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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老者

司天之主 喜贵财吉祥 2480 2025-07-20 00:19

  陈武阳心中警铃大作!

  牢笼中的老者看似疯癫邋遢,被囚禁于此,但那双浑浊老眼里偶尔闪过的精光,以及浑厚中气十足的声音,无不显示其绝非易与之辈!

  陈武阳凝神戒备,暗运体内灵气,金刚不坏之身沉浮于衣服之下的周身要害,纵身跃下精铁书架,落在平台之上,小心向前,停在牢笼之外约莫两米远的地方站定,目光沉静地与老者再次对视。

  老者脸上依旧挂着戏谑的笑容,浑浊的老眼在陈武阳身上来回扫视,夹带着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就在老者目光掠过陈武阳身上看似普通的单薄风衣时,脸上刚刚浮起的戏谑微笑蓦地冻结凝固。

  “你……!!”

  老者喉咙里冒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抽气声,搂着酒瓮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枯瘦的手指将粗陶酒瓮捏得咯咯作响,常年因酗酒而通红的面皮,血色霎时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连标志性的酒糟鼻都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颤抖。

  老者死死盯着陈武阳身上的衣服,仿佛要将那层布料看穿,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撼和癫狂。

  “银狐族的宝衣!这……这气息……这……”

  老者嘴唇哆嗦,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尖锐失真,“他娘的……他娘的……他娘的!这种东西怎么会穿在你小子身上?!钟德文……钟家……他们何德何能?!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老者猛地将怀中的酒瓮丢开,“哐当”一声摔得粉碎,浑浊的酒液四溅!枯瘦如鸡爪的双手按在冰冷刺骨的精铁牢柱上,身体扑到牢笼边缘,隔着牢柱和冰层,死死盯着陈武阳,不!是陈武阳身上平凡无奇的衣服,眼神凌厉!

  “小子!告诉我!这件宝衣……你从何处得来?!快说!”,老者疯狂嘶吼。

  面对老者凌冽的目光和近乎癫狂的质问,陈武阳眼神沉静,却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前辈……您可认识,银狐皇女?”

  “……皇女?”

  这个称呼像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枯瘦老者的头顶。

  老者浑身剧震,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身如狼似虎的气势迅速黯淡、溃散,扒着牢柱的枯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地滑落下来,好似被抽掉了脊梁骨,软塌塌地跌坐回冰冷的地面。

  老者低垂着头,蓬乱如草的白发遮住面容,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

  良久,一声压抑着无尽痛苦和追忆的呢喃,梦呓一般从老者的嘴唇间溢出。

  “皇女,皇女,我怎么会不认识呢?我如何……能不认识她啊……”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化为软弱的自言自语。

  “那年杏花微雨,她还是偷跑出家的小狐狸,我是游历天下的穷小子。碧波潭边,她崴了脚,我替她采药。她笑我笨手笨脚,采的草药都认不全……”

  “后来,我们一起走遍夏国大地,收集炼制这牢笼的材料。”

  “她说,等这趟游历结束,就回去禀明家长……”

  老者哽咽,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无声滑落,滴落在脏污的衣襟上。

  “可……可那个狗皇帝!项少龙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滔天的恨意和怨毒,枯瘦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看上了皇女!看上了她的美貌!更看上了她银狐皇女的身份!一道圣旨,就要强纳皇女为妃!”

  “皇女不从,项少龙便强……”

  “之后皇女生下孩子,夏国修士趁皇女虚弱之时,围猎皇女。皇女逃进千岛湖中,从此杳无音讯……”

  说到最后,老者已是泣不成声,痛苦地蜷缩在地,白发凌乱,老泪纵横。

  牢笼外,陈武阳静静听着,心中亦是戚戚然。

  【丈母娘原来也有位青梅竹马,可惜……】

  陈武阳叹息一声,待老者哭声稍歇,才缓缓开口道:“皇女……最后陨落在千岛湖深处。这身宝衣……便是我替她料理完身后事,遵其遗愿所得。”

  “什么?!”

  老者猛地抬头,泪痕未干的脸上被难以置信的暴怒取代!

  他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狮子,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虚弱和激动再次跌坐,只能死死瞪着牢笼外的陈武阳,嘶声怒吼。

  “放屁!我不信!千岛湖深处是什么地方?!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你拿什么进去?!拿什么替她收尸?!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

  老者激动得浑身发抖,怒指陈武阳唾沫横飞。

  “皇女失踪后,老子第一时间就去了千岛湖!老子拼了命往里闯!差点儿丢掉半条命,连一个脚印、半个影子都没找到!你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

  老者歇斯底里的咆哮,满是皱纹的脸紧蹙在一起,像一只愤怒的沙皮犬。

  陈武阳没有动怒,缄口片刻后,冷静沉声道:“前辈当前,寻到千岛湖何处?”

  “何处?”,老者悲愤交加,但看着陈武阳异常认真的神情,强压下心中的冲动,脸上闪过一丝属于昔日强者的傲然与不甘,咬着牙道:“老子当年拼尽一身修为,闯到了千岛湖岸边,依然……”

  “前辈!”,陈武阳打断老者的话,笑了笑道:“晚辈是在湖心岛发现的皇女尸体。”

  “湖心岛?”,老者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癫狂不屑的大笑,笑声中尽是荒谬和愤怒。

  “放你娘的罗圈儿屁!小子,你撒谎也找个像样的地方!千百年来,能靠近湖心岛边缘的,无一不是一方巨擘、大族家主或长老。

  “而你算哪根葱?!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你他娘的也敢说登上了湖心岛?笑话!天大的笑话!”

  老者咬牙切齿,指着陈武阳的手指都在哆嗦。

  “滚!给老子滚!”

  “是钟德文派你来消遣老子是吧?”

  老者低头四顾,手心寻摸住一块酒瓮碎片,猝然扔向陈武阳,怒喝道:“龟儿子钟德文!弄个满嘴跑火车的黄口小儿,编这种弥天大谎来戏弄老夫!老子就算被关到死,也轮不到你来羞辱!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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