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小楼,二楼。
姚河卧房内。
陈武阳笑呵呵的折起纸质合同,放入胸口的口袋里保存。
“师父,咱们既然签了合同,你就要为徒儿的未来兜底,假如以后我娶不到皇女,那就是你不努力的过错!”
姚河一脸诧异,伸出食指指着陈武阳胸口,歪着头说道:“你合同里居然还有这么一条!”
陈武阳撇撇嘴,退后几步做个鬼脸,“谁让你不要合同,又不看内容的,活该,略略略。”
“你找打!”
姚河作势要打,陈武阳撒腿向楼下跑去。
看着陈武阳欢快的背影,姚河不禁松口气。
自把陈武阳收入门庭开始,他心里就存在私心,想用陈武阳的身体做试验,期待创出能助人破开枷锁的丹方,好脱离这片穷乡僻壤之地。
没想到好徒儿陈武阳天赋惊人,不仅替他创出丹方,还让他再次获得了陛下的信任。
亲儿子也莫过如此了,何况是徒弟!
天大的恩情根本不是一些银钱能还得了的。
所以,姚河想要邀陈武阳入京,让好徒儿有更广阔的天地施展天资。
但姚河又怕陈武阳误会,认为自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只想把天人之姿的徒弟绑在身边,故而很痛快的签了合同。
“他这是想打消我内心的错误念头,才吵着跟我签合同的。”
姚河自言自语,一下子看穿了陈武阳的心思!
“好徒儿,你且看为师的表现吧!”
姚河心中冒出一股劲儿,感觉当初那个在军阀战乱中寻求救国途径的少年,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
次日。
骄阳似火。
陈武阳、姚河、徐春一起前往孙府。
来到府邸门前,刚好与钟纪轩父子相遇。
孙公子恭敬的立在门边,替父亲迎接众人的到来。
老一辈们相互行礼后一起去往比试现场,陈武阳等一众小辈先是在原地闲聚一阵,这才吊在后面优哉游哉的往前走。
路上,陈武阳问道:“怎么不见项瑛妹妹?”
孙公子道:“月末了,项瑛去州城核对产业盈利,这些天不在青城县。”
钟纪轩跟着回答道:“班长在回来的路上,应该能赶上比赛收尾。”
陈武阳恍然点头。
狐耳朵少女家大业大,州城有产业也说得过去。
【忙好,忙好哇。等我把她给攻略了,这些陪嫁嫁妆还不都是陈家的产业!】
陈武阳一面想,一面走进孙府卫馆。
卫馆,是一个家族中比较重要的地方,里面居住着侍卫和门客,占地面积很是广大。
一座院落里,集齐了炼丹楼、修炼厅、演武场等许多建筑。
此次比试的场地就在炼丹楼的一楼某个厅室内。
厅室大概有两百平,全由银灰色特制精铁所铸。
陈武阳走进厅室内,见到又是錾刻金丝、又是紫檀作家具的豪华场景,颇有些震惊。
柱州地处夏国边境,资源稀少,区区一个八里府的豪绅,竟然能有这么深厚的底蕴。
【看来我还要努力才是。】
陈武阳默默感慨,决定以后要好好地研究丹道,这样才能多赚一些家产,多娶几房妖精小妹。
到时间儿女众多,若是家产少了,饿着孩子们该怎么办呀。
陈武阳回忆着上辈子看过的丹方,在侍女的引导下落座。
接着就有仆人端上茶水点心、水果小吃等东西,仿佛这不是一场比试,而是家庭聚会一样。
孙任雨作为东道主,和姚河、钟明理一起闲聊,言外之意皆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话。
姚河和钟明理点头同意。
陈武阳和钟纪轩也是十分赞成。二人相视一眼,正要提出开展比试时,忽然见孙府管家匆匆跑进来,在孙任雨耳边嘟囔几句。
孙任雨脸色一变,有些阴沉的道:“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是。”,管家领命退下,不一会儿便带着四个人走进厅室。
唐复哀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亲卫、李府含和杨冲门三人。
四人迈步走向孙任雨,还没到跟前,就听唐复哀哈哈大笑着说道:“孙知府,你不厚道哇,如此激动人心的比试,为何不邀请我等来观礼?”
孙知府赶忙起身行礼,其余人也跟着起身。
唯有姚河和身旁的陈武阳没有起来。
孙任雨弓着身子低声解释道:“唐大人,这次比试只是我们几家小孩子的玩闹罢了,不敢邀请大人观瞻,是怕脏了大人的眼。”
唐复哀摇头道:“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
不等孙任雨再行解释,唐复哀又看向姚河,笑道:“你也是,怎么莫口不提这件事?还是李府含告知我,我才知道武阳要与别人比试。”
姚河撇他一眼,皱眉问道:“你来干什么?”
几位八里府上官们心里一惊,脸色各异。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姚河居然与唐复哀关系莫逆。
要知道大夏一直流传着一段故事,说姚河是被当今的大秦集团老总赶下台去的。
为了能囫囵脱身,姚河不但失去了家产,还将多年心血拱手让人,按理说应该不会这般平静才是呀。
唐复哀呵呵一笑,直接坐在了孙知府的位置上,与姚河挨在一起。
“别这么无情,武阳怎么说也要唤我一声师叔吧,咱们门里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来看看呢?”
姚河冷笑一声,鄙夷道:“别跟我套近乎,前日你还说要我好看,今日怎么就腆着脸来攀关系?”
唐复哀转着手上的玉扳指,隐去笑容,说道:“本官也不想来,想看的另有其人而已。”
姚河蹙眉,面色猛地冷下去,“你若是不想要面子,我可以现在就动手。”
唐复哀转着玉扳指的动作一顿,随即把目光转向孙任雨,道:“看来这地方不太欢迎我呀,孙大人。”
孙任雨立即躬身回应:“唐大人来访,是孙府的荣幸。”,然后又挥手使唤仆人再上几副座椅板凳,让所有人都坐下。
陈武阳看着仆人们忙忙碌碌的端茶送水、搬桌挪凳,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这人是个傻逼吧。】
唐复哀一众人的到来,让和谐快乐的场地变成了虚伪又严肃的场所。
而原本融洽的家庭内部比试也变成了让外人看戏的荒诞怪事。
若唐复哀真是好心捧场,怎么会让现场变得如此焦灼?不是个傻逼又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