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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江陵急讯

大梁明君 那年清愚 2621 2025-04-08 09:35

  太子妃王灵宾秀眉一佻。

  反正,家宴上口舌之争落了下风,王冲搅局也是好的。

  对于这位堂伯掀桌搅局之行为,丢的是家父的颜面,羞辱的却是岳阳王那恶侄。

  王灵宾反而幸灾乐祸。

  这恶侄多久没吃瘪了?三年间,这恶侄总能压东宫一头。

  “丧子之痛,情理之中,何罪之有?本宫且问你,行凶者确定是岳阳王么?可有证据?”

  “有!”王冲亮出手中玉佩,“此乃岳阳王随身玉佩,吾儿死时攥在手中,廷尉寺左监的羊鷟、仵作,皆可作证。”

  “动机呢……”萧纲冷不丁冒出一句发问,却被太子妃轻咳声截断了话头。

  王冲嘴角抽了抽。

  还好意思问?

  “堂伯,须知道,哪怕证据确凿,若无陛下授意,廷尉寺是不敢受理的。

  不如这样,尽量将此事闹大,殿下自会在御前,逼迫廷尉卿受理此案。

  记住,动静越大越好!”

  ……

  入夜,建康的暮色裹着阴霾,淅淅沥沥。

  岳阳王府,萧詧支起和合窗,一股凉意挟着雨沫扑面,使他糅杂的思绪,逐渐疏通起来。

  当惊雷滚过,思绪中开始弥漫起那股土腥味,那张诡异的、锈迹斑斑的面具脸。

  王茂畴被害。

  谁是最大获利者?

  据陈旻跟踪结果,王冲之后去了东宫。

  东宫?

  不对。

  王茂畴替东宫盗换国库资材——于画舫中残忍被杀害——王冲又持孤的玉佩,一口咬定孤是凶手,倒向东宫。

  如此推断,东宫确实嫌疑最大。

  可线索链中,却有一环扣不上。

  那个擦肩而过的面具怪人!

  若是东宫所为,此事断无可能交予行事张扬者,那面具怪人,可使人印象深刻啊!且从太子妃的临场反应看来,应是不知情。

  他的皇三叔萧纲,有几斤几两萧詧一清二楚。

  东宫的决策,大多出自大姨子兼叔母王灵宾之手。

  她不知情,几乎代表东宫与此案无关。

  不行,线索还是太少了!

  完全无法串联起来,形成一条完整的推理链。

  这种跳脱执掌的感觉,令萧詧很不舒服。

  “夫君,入夜凉了。”王妃王灵玉轻轻将披挂披在她夫君肩头,“想不通就不想了,让这儿,休息会罢。”说着,轻轻帮她夫君揉着太阳穴。

  萧詧坐到塌沿,轻轻拍了拍王妃手背,紧合双眸,慢慢清空思绪,想不通,不如享受一会这难得的雨夜惬意。

  可这份惬意却不持久,一声倦马嘶鸣声打破了宁静。

  “是襄阳的马鸣!”萧詧眼皮骤起,腾地起身冲出阁楼,往前庭而去。

  “夫君,蓑衣,下着雨呢!等等。”王灵玉方取下蓑衣,却已不见她夫君身形,也顾不得许多,迎着雨就小跑了出去。

  当萧詧赶到前庭小亭时。

  一名戎装少年陡然出现在眼帘,他身披皮甲,背上系着竹筒,一个箭步来到跟前,单膝呈上竹筒,“王爷,江陵加急。”

  萧詧剑眉一蹙,接过竹筒,心中却对眼前少年有些抵触。

  “是延寿来了?”

  雨露顺着亭角詹沿而下,身后传来王妃一语,入到亭内时,齐身襦裙已然湿透。

  王妃轻轻将蓑衣披到萧詧身上,“蔡家小郎是越来越俊了,等瞳儿成年,不如招做驸马罢!”

  萧詧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悦。

  穿越前,作为一个南北朝历史迷,他是知道眼前这个出身济阳蔡氏的俊小伙,确实把他女儿娶过门了。

  萧詧板着脸,又将蓑衣披到王妃身上,责怪道:“怎的跟来了,快回去换身衣裳。”看到王妃欲言又止的模样,萧詧晃了晃手中竹筒,“小雨而已,无碍。”

  王妃只好顺从,转身回去,不再耽误萧詧正事。

  见王妃离去,萧詧取出竹筒中的密信:

  操行王爷之令,赶赴江陵督军,怎料军务多为柳、沈二家把持。湘东郡王赴任后,已与柳家结盟,致使军令不通,操仅有操兵之权,望王爷明示。

  军政总务,成了个练兵教头?

  萧詧嘴角抽动,将密信对折,见雨势渐没,转而来到书房。

  对于都督江陵军务一事,会不顺利,他是心中有数的。却没想到高门士族竟能在军政中深耕如此,俨然成了土霸王。

  来到一盏竹编灯笼前,将密信焚毁。转而俯于案上,很快,一封密信陡然天成,于是塞入竹筒,交到蔡延寿手中。

  “对了,在江陵,或者来时,是否碰见怪事?”萧詧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他的习惯,有时候随口一问,说不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线索。

  蔡延寿思盹了一会,有些无所适从,“奇怪?”要说奇怪,那可多着呢……

  “能让你印象最深刻,甚至不禁想要吐槽的事。”

  “王爷,何为‘吐槽‘?”

  萧詧单手搓脸,“诟病、非议。”

  “呃……”蔡延寿忽然高呼道:“有,真有!王爷神了,这都被您猜中了。”

  “有就说!”

  “在江陵光宅寺上香时,有遇到这么一个怪人,呃……怎么形容呢……”

  萧詧面露不满,让你跟着王操去江陵,是给你历练的机会,逛寺庙算怎么一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怪人?

  怪人!

  “一股土腥味,带着锈迹斑斑的面具,五官镂空,与血肉严丝合缝……”

  “嘿……真神了,还想着如何描述才准确,这都让您猜出来了,王爷真乃神人也。”

  “滚滚滚,赶紧回江陵,告诉王操,按密信行事,拿不到军务主导权,自己投江喂鱼去。”

  蔡延寿灿笑一声,支支吾吾道:“陈旻呢?属下还想找他切磋一番……”迎面而去的,却是一个砚台。

  “属下这就去!”蔡延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住砚台,轻放地上后闪身而去。

  随着一声倦马嘶鸣,朝着石头津渡口而去。

  夜色下,一艘楼船掌着石灯幢,升起白帆,缓缓驶离渡口。

  江陵,光宅寺,怪人。

  萧詧换了一身干爽衣裳,方才随口一问,却意外获悉,那面具怪人一些蛛丝马迹。

  远在江陵,特地到京师杀害高门子弟,嫁祸与孤?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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