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岑听出这是话里有话,暗示自己呢。
可他在这方面确实没经验,只能任她说了。
“好的,我知道了。”奥天满口答应,说完还不忘看青岑一眼,随即低下头强忍住笑意。
三人一路上收获了不少行人的注意力,而当来到琼玉阁公会时,这里公会修士盯着狐夜卿的目光更加贪婪。
进入公会大门不久,奥天便察觉这群公会修士的目光与街上普的普通人不同,她警惕地拉近青岑问道:“我怎么感觉他们看小白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切!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没想到也仅限面对普通人罢了。”
“别废话。”奥天有些不耐烦道。
“哎~给你这么说吧,面对能激发自己本能欲望的女性,修士比寻常男性更容易表露自己真实想法,毕竟他们的实力放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股结丹境修士才有的灵力波动席卷整个公会,强大的实力与附带杀气的伶俐眼神瞬间将那些贪婪的眼神吞没,只留下胆寒之色。
“一群废物而已,不必理会。”
狐夜卿大方地走向公会办理身份登记的柜台,每一步都有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所有人身上。
这股灵力威压让奥天想到了岗岩巨人,内心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痴痴地看着狐夜卿的背影,喃喃道:“这还是我认识的小白吗?”
见状,青岑赶忙圆场:“灵狐一族觉醒了血脉有时也会改变心性。”
“原来如此。”
就在奥天和青岑跟在狐夜卿身后协助她办理公会修士身份登记时,公会大厅内也像炸了锅一般不断传来议论声......
“竟然是结丹境的女修!还这么漂亮!”
“结丹境修士放整个朝阳城也没有几人啊!我也不曾听过城内有这个境界女修的消息。”
“莫不是从别的城市来的。”
......
“这么美丽的女修,要是能与她双修,哪怕一次我也死也愿意了!”
“就凭你这个丑样!怕是给她舔脚趾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就是!”
......
“那脸蛋!那身材!不行了!我今晚说什么也要去找个像她这样的女子爽一番!”
“就我们城内的那些胭脂俗粉,你怕不是要蒙上自己眼睛幻想咯。”
“你这个办法不错!我现在就多看两眼!将她的样子刻在我的脑海里!”
......
奥天已是结丹境,感知敏锐,大厅内修士不少议论声都被她听了去。
平时一个个自持高人一等的公会修士,面对诱惑竟然是这样一副龌龊样子。
奥天对他们失望极了,暗叹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之物。
简单地办理完新成员登记手续,三人无视公会内其他修士或羡慕或好奇的目光,径直离开。
回到据点前,奥天脚步一顿,转向通往唐德旧居的方向。
“你还要去找他们?”青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眉头紧锁,“那群蝼蚁般的人类低阶修士,值得你如此挂心?”在他眼中,筑基境的唐德等人,与路边的尘埃无异。
奥天沉默片刻。是的,他们是低阶修士,是底层挣扎的存在。但那几个月的共事,是她第一次真正与其他修士合作,共同面对任务与危险。这份经历,在她心中留下了一道无法轻易抹去的痕迹。所以,她内心深处对他们还是有一些感情在的。
“大叔,”她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你也知道,朝阳城外魔徒潜伏,甚至我们狩猎双头蛇时也被追踪!我只想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
“遇上魔徒?他们早该尸骨无存了!”青岑语气斩钉截铁。
“万一呢?”奥天抬头,目光灼灼,“在确切的死讯传来之前,我不信!”
“哼!”青岑冷哼一声,拂袖欲走。
此时,狐夜卿踏前一步,挡在奥天身侧,声音清冷如冰:“你不曾与唐德他们同队过,仅以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完全不顾我主人的心境!未免也太武断了!”
青岑目光锐利地扫过狐夜卿。这位灵狐大长老,明知人类低阶修士命如草芥,却偏要护着奥天,明显是想与她拉近距离。
“要去,你们自便!”青岑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据点走去,背影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与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奥天望着那迅速远去的背影,心头涌上一阵歉疚。青岑大叔一直真心待她……这还是第一次惹他这样生气。
“主人!”狐夜卿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心之所向,便当勇往直前!犹豫踌躇,往往是败局之始!”
奥天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心绪,用力点头:“嗯!”
老旧街区
踏入这条破败的街道,奥天和狐夜卿这一大一小、气质迥异于周遭的靓丽身影,瞬间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这里有衣衫褴褛、目光浑浊的乞丐;有面黄肌瘦、愁眉苦脸的失业者;也有眼神闪烁、不怀好意打量着她们的闲汉……
与上次相比,奥天只觉得街道更加拥挤,连一些衣着尚算整洁的人也沦落至此。
“青大叔说得对……”奥天低声叹息,目光扫过这人间疾苦,“商路断绝,生计无着,他们只能涌向这被遗忘的角落。”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狐夜卿紧随其后,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周围:龟裂的墙壁、歪斜的门窗、空气中弥漫的馊臭与绝望。她心中冷笑:人类这群蠢货!放着大自然不去,非得将人‘圈养’在这龌龊不堪的地方。
来到唐德旧居楼下,奥天展开意识感知——屋内空无一人。
这并不意外,唐德小队向来行踪不定,据点只是偶尔落脚之地。
她回想起上次来此时,那个企图用三万两银票买下她“初次”的油腻男人。他当时自称是这条街大部分房屋的主人……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请问,”奥天走向墙角一个蜷缩着的、面色灰败的乞丐,“这条街的房主,住在哪里?”
乞丐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先是扫过奥天和狐夜卿华丽的衣着,又慢悠悠地落在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破碗上,意图不言而喻。
奥天会意,右手在左手金玉镯上一抹,取出一两银子放入碗中:“现在,可以说了吗?”
乞丐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迅速将银子抓起塞进怀里,然后慢吞吞道:“我……不知道。”
奥天愕然。狐夜卿在一旁忍俊不禁,唇角微扬。她这主人,有时也太过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