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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终于来了

司天之主 喜贵财吉祥 5100 2025-05-28 06:29

  “闭嘴”,陈武阳低喝。

  架子床瞬间收声,像一个幽怨的小三儿一样默默地伤感。

  陈武阳在石洞里仔细翻找一会儿,什么信息都没有找到,叹口气说道:“行了,哭吧。”

  “哇~,皇女哇。”,架子床继续哀嚎起来。

  几分钟后,陈武阳又低喝一声“闭嘴。”,架子床瞬息没了声响。

  “详细讲一讲你如何逃出去的。”,陈武阳坐回架子床上说道。

  架子床收起纱帐,将洞外的阳光照射进床围里,低声讲起自己的故事。

  “当我从沉睡中苏醒,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洞中也没有皇女的踪迹。我担忧皇女,便出洞寻找。”

  架子床的声音沉寂下去,几秒钟后丧气的道:“我飞出洞穴就遇到一只猪婆龙,我当时重伤未愈,只能一面躲避追杀,一面寻找皇女。”

  “但千岛湖中的妖怪太多,我最终没能找到皇女,决定逃出千岛湖追随小公主,没想到被一只虎妖拐走……”

  陈武阳点头,之后的事情大致都与陈武阳有关,不必让架子床赘述。

  【既然误打误撞来到了中心岛,那就为项瑛解决一桩心愿吧。】

  【可我该怎么去找丈母娘呢?】

  正当陈武阳思虑之时,忽然又听架子床说道:“虽然我未曾找到皇女,但却发现中心岛有处奇异之地,或许能找到皇女的踪迹。”

  “哪里?”,陈武阳问道。

  “就在峰顶。”,架子床回禀。

  “走!”,事不宜迟,陈武阳立即命令架子床载着自己去往漆黑山峰的峰顶。

  不知是运气的作用还是什么,一路向上飞翔来到峰顶,陈武阳居然没有遇到一只妖怪。

  漆黑的山峰高耸入云,像是大地伸出的一根中指,直直地刺向天空。

  陈武阳从架子床上缓缓起身,双脚刚踏足地面,便感觉脚下的地面极其坚硬冰凉。

  他环顾四周,本以为被削平的峰顶会是一处开阔的大平台,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洞边缘陡峭得如刀削斧劈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陈武阳小心翼翼地朝深坑边缘挪动几步,探头向下望去。

  坑壁上突出的漆黑岩石参差不齐,有的锐利如刀,有的形同凸起的兽首,好似在诉说擅闯者的死亡故事。

  陈武阳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坑底的情况,却被一层厚厚的云雾所遮挡。

  云雾如同飘扬的面纱,将深坑的秘密紧紧地包裹其中,只透出忽明忽灭的朦胧。

  就在陈武阳准备毫无准备的闯入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从坑底呼啸而上,吹得陈武阳脸颊生疼,吹散部分云雾。

  刹那间,透过渐渐消散的雾气,陈武阳隐约看到深坑底部有座破败村庄。

  村庄仿若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又像是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幻象。

  一条石板路白色的石板从村头延伸至坑壁,又一路蜿蜒,径直攀附在陡峭的坑壁之上,宛如一条灵动的白蛇,顺着山势盘旋而上,最终消失在翻涌不定的云雾中,只留下一抹若隐若现的轮廓。

  【有条路?】,陈武阳惊疑,沿着深坑边沿仔细寻找,很快便发现了石板路的开端。

  原本完整的白色石板,好似遭受了重创,碎裂成无数细碎的白色石头,被周围漆黑的岩石层层掩盖。

  “主人,我们进去吗?”,架子床问道。

  “当然。”,陈武阳望着隐藏在云雾中、蜿蜒向下的石板路,暗自思忖:【石板路破损至此,前方应该有不小的危险。】

  “你走前面。”,陈武阳命令道。

  “啊?我?”,架子床疑惑的问了一句,扭扭捏捏的飞到陈武阳身前,在前方探路。

  陈武阳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出一步,脚下细碎的白色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扶着陡峭坑壁上凸起的岩石向下行进,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眼睛紧紧盯着蜿蜒向下的碎石路。

