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气丹的主要材料是锁阳精。
锁阳精价格昂贵,陈武阳的五十万只能买到其他材料,至于锁阳精,只能走偏门,碰运气了。
陈武阳见小白鼠一脸诧异地盯着自己,反而笑了,“严忠献在青城县修道四院院长的位置上做了许多年,应该有不少好货吧。”
陈武阳说着话,指了指北方,又道:“锁阳精培育基地可都是修道四院的修士在看管,就算严忠献尸位素餐,定然也中饱私囊不少吧。”
小白鼠本来力有未逮的表情顿时惊愕失色,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你偷藏前主人的东西?”,陈武阳打断油桃的话反问,耸耸肩,一脸轻松,“寻宝鼠学名锦毛鼠,这很难猜么?”
小白鼠震惊的不能呼吸,耳朵、尾巴和全身白毛全都竖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张大嘴巴却出不了声。
一分多钟后,快要背过气去的小白鼠才“呵”的一声长吸一口气,愕然的道:“你居然知道本王的……”
“行啦!”,陈武阳再次打断小白鼠的话,“什么汪汪汪的,你是狗吗?赶紧干活儿去!”
“嗻。”,小白鼠蔫了吧唧,尾巴、耳朵和白毛统统耷拉下来,佝偻着转身向窗外爬。
陈武阳见小白鼠这副神态,生怕它搞砸了事情,从红皮葫芦里掏出一张证件,开口道:“油桃,你要是能拿来更多药材,我必定不亏待你。”
小白鼠回头,当看到“皇家御用炼丹师”几个字时,黯淡无光的眼睛骤然瞪大,冒出许多星星似的光彩,一下子蹦到证书前,将脸贴在上面,边抚摸边嗅,又一边喃喃自语。
“纹路清晰、覆有黄金,味道清新,味有檀香。是真的!”
小白鼠骤然抬头,眼睛又睁大一分,好似吉娃娃一样,崇拜的看着陈武阳,纳头便拜。
“主人放心,油桃定不负您的期望!”
说罢,小白鼠迈着坚实的小步伐溜出窗外。
陈武阳微微一笑,收起证书,嘟囔道:“看来我忽悠人的能力还没有退步嘛。”
随后唤出架子床,一眨眼出现在陈家大院西屋的丹房中。
丹房还是三年前那天早上他离开时的样子,丹炉、铁锅、破壁机、烤箱等等物件一成不变地放在原处。
因为房子上下都是钢材,东西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落下。
“还真是干净。”
陈武阳嘲讽一句,开始和架子床一起把所有东西一件件搬上床,运送至修道高中的竹林小楼中。
小楼好像许久没有人居住,有些东西已经损坏,至于一楼的书房、修炼室、以及大堂的炼丹设备已经跟着主人被搬去京城。
透过窗外,院子外的小路两边已长满杂草,门扉上也被上锁贴封条,宛若被遗弃的鬼屋一般。
好在这里是姚河曾经居住过的地方,房子除了破败一些,并没有挪作他用,而是封存起来,等待哪日成为名人故居。
这凑巧让陈武阳有了存身之所,将西屋的东西全挪到了竹林小楼,计划以后在此炼丹。
一人一床来回倒腾四次才将所有设备搬到竹林小楼。
恰好小白鼠带着小弟循着陈武阳的味道找到这里,陈武阳便没有费心思去接它。
“这么大的老鼠!”
陈武阳瞧着小白鼠身后当牛做马、驮着锁阳精的几只老鼠惊讶的道。
眼前的老鼠不似平常的老鼠,毛色皆是灰白,体型若脸盆大小,眼光神采奕奕,好像能听懂人言。
尤其是打头阵、额上长着一缕白毛的老鼠,听见陈武阳的话后,露出人性化的鄙视模样。
“吱吱吱。”,白毛老鼠对着小白鼠叫唤几句,仿佛在说陈武阳没见过世面一样。
小白鼠被气得上蹿下跳,一巴掌扇在对方的头上,“吱吱吱”的教训起来。
几只老鼠在小白鼠的淫威下,快速把锁阳精放在地上,然后排成一排,瑟瑟发抖的冲陈武阳来回作揖。
小白鼠这才消气,转过身便神气扬扬的弯腰显摆道:“此乃本王精锐,主人可要阅兵?”
“我阅你个头哇。”,陈武阳蹲下身给油桃一个脑瓜崩,顺手捡起地上的锁阳精,挥手让老鼠们离开。
小白鼠捂着脑袋从地上站起身,先是隐蔽地瞪一下陈武阳,再忍着疼叉腰对几位手下“吱吱”发号施令,待到老鼠顺着窗户离开,才呲牙咧嘴的抱怨。
“还请主人以后莫要当着将士们的面打我。”
陈武阳一面安装丹炉,一面打趣的说道:“哟,你还知道丢人呢。”
油桃摸摸头,“啪叽”坐在陈武阳脚边,不乐意的回道:“主人,领军之要诀便在威信,若是本王威信扫地,以后还如何统兵!”
小白鼠说得认真,之后似乎又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儿,满脸伤心的唉声叹气道:“主人可知以前本王兵强马壮之时,手握许多洞明境的鼠妖?”
“它们可比老鼠聪明多了,可惜三年前被严忠献拿去办事,全部死伤殆尽,而今本王只能从头再来,一点点栽培手下。”
“其中的艰辛不能一言概括,还请主人以后莫要折我的威风,让统治鼠界的谋划功亏一篑。”
小白鼠的之后的提醒,陈武阳并没有上心,而是忽然停下手里的工作,陷入沉思。
几秒钟后,他回过神来,转头目若寒星,“三年前青城县修道三院爆炸案是你所为?!”
陈武阳声音冰冷,最后一字从嘴里说出时,手中握着的扳手已经放在了小白鼠头上。
这桩案件是陈武阳始终过不去的坎。
每当想起秦觅德以及那些无辜遇难的百姓和修士,陈武阳心里就生出许多怒火。
即使始作俑者严忠献已死。
小白鼠眼珠子朝上,盯着头顶寒彻脑髓的扳手,身体不住的打摆子。
陈武阳身上的威压犹如滔滔江水,让小白鼠心生死亡的畏惧,身具瑶光境的修为却浑身使不上力气。
“簌簌。”,小白鼠吓得尿失禁,热流顺着矮小的腿流到地上。
一股股电流般的恐惧从头顶辐射到脚底板,小白鼠极力控制眼睛转向陈武阳,颤颤巍巍的牙齿不断“咯咯”打颤,想要开口却根本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