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钟明桑朝天的另一张脸上露出疑惑和思虑的神色,张开的眼睛望向二老爷。
陈武阳却没有要与之对视的样子,只是望着钟明桑身后的两人,不再说一句话。
钟明桑瞬间明白意思。
【二老爷是让我杀了他们!】
【他们二人蛊惑我前来求情,才让我陷入如此境地!】
【该杀!】
钟明桑转眼间就想通了关键,眼中蕴含狠厉,身体溢出灰色云气,双手一拍地面,如蛤蟆一样翻身后跃,头下脚上,人在空中之时,就已伸手抓向年轻士兵的头颅。
钟明桑手指上缠绕着灰色的云气,眼看就要摸到年轻士兵的天灵盖,却见士兵的身体却诡异的矮上一截!
钟明桑瞳孔一缩,看见年轻士兵的身体竟无端端变成一个不足小腿高的小人儿。
小人儿从宽大的衣服中逃脱出来,身体异常健硕,各处肌肉鼓胀若石头,在昏黄的厅堂内也能看见其反射的光,犹如竞赛台上抹着搽油的健美先生。
小人儿迈着短腿,兔子一样蹦跶,看似十分有力的身体,每蹦一步却还不到一尺的距离,身下的两颗荔枝和枝丫也跟着晃荡几下。
眼见光溜溜的怪异小人儿朝自己奔来,陈武阳微微一笑,伸出一脚,精准的踹在对方的胸口。
小人儿如一个皮球飞了出去,恰好被钟明桑一爪拿住。
“呦?还挺搞笑。”,陈武阳说着,笑看小人儿不断剧烈挣扎,但无论如何都没有逃出钟明桑的手掌。
钟明桑提溜着小人儿的脖子,手臂跟着小人儿的反抗而接连晃动。
“竟敢对二老爷出手,该杀!”
“噗嗤!”
钟明桑低喝一声,缭绕着云气的另一只手插进小人儿的后背,猛然一抓、一握、一拽。
“刺啦!”
小人儿的脊椎骨被生生撕扯出来。
鲜血如倾盆,“呼啦”一声尽数落在地上。
剧痛挣扎的小人儿当即不再动弹,无脊骨支撑的身体像一片树叶,随着惯性轻轻晃动。
毫无修为的平民保安,被突如其来的杀伐和血腥吓得浑身一软,跪在地上的身子瘫倒在地,紧贴地面的一半脸颊窜进地上的血泊之中。
“啊!啊~”
保安的头发、脸上,连带脖颈,以及部分胸口,全部流淌进鲜血,惊得他不断尖叫,双手胡乱的按压地面,想支撑自己站起来。
但,浸血的地面极其湿滑,无论保安小伙儿怎么努力,还是没有成功站起,反倒为此一次次栽倒,以脸触地。
瞧着一点点滑向自己的保安,和衣裤上溅射的鲜血,陈武阳嫌弃的向后退了几步,安稳的坐回凳子之上,看钟明桑表演。
“放肆!你怎么能污了二老爷的衣裳!”
钟明桑大喝,一把扔掉士兵的尸体,大步来到血泊边沿,弯腰抓住保安小伙儿的腿。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救命!”
保安小伙儿使劲儿蹬腿,眼睛望向如杀神一样的钟明桑,本能的惊声尖叫。
“嘿嘿~”,钟明桑狞笑一声,大喝道:“给我过来吧!”,手臂用力一拉,便把保安小伙儿扯到近前。
保安小伙儿双手向前伸展,十指紧紧抠着地面,可怎么能对抗一身灵气的修士呢。
“别跑了。”,钟明桑抓住保安小伙儿的裤腰带,蹲下身低语。
保安小伙儿听罢,反应更加剧烈,十指在地上来回抠着,终是找到了一个支点。
保安小伙儿露出狂喜的神色,指甲死死抠住地砖之间的缝隙,双臂使劲儿对抗钟明桑的拉扯,势必要挣脱死亡的束缚。
“还想跑?你能跑到哪里去?”
钟明桑的声音像一把嗡嗡作响的电锯,落入保安小伙儿的耳朵中,宛如催命鬼的低语,让保安小伙儿吓得肝胆欲裂。
忽然,保安小伙儿不知从哪里涌出来的力气,双臂赫然鼓胀,居然挣脱了钟明桑的手掌。
“啪。”
皮带断裂,崩到地上,溅起点点血花。
保安小伙儿像个泥鳅一样划出去,只留下一条裤子和断开的皮带在钟明桑手中。
“嗯?!”
陈武阳瞧着向自己攀爬而来的保安小伙儿,微微皱眉。
钟明桑余光扫见二老爷微蹙的眉头,心里一惊,顿时慌张又惊怒,于是脚下的力道更强几分,离弦之箭般跃到保安小伙儿跟前,再次抓住对方的脚踝。
这次,钟明桑可不敢大意,灰色的云气全部灌注在双手上,看似如钢铁一样!
“噗嗤!”
钟明桑另一只手呈爪,五指扎进保安小伙儿的小腿之中。
“啊!”,保安小伙儿惨叫,停下攀爬的动作,另一只脚踹向钟明桑的胳膊。
钟明桑眼睛怒张,咧嘴凶残一笑,插进保安小腿中的五指蓦地发力。
“咔嚓。”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钟明桑抓住被捏碎的小腿骨上端,用力一转,保安小伙儿的小腿筋肉便如麻花一样搅在一起,又如绷断的皮筋,一块块旋转断裂,连在骨头之上飞洒。
柔顺的跟特么海飞丝一样!
“啊!放手!”,保安小伙儿疼得吼叫,一脚蹬在钟明桑胳膊上,钟明桑身体失衡,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血泊中。
“啪叽。”
屁股沾染地上的鲜血,溅起血花。
钟明桑骤然失态,狰狞的笑容中透出一股恼羞成怒。
“死!”
钟明桑低喝一声,抓住保安小伙儿脚踝的那只手奋力向后一拽。
“我的腿!我的腿!”,哀嚎的保安小伙儿滑向钟明桑。
钟明桑也借力起身,一个虎扑砸在保安小伙儿的身上,裹挟着最后一丝云气的指爪,铆足了劲儿插向保安小伙儿的脑袋。
“嘎吱!”
在令人牙酸的细微响声中,钟明桑受阻的五指顿了一下后顺利插进保安小伙儿的脑袋之中!
“呃~”,保安小伙儿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喉咙向上一滚,张开的嘴巴冒出含糊的声音,脖子一硬,身子僵直,颤抖不止。
“哈~”,钟明桑吐出胸口憋着的一口气,抽出手指站起身,对坐在上首的陈武阳抱拳弯腰,恭敬道:“二老爷,属下已将二人杀死!还请二老爷饶过属下的莽撞!”
陈武阳看一眼躺在地上、头颅上五个窟窿里往外冒血与浆的保安小伙儿,又望一眼已经流尽鲜血、软塌塌的年轻士兵的尸体,点头道:“做的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