  稀疏的云雾逐渐变得浓郁,脚下的碎石也变成了碎裂的石板。

  再往下几步,一块完整的石板出现在眼前。

  一个巨大的清晰脚印出现在石板路上,陈武阳停下脚步,低头细看。

  脚印比陈武阳的短小修长,好像是个女子留下的。

  【是皇女的脚印吗?】,陈武阳皱眉,起身继续向下。

  架子床在前无声的飘荡,木头架子不断打着摆子。

  陈武阳见状,轻声道:“石板路上有脚印,应该是皇女……”

  “真的!?”,陈武阳还未说完,架子床忽然大叫,身形猛地俯冲下来,伸出纱帐抚摸脚印。

  “是!是皇女的脚!”,架子床颤抖的低喝,声音中带着哭腔。

  陈武阳沉默片刻,问道:“你怎么知道?”

  架子床“哼”了一声,骄傲的脱口而出:“皇女在我身上睡了这么多年,她身体的什……”

  陈武阳面无表情的盯着架子床,冷笑道:“继续说啊。”

  “咳。”,架子床咳嗽一声,讪讪道:“我吹牛逼呢,主子。”

  “最好是。”,陈武阳拍拍架子床的床帮,“带路吧。”

  “嗻!”,架子床萎靡的小声回应,转身飞到前方,又高昂的大喝:“出发!”

  一人一床谨慎向下行进。

  不久后,陈武阳的双脚踏在了坑底。

  “哒哒哒”,脚步声回荡在深坑里,陈武阳沿着石板路走进村落中。

  一座座房屋歪歪斜斜地伫立在地上,墙壁斑驳陆离,绝大多数房子已经坍塌,露出腐朽的木梁和破碎的砖瓦。

  剩下几座比较完整的屋子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椽子。

  忽地,一阵风从深坑的中心吹来,顺着石板路的尽头一路呼啸而来。

  风声越来越大,最后形成滚滚的强风,向上奔腾而去。

  头顶遮盖的云雾被强风吹散,炙热的阳光洒下,而那光秃秃的椽子也在风中瑟瑟发抖,最终坍塌下来。

  “轰隆。”,剧烈的回声回荡在陈武阳耳边,他揉了揉耳朵,跳上架子床,飞到村子的上空。

  强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整个深洞里又只剩陈武阳一人的声音。

  他坐在架子床上一边谨慎地前行,一边向下张望。

  石板路穿透村子,连接着纵横交错、狭窄蜿蜒的其他道路,像是被岁月遗忘的脉络。

  倒塌的屋子里,偶然露出石床石桌的一角,却没有任何生物的影子,或骨头、血迹。

  【难道这村子是被村民遗弃在此地似的。】

  正当陈武阳疑惑之时,眼睛忽然扫到一个人影。

  人影穿着白衣,盘腿坐在村子尽头的石板路中央,低头垂手,毫无生机。

  “皇女!”,架子床喊道,瞬间来到白衣人身前,一声声哀嚎起来。

  陈武阳烦不胜烦,跳下床,挥手将架子床收入隐藏空间,让它先冷静一阵,小心靠近皇女。

  皇女与项瑛一样,有着银色的头发和狐耳,唯独有些不同的是,皇女留着长发。

  她的银色长发垂在胸前,遮挡住朝下的面庞,左手紧紧攥着一块白布。

  陈武阳走上前,缓缓蹲下身子,沉声道一句“得罪了”,一手揭开皇女的头发,一手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呈现在眼前。

