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阳指尖微颤,脊背陡然绷紧——第六境强者的威压如潮水般碾过他的每一寸骨骼。
“陈武阳!”,老人嘶哑大喊,瞳孔里沸腾着浓重的杀意,毛孔骤然渗出金黄热油。
滋滋作响间,热油包裹住老人的左臂和手中烧鸡。
“我孙媳妇的债,要用你的命来偿!”
烧鸡裹着热油破空而来,在空中“轰”地一声燃起熊熊烈焰,化作一个炽热夺目的巨大火球,拖拽着四溅的滚烫油滴,铺天盖地般射来。
油滴飞溅处,地砖被蚀出蜂窝般的孔洞,腾起刺鼻白烟。
陈武阳瞳孔一缩,旋身急退,右手在小腹一抹而过,手中多出一把“云蛟”长枪,双手紧握,手腕一抖,长枪枪尖精准无比地点中飞来的火球。
枪尖与火球相撞竟迸发出金石之声。
灼热的油星溅上陈武阳的脚面,立刻蚀穿鞋子烫进皮肉。
“砰!”
库房回荡巨响。
火焰与热油炸裂开来,巨大的冲击力让陈武阳虎口发麻,踉跄后退两步。
长枪上传来的灼热感几乎烫手。
被打飞的燃烧鸡块撞在远处的石墙上,滚落在地。
“有点意思,竟能接下老夫随手一击?”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被更浓的残忍所取代,“那就再试试这个!”
老人双臂一震,更多滚烫的热油从周身毛孔汹涌而出,仿佛给自己披上了一层不断流动的沸腾油甲。
库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老人左手一招,烧鸡飞回手中,双脚踏碎地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陈武阳。
被热油包裹的烧鸡变得漆黑发亮,带着焚烧血肉的恐怖气息,直击陈武阳要害。
陈武阳凝神应对,长枪舞动,以八方雷动御敌。
一时间,库房内身影交错,劲气纵横!
陈武阳深知对方油罡的可怕,不敢让其轻易近身,长枪如游龙般点、刺、扫、挑,试图撕裂粘稠的油幕。
然而老人身上的热油防御极强,且兼具腐蚀性,枪尖划过往往只能带起一串油火,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老人攻势却越发狂猛,烧鸡翻飞之间,热油不时脱离飞溅,如暗器般射向陈武阳。
陈武阳虽竭力闪避格挡,又有宝衣护体,但手脚、脖子和脸颊依然被零星油滴擦过,留下灼热的刺痛和轻微腐蚀的伤口。
“小子,枪法不错,老夫就看看你能坚持到几时!”
老人狂笑,攻击愈发密集,逼得陈武阳不断后退,枪影所形成的空间越来越小。
数十招转眼即过,陈武阳脸上尽是热油灼烧的伤痕,甚至眼角也鲜血淋漓,呼吸更是变得粗重,脚步虚浮踉跄,形势岌岌可危。
忽然,陈武阳再也防不住老人迅猛的攻势,连连后退的脚步蓦地一滑,身形歪斜下去,眼看就要倒下!
“结束了!”
老人狰狞一笑,看准时机,满是热油的右手锁住长枪,左手烧鸡直掏陈武阳心窝。
陈武阳左手持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悍然挺胸而上,右手浸染金色,直插老人额头。
“咚!”
“噗嗤!”
老人手中的烧鸡鸡头插进陈武阳的心口,只是破坏皮肉和肋骨后,便被无形的东西阻挡,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武阳的右手堪比利刃,就这么毫无阻碍的刺透老人的头骨,整个手掌没入老人的头颅之中!
“呃~”
老人忽然上气不接,再也动弹不了,身上包裹的热油好似破裂的水球,“哗啦”一声全部落在地上。
“呲呲呲……”
热油在地上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
老人瞪着双眼,恍恍惚惚的看着陈武阳的胳膊,眼珠子努力向上翻,想要再看一眼陈武阳的黄金手掌,却突然身体一软,连握紧烧鸡的力量都没有了。
“我……我……最爱……”
“噗通!”
陈武阳抽出手掌,老人话没说完,就瘫倒在地,溅起一地的热油。
老人死不瞑目。
陈武阳踉跄后退两步,一手用长枪抵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弯腰大口喘着粗气。
陈武阳踉跄后退两步,一手用长枪抵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弯腰大口喘着粗气。
他没想到对战第六境的修士居然如此之难!
在没有用真火、葫芦等东西的前提下,陈武阳竟然只能靠着卖破绽,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打法,才能把老人杀死。
“葫芦、真火、无名枪法都是以攻伐为主,金刚不坏之身又依赖宝葫芦,宝衣虽然妙用许多,但防御能力比较差……”
陈武阳想着,是不是也像关野一样,抽时间游历一下夏国天下,顺带走一走各处的遗迹,寻找一些机缘充实自身。
陈武阳一面想着一面唤出葫芦将老人的尸体收入其中,顺带把整座库房半空,随后迈步离开地下。
唤出架子床,沿着甬道走到石殿外,陈武阳看到殿外竟有一群穿着锁子甲的侍卫严阵以待。
侍卫有的手持左轮灵气手枪,有的双手握枪直指石殿方向,更有一门迫击炮对准了陈武阳的身影。
陈武阳眼神一眯,精神紧绷。
这个世界修士再强,也强不过大炮和火箭。
历史中曾有记载,百年前,当今陛下整顿山河之时,身边有一位近臣,是当时近百年来第一位突破第六境的修士。
其人进阶之后,内心甚是骄傲溢满,不仅连年轻的皇帝都看不上眼,更是扬言要试一试利炮火弹的厉害,最终被敌人一炮轰死。
自那之后,所有修士便明白了,巨量炸药和聚裂变武器,是所有修士的天敌,无论你是什么等级的修士!
前人都不敢用性命开玩笑,何况陈武阳?
就在陈武阳好似愣神之际,迫击炮前的一位侍卫满脸通红,高高举起一把小小的绿色三角旗,嘶声大喊道:“开炮!”
迫击炮另一侧,抱着炮弹的士兵快速将炮弹送入炮膛。
“叮!”
撞针轻响。
“砰!”
炮弹出膛而出!
陈武阳突然一笑,连同架子床一起消失在原地。
“轰隆!”
炮弹击中甬道顶,炸开一团浓云般的灰尘。
“轰隆!”
又是一声,被炸的甬道顶部轰然坍塌,将甬道的机关全部触发。
石殿外,一群侍卫听着箭矢“簌簌”的破空声,露出惶恐、惊惧和愤怒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