛选适合基因武器的目标。“

　　......

　　法医地下冷库通常只有4摄氏度，但李怡此刻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站在保存张明远尸体的冷柜前，柜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时候发现的？“

　　李怡问值班的技术员。

　　“今早交接班时，“

　　技术员脸色苍白，“监控显示昨晚11点23分有人用你的门禁卡进入了冷库。“

　　李怡的胃部一阵紧缩：“我的卡一直带在身上。“

　　技术员递给他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片金黄色的银杏叶：

　　“就放在空柜子里。“

　　李怡立刻拨通了朱华标的电话，但接听的却是护士：

　　“程警官刚刚被接走了，说是上头特别调查组。“

　　“谁签的字？“

　　李怡的手指紧紧握住手机。

　　“姓金的检察官，好像叫金...金世文？“

　　李怡的血液几乎凝固——Green。

　　李怡冲出侦探社，边跑边给周雯打电话：

　　“查一个叫金世文的检察官，可能是英文名Green的音译！朱华标有危险！“

　　二十分钟后，李怡站在检察院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值班人员告诉李怡，金检察官请假两周，去国外参加研讨会。

　　“他今天有没有来过？“

　　李怡急切地问。

　　“早上来过，带着几个同事和一位受伤的警官，“

　　值班员回忆道，“说是要紧急询问。“

　　李怡的眼前一阵发黑。

　　大意了！

　　李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注意到金世文办公室门缝下露出一角纸片。

　　趁值班员不注意，李怡撬开门锁溜了进去。

　　纸片是一张被撕碎的收据，只能辨认出“星河生物“几个字和部分地址。

　　李怡用手机拍下，刚要离开，余光瞥见办公桌抽屉里闪过一抹金色。

　　那是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袖扣，背面刻着数字“1“。

　　......

　　郊区废弃的星河生物研究所比魏明远的实验室更加阴森。

　　李怡将车藏在半公里外的树林里，徒步接近。

　　周雯坚持要一起来，此刻正紧张地跟在后面。

　　“你确定是这里？“

　　周雯小声问，“这里看起来废弃几十年了。“

　　李怡指了指锈蚀大门上模糊的“星河生物“字样：

　　“收据上的地址就是这里。”

　　“而且...“

　　李怡掏出那枚银杏袖扣，“数字'1'很可能代表这里是'秋园'的第一个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