  皇女脸上的皮肤已然有些下陷,双眼紧闭,嘴唇青紫,脖颈处,一条横向割喉的疤痕上凝结着殷红的血色结晶。

  “真的死了。”,陈武阳喃喃自语,不由得一阵心痛。

  【项瑛要是知道,不知道该伤心成什么样。】,陈武阳想着,将皇女的头颅恢复原位,轻轻掰开皇女的已经僵硬的手指,把白布取了出来。

  随着白布的展开,一行行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血色字迹映入眼帘。

  【吾乃狐族皇女,身死道消,托有缘人一事。】

  【吾身穿之白衣乃是至宝,可送与你,还请将吾怀中的一枚银币和书信交予柴湖镇郑家村陈文光,多谢!】

  陈武阳将短短几十个字默读完,心口忽然刺痛,双手一抖,手中的白布掉落在地上。

  “不,不会吧。”,陈武阳盯着“陈文光”这个名字不可置信的低语,脑海想起与项瑛在竹林假山后的对话。

  当时项瑛曾说,陈武阳身上有股银狐祖辈们留下来的气息。

  这气息在陈武阳尚未得到架子床之前,也存在于自己的身上,味道很是稀薄。

  当时陈武阳还疑惑,为什么没得到架子床前,项瑛也能感应到祖辈们的气息,现在看到皇女的遗言,感觉一切都要水落石出了。

  “对不起。”,陈武阳又道歉一次,从皇女怀中找出一封书信和一枚银币。

  银币是上世纪的老银币。

  陈武阳拿起银币放在手心细细查看,又从怀里掏出刻着“武阳”两字的银币作对比。

  两枚花纹相同,时间相同,连带一些细节上也十分相似,好像是人为挑出来专门把玩的一般。

  “这是给我真正的家人的?”,陈武阳不禁自我询问,伸手要将书信打开,却刚掀起一角又顿在原地。

  “万一这不是我的家信呢?”,陈武阳嘟囔着,低头看了又看,终是将书信和一枚银币一同揣进了怀里。

  “等出去以后找到陈文光再看也不迟。”,陈武阳说着,心里又泛起嘀咕。

  【这TM怎么不是我的家信!“文”对“武”,“阳”是“光”,让谁来看都能看出这两个名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行!我得找架子床问问!】

  “出来!”,陈武阳低喝一声,唤出架子床。

  架子床见自己见了亮光,立即收起情绪,安静地听从陈武阳的吩咐。

  陈武阳问道:“你知道郑家村的陈文光么?”

  “陈文光?”,架子床重复一句,想了一阵回答道:“没有。”

  “行了,进去吧。”,陈武阳不顾架子床反抗的声音,随手又把架子床流放隐藏空间,蹲下身子把皇女身上的白色外衣脱了下来,只留下中衣和内衣。

  “您也算是我的丈母娘,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项瑛的。往后项瑛要是受一点儿委屈,您尽管回来找我!”

  陈武阳嘴里说着话,刚要整理皇女的面容和衣物,便看到皇女的尸体眨眼间腐烂衰败,连带衣服都化成了一堆灰。

  “这,这……”,陈武阳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眼睛盯着脚边的白色外衣,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外衣是复古款式的风衣,陈武阳提起衣服打量一阵,咬开手指头,向衣服上滴了几滴鲜血。

  鲜血渗入白衣,陈武阳蓦地察觉自己与白衣有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关系,脑海也无端冒出这件宝物的使用方法。

  “这衣服真是厉害,不但能变化大小型式,还能改变身高容貌,更有水火不侵、隐藏气息的能力!”

  “好逆天的能力,怪不得皇女能逃脱众多夏国高手的围猎!”

  陈武阳不由咋舌,觉得只凭这件衣服就能在这摄像头漫天的世界里当个苟王。

  他脱掉身上破烂的上衣,将风衣披在身后。

  风衣的衣领接触皮肤,丹田内一股灵气不由自主的顺着皮肤进入衣物,白色风衣立马变成了黑色短袖。

  “嘿,还挺方便。”,陈武阳欣喜的说道,然后快步走进村子,找出一个完整的瓶子,将皇女的骨灰装进瓶子,放入红皮葫芦里,才有心抬头看向远方。

  脚下的石板路向前延伸,一直消失在远方淡淡的薄雾里。

  陈武阳凝神远眺,根本看不见一点儿东西,心里打鼓退缩的同时,又生出浓烈的好奇心。

  【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

  【路尽头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在等着我?】

  【我该不该去?】

  ……

  陈武阳脑子里涌出许多念头,双腿早已不知不觉的向前迈步。

  等到陈武阳清醒之时,已经身处白石板路的尽头了。

  一座漆黑的石牌坊耸立在眼前。

  陈武阳抬头观察,见牌坊不仅没有任何雕刻,连带一个缝隙都没有,与脚下坚硬冰凉的地面连在一起,犹如从地底长出来一样。

  【窝巢!退!】

  眼见如此诡异的一幕,陈武阳一阵发毛,心底霎时出现退却之心,但还没来得及动作,耳边便回荡起一句悠远而神秘的苍老声音。

  “你终于来了。”

  一股剧烈的强风随着声音而起,倏忽间便将整个深坑中的云雾吹散,把所有的一切全部呈现在陈武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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