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这是什么?!”余竹仰头一声暴喝,只见方才的左臂此刻已经褪去了血肉,显化出极度森白的骨头,在其上虽散发着耀眼的翠绿色光辉,但依旧不能彻底消解那道微弱的黑红血光。
“哟,掌事,您不是高阶元修吗,怎么?解决不掉我的术能?”琉宁麒看到此等场景,顿时忘却了大半伤痛。
他还是第一次用混沌之气,没想到将其附注在电流上竟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威力,连余竹这等抵达了高阶这么长时间的老手都不能轻易应对,那如果作用在同阶上,岂不是。
“戴云裳,还有力气吗?”琉宁麒转身对身旁少女轻声道。
“嗯。”戴云裳轻轻点头,她只是这些天的食物补充差劲,没吃好没睡好,但异能量却充盈得很,自然算不上状况差。
“把余泽给抓来。”琉宁麒本是想着余竹如此强横的人物在此,多一个戴云裳也于事无补,又何必非要拉她下水呢?可现在余竹居然久久消解不了自己那道混沌电流,那再加上一个余泽,不就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反客为主了吗?
只是他全身骨骼都被震偏了半分,此刻的动作慢得如同老弱妇孺,怎么可能抓得住余泽?
“这次,有把握?”其实戴云裳早就想到了此法,只是实施起来不一定有效,先不说余泽与自己阶别相差不大,光是余竹在旁边轻轻一干预就根本不可能成功。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琉宁麒说完便快速向前扑去,他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余竹的动机,见他被那道混沌电流折磨得不轻,开始渐渐将愤怒转变为疯狂了。他必须以身为饵,吸引余竹的注意力,好让戴云裳可以得手。
“小鬼,你今天,必须得死!”余竹的眼中血丝布满,右臂之上鲜血不断被其甩出,伴随着他面部略显狰狞的表情,一掌再度朝琉宁麒拍来。
比起先前,这次的攻势明显衰退了很多,不再刚猛,在即将接触到琉宁麒之际,却被一道墨绿色气雾震退,将掌风尽数收到另一人胸口。
!!!
不光琉宁麒等人,就连余竹也震惊了眼前之人。余泽,他将自己父亲的掌风吸到自己胸口来帮助琉宁麒逃过这一击。
“小泽,你。。”余竹在此刻不知是心疼更多一点,还是愤怒更多一点,他只想赶快确认一件事,就是余泽伤得怎么样,这件事快速且不受控制的占据了他的思想,甚至于完全忘却了右臂上红雷的折磨。
“爸,停手吧,素首大人绝不会那么容易混过去的,我们不能自毁根基啊爸。”余泽已经没了往日的奸诈阴狠,此刻的他只是一名外表文弱的少年,一位顾族望家的男孩。
“别说话,好好休息,爸来解决,一定会保下你们所有人的。”余竹当然知道这些,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杀,他,决然做不到,他何尝不知道这些,素首的手段有多惊人,他根本不敢想象。只是他早在下定杀琉宁麒时,就已经想好了,要以自己的血作为赔偿,自觉上到素首那里赔罪,这些既保全了儿子,又不会毁去余家基业,算得上一举两得了。
“哎,要不这样,我不杀余从了,你们都冷静一下,消消气,如何?”琉宁麒暗感不好,余泽这会和余竹站一块了,自己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啊。其实这件事说来也简单,自己放弃杀余从不就好了?不过这也只是他这么想,余泽父子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琉兄当真这么想?”余泽听后感到无比惊异,当时的琉宁麒,眼中全是坚决之色,这么快就改口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啊。
“若不是今日我在场,你又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你这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小辈,让我怎么相信。”余竹自然没可能相信,说着就举掌过头顶汇聚起异能量,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戴云裳此刻已然来到琉宁麒身前,掌心烈火瞬间将全身点燃,连带着瞳孔之中浮现出一朵花的光印,高温降临,随着风将其传出百米之外。
“余掌事,我那道红色的电可不是一般的电,您刚才也已经见识过了,若是真把我逼急了,我这红电加上戴姑娘的火,余少掌事能否和您一样,安然无恙呢?”琉宁麒快速将嘴角溢出的血迹擦去,而后手借着长剑插入地面的作用力艰难起身道。
“你发不出术能。”余竹怎么可能相信呢,自己出手迅速,怎么可能让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伤害余泽?说罢一掌猛拍而来,擦破疾风,如同鹰爪之势迅捷刚猛。
“你走!”琉宁麒一脚猛踢而出,目标却是戴云裳,因为他清楚的看见,这傻姑娘居然想替自己挡这一击,这不是胡闹吗?这可是高阶元修的术能攻击,他们这样的中阶挨上一下,真的会被一击抹杀的,她这不是不要命吗。
而戴云裳因为琉宁麒夹杂着电流的术能攻击与自身护体燃焰反应,产生了爆炸,瞬间就将少女踢飞了数十米远,可谓是完全摆脱危险距离了。
余竹攻来的一掌也因为此番爆炸略微偏移了半分,本该拍在胸口的掌风落到了琉宁麒的左肩头处,一掌正中,鲜血喷现。
高阶,还是差太大了。。
随着此番剧痛袭来,沉昏之感便快速席卷了琉宁麒的思想,将他的眼皮无限加重,视野开始模糊,意识被抽离出体外。
“啊!这小鬼!”余竹在看到自己沾上琉宁麒血迹的手,在渐渐腐蚀时,瞬间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这小鬼身上有太多让人感到意外的事了。先是那道诡异霸道的红雷,自己抵达高阶十多年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独特的凶戾气息。现在又是这可怕的鲜血,居然如同厄汐一般开始快速吞噬自己的血肉,并开始源源不断自手掌朝体内侵蚀而来,太怪异了。
余竹深知要除去这道气息相当不易,迅速将异能量汇聚在只剩下白骨右臂上,一狠心将自己的左臂砍断。
右臂虽短时间在持续受到红色电流吞噬,但他能感知到,这气息已经在慢慢减弱,应该维持不了多久了。但左臂的情况截然不同,这血迹上的气息就和厄汐一样,完全不受一丝外界的影响,不受任何限制的就开始侵蚀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