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随着“孙坚”的动作而动作,眼睛望向“孙坚”入怀的手。
“孙坚”好像个正常的老人一样,一只手在怀里摸来摸去,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用心搜索之时,慢慢塌下了腰。
壮汉的视线被挡住,不由自主地跟着弯腰靠近,戒备之心松懈下来。
就在这时,“孙坚”动了!
陈武阳并指如剑,指头上浮现一抹浓重的金色,一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的点在壮汉心口。
“噗嗤!”
双指毫无阻碍的捣碎肋骨,直插心脏之中!
一股跳动的温热包裹双指,陈武阳轻轻扭转九十度。
“波~”,一声恰如弦绷的轻微响声后,壮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瘫软下去。
壮汉双目混着血丝,一张嘴上下颤抖,想要开口呐喊求救、警示,却如寒冬凛冽之中,树上剩下的唯一枯叶,只是来回微弱的晃荡,怎么也发不出声响。
“呵呵呵……”
壮汉临到最后,嘴里只冒出几声微弱的惨笑。
随着笑声,粘稠的殷红鲜血不断从口里溢出,仿佛“咕嘟咕嘟”冒泡的温泉。
陈武阳眉头一皱,两指金光隐匿,身体紧绷,微弯的臂膀猛地向前一推,绷直。
壮汉保持着震惊无助的模样,向后倒飞而去。
“呲~”
沿途,鲜血从胸口的指洞中喷射而出,堪比高压水泵。
血雨腥风,挥洒而下!
壮汉的尸体飞回半空之际,陈武阳便飞奔而出,几乎前后脚来到大门的守卫跟前。
壮汉的尸体撞向左侧的三位守卫,陈武阳则先一步撞上右侧距离大门最远的一名守卫!
“咚!”
第一个守卫被巨力掀飞,一头撞在石墙之上,脑袋像西瓜一样碎裂而死,将石墙染成红白两色。
另外三名守卫大骇,连忙拿起杵在地上的长戟,准备攻向陈武阳。
陈武阳脚下不停,腿上淡金色光芒闪烁,身形如鬼魅般晃动,掠过另外三名守卫,淡金色的剑指连点。
“噗噗噗!”
三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三名守卫保持着进攻的姿势僵在原地,胸口皆有一个两指粗的血洞。
“呲呲……”
三股血液汩汩喷涌而出,好似喷泉。
三人眼中残留着惊愕,软倒在地,生机泯灭。
左侧的三个守卫刚放下首领的尸体,就见如此血腥的屠杀画面,立马吓得嘴唇哆嗦。
多年训练下的他们本能地克服恐惧,提起长戟向陈武阳冲来。
可还没跑出两步,便迎面撞上一朵龙眼大小的火焰。
火焰飘荡,穿过三人的眉心,接着又不等陈武阳命令,便心领神会的把剩余尸体和血迹灼烧为虚无,打着“饱嗝”,摇摇晃晃的飘回陈武阳眉心。
从出手到解决八名守卫,整个过程电光火石,甚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哎?等等。”,看着真火要回到泥丸宫,陈武阳立即出声阻止道。
真火戛然而止,真的听懂了陈武阳的话。
“帮帮忙,若是能顺利进入库房,我让你挑一件好吃的!”
陈武阳像诱惑贪吃的小孩子一样,笑盈盈的盯着真火道。
真火还真吃这一套,上下晃荡,十分开心,调转方向,漂浮在陈武阳右侧肩头。
陈武阳微微一笑,快步来到精铁大门前站立,认真打量。
精铁打造的门上,不仅有钥匙孔,还有一个八位的密码锁,更有一个集合瞳孔、指纹和人脸识别的机器。
机器镶嵌在门外一侧的石墙内,四周还雕刻着一些各色小人,像个充满故事感的神龛。
陈武阳瞧着其中一个小人雕刻,心中自言自语:【是孙任雨的雕像,看来他是真的死了。】
“去吧。”,陈武阳开口命令泥丸真火。
真火立马飘荡而出,沿着锁孔钻进精铁大门之内。
“咔嚓咔嚓……”
一道道金属摩擦声响起,像极了孩子吭哧吭哧啃炸鸡的动静。
几分钟后,“砰!”的一声闷响,精铁大门弹开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缝隙,接着便“轰隆轰隆”的全部打开。
夜色中,幽光射进石殿之内,一条比大门稍小的甬道,直直斜插下去,好似地下停车场。
“好么,八里府的大家族们都是属老鼠的吗?怎么库房都往下打!”
陈武阳的话仿佛逗笑了真火,龙眼大小的真火在空中画了两个圆,一头扎进甬道之内。
“心急可吃不到热豆腐。”
陈武阳提醒,也在警告自己,借着天上的月光,站在门外仔细检查甬道。
这一看,就看出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只见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孔洞,地面的石板也是深浅不一,显然隐藏着机关!
“这可怎么进去?难道要开着金刚不坏之身扛过去?”,陈武阳嘟囔道。
昨日炼化宝葫芦于丹田之内,陈武阳又有好处。
无论自己如何消耗丹田的灵力,只要葫芦内还有妖魔鬼怪炼化提纯后的灵液,便可源源不断的补充丹田内灵力!
陈武阳就如多了一个外置丹田,灵气枯竭的难题稍显解决,也不太怕金刚不坏之身的灵气消耗。
但陈武阳也明白,假如没有闯到甬道尽头,葫芦内灵液耗尽,他怕是会被射成刺猬。
“哎呀!笨啊!”
就在陈武阳纠结之际,忽然想起一个物件,立即低喝一声“出来!”
“俺终于出来了!主人!”
短短两三日没见,架子床忽然又嘴碎起来,刚冒出头就围着陈武阳一个劲儿的转圈儿,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主人您可想起小的了!小的可真的憋坏了!”
“憋坏自己还好,若是为此耽误了主人的大事、要事、心头事!小的是死十次、百次、千次,也抵消不了罪过啊!”
架子床纱帐变换成两条胳膊手臂,不断扯着挂在床围上、门帘子一样的纱帐,像人扽着衣角。
“主人,您看小的,整日被您用,一旦用完,就被您收进不见天日的地界,没有灵气滋养,小的连纱帐都枯黄了许多!”
“哎~”,架子床扔掉“手中”的纱帐,突然唉声叹气,十分失落。
“小的就是个物尽其用、物超所值、物美价廉、用完就被遗弃的可怜虫,比不得那葫芦、丹炉~”
……
架子床若怨妇一样,一刻不停的埋怨唠叨,陈武阳明白这“小子”是吃醋了,心里乐呵,表面却无动于衷,盘腿坐在床上,一指甬道,命令道:“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