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黑榜
陈凡抬了抬眼皮,注意到说话这人,也是个年轻高手,炼筋境九重的样子,居然连一点信心都没有,只想竞争个杂役的名额。
但他并未瞧不起对方,因为他早被洪安判定资质不够,看在贺焱面子上才能做个杂役。
当时不觉得如何,现在看来,真就很卷啊。
“对了,说起新秀榜、天骄榜、宗师榜,换榜了,不知道又多了哪些高手?”
“嗯,这次确实多了很多新面孔。”
文人聚会,谈论诗词,家国大事。
武者聚在一起,自然讨论的都是拳脚高低以及江湖上的事迹。
“有些人,今年蹿升得很快。”
“新秀榜那边,有一个儒生,连挑三十二名江湖新秀,以炼筋境七重的实力,排名二十七,人送外号,夺命书生。”
“还有一人,原本为杀猪匠,不知从何处学来一门刀法,将放高利贷的钱庄血洗,如今排名三十二,号称荒野屠夫。”
“此外,还有几人……”
“天骄榜,竞争一如既往的激烈。”
“孔瑞云、庞景行、巴乐安、屠伯远、郭威、苗凝香、洪思颖,这几人,最近风头很劲,有冲击前五十的资质。”
“但斗最凶的还是前二十。”
“不过,最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
“很多榜上有名的人,都到了这边,彼此争斗,谁也不知道今天谁会崛起,谁又会陨落。”有人感慨。
旁边有人道:“为了这点虚名,值得吗?”
“虚名?”有人摇头:“你如果仅仅将其当做虚名,那就大错特错。”
“哦,莫非还有什么好处?”这人反问。
“势。”
“势?”
“没错,就是势,你上榜,本身就是一种磨练,长此以往,就会拥有一种势头。”
“就好比那些官吏,最低层次,也就是吃拿卡要,稍微大点,就能接受别人的供奉,再大点,钱对他们都可有可无。”
“这个过程你会看到,最开始忐忑慌张,后来就习以为常。”
“权力也是如此,今天敢索要贿赂,明天就敢欺男霸女,后日就敢抄家灭门。”
“这就是一种势。”
“比喻虽然不恰当,可大抵就是如此。”
“我为新秀榜第一,久而久之,气势上就要比你第二、第三足,对于心性,意志是一种很难得的磨砺。”
“此外,彼此争斗,拼抢,对于武道一途更是一种有关生死的磨练。”
这人深入浅出解释,一下子就让很多人了理解过来。
就是陈凡也略有所得:“就如看透,不曾拥有又何谈看透?”
“宗师榜,这个层面,就很平稳了,外人很少能接触到。”
这人说得一阵,又提了一句:“此外……还有黑榜,今年也出了不少猛人,尤其一个叫做陈凡的,说实话,比新秀榜、天骄榜上排名前面的,风头还要劲!”
“陈凡?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溪岚县?”
“没错,就是溪岚陈凡。”
“这个人的话,就没错了。”
“怎么,这人很有名吗,居然上了黑榜?!”
有人下意识点头,更多的人则无比疑惑,印象中,江湖上厉害点的好像没有个叫陈凡的,就算有同名同姓,可根本没有资格上黑榜。
要知道所谓黑榜,就是必杀榜,唯有穷凶极恶,恶贯满盈,十恶不赦,人神共愤之人,才会上榜。
除此之外,能上榜者皆有过人之处,或权势滔天,或实力非凡,要不然早被人干掉了。
不过,一旦上榜,绝大多数人,生命就开始了倒计时,因为会有很多人前去猎杀。
这也是为什么,不单独上新秀榜、天骄榜、宗师榜的原因,死太快,等不到榜单更新。
“做了什么?”
“此人之恶,你想都想不到。”
有人开口道:“身为捕快,不思为朝廷效力,终日欺压良善,巧取豪夺,定制平安牌,强行收取商税,大到酒楼,小到摊贩,无人不受其害,不知有多少人因此破家,流落街头。”
“溪岚城中,有个开牛肉铺的老板,被陈凡诬陷为江洋大盗,一句我不吃牛肉,直接就把牛肉铺强行霸占,还把店主章豹下狱打死。”
“短短月余时间,陈凡以这样的手段,占了几十处产业,得银数百万。”
“其人更是好色。”
“看到谁家姑娘漂亮,定要掳回去淫辱,夜夜做新郎。”
“受害者家属若寻上门,当街就会打死。”
“杀人放火,夺人家产,淫人女子,还不算什么。”
“陈凡更恶的手段在于,你敢见官,或者反抗,全家老小都会被抓起来,不是下狱,就是送去城外做工,他甚至美名其曰劳动改造。”这人显然对溪岚城中发生的事,了解很多,此时说起,头头是道。
嘭。
有人将将听到前两桩已经受不了,一拳砸的桌上碗碟都在跳动。
“世间居然还有如此凶狂之徒!”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了?”
等听到后面,什么贱淫女子,打死其家属,抓人全家劳动改造,个个义愤填膺,眼睛都红了,大有现在就去猎杀陈凡的架势。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怎么就凶狂到了这个地步?”
“就没人能制裁他吗?”有人寻根问底,仔细打听着。
“狱卒出身,后来巴结上司,去当了捕快,然后凭借一系列阴狠手段,敛财无数,就这么生发了起来。”
“之所以江湖上没什么名气,那是因为他冒头也就一个月时间。”知情者道。
“原来是朝廷鹰犬!”
“月余时间,敛财百万之巨,又是杀人,又是劳动改造,我差不多已经可以想见溪岚民生凋敝成了什么样子。”
“等这边事了,我定要去溪岚,宰掉这头吃人的大虫!”
“同去,同去。”
“算我一个。”
有人倡议,立刻引来很多人附议,纷纷表态,等参加完考核,就去溪岚行侠仗义,替天行道。
“人在家中坐,黑锅天上来?”陈凡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一时间盘子里的手抓都有些不香了。
“你认识陈凡?”陈凡放下筷子,看着对方道。
“不认识。”这人摇摇头。
“那这些事是你亲眼所见?”陈凡追问。
“虽非亲眼所见,可江湖道上早就传遍了,受害者众多。”这人扬声道。
“乐。”
“?”
陈凡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摇头道:“属实难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