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他了，”狐夜卿轻声道，“他若有这份机灵，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你想打听谁？我自有办法。”
奥天说出意图。狐夜卿眸光流转，扫过街边行人，最终落在不远处倚墙而立、浓妆艳抹的站街女身上。
“跟我来。”
奥天跟上，疑惑道：“问她们？她们怎会知道房主？”
“这条街既属那油腻男人，这些女子的‘老板’必然要向他租赁房屋。”狐夜卿一语点破，“找到她们的老板，自然能找到房主。”
“哦！原来如此！”奥天恍然大悟。
一名相貌平平、妆容厚重的女子正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忽觉有人靠近。她本能地堆起笑脸抬头：“大爷您……”
话未说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足以令月光失色的绝美容颜。她瞬间失神，随即疑惑道：“你们……有什么事？莫非是也想干我们这行？”
不远处另一名站街女闻声转头，看到狐夜卿的瞬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震惊与嫉妒！要是她加入了，那些来玩的男人就算排她的长队！也不会再花钱玩她们这些寻常女子了。
“你们……是来找人的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生怕对方是来抢饭碗的。
“找你们老板。”狐夜卿语气平淡。
短短几字，如同重锤砸在这名站街女心上！果然！是来抢生意的！
她立刻上前与同伴站在一起，语气陡变，刻薄而尖锐：“呵！长得跟天仙似的，骨子里不也是个下贱的婊子！”
“我们不是婊子……我们只是生活所迫……”另一名女子怯怯地辩解。
“闭嘴！”她厉声喝止同伴，随即上下打量着狐夜卿傲人的身姿，眼神轻蔑，带着恶意的揣测，“你这样漂亮的女人，能来这种地方，怕是早被男人玩烂了吧？”
面对这无端的侮辱，狐夜卿眼中寒芒一闪，强压怒火重复道：“我说了，找你们老板。”
那站街女张开双臂，如同护崽的母鸡般拦住去路，愤然道：“想见老板？没门！不管你是欠债还是想入行，这儿都不欢迎你！滚！”
杀意瞬间在狐夜卿眸中凝聚，她纤手微抬，妖力暗涌。
“姐姐！”奥天及时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那站街女的注意力立刻转到奥天身上。虽然不及旁边那位惊艳，但这小姑娘年纪小，别有一番清纯韵味，正是某些客人的心头好。
“哟！还是对姐妹花呢！”她阴阳怪气地哼道，“想动手？我们这儿也不是没打手！”
狐夜卿只觉得一阵反胃。这些人类女子，已然丧失了独立生存的能力，竟将依附男人视为理所当然！拥有远超妖兽的灵智，却活得如此卑微不堪！
眼看冲突升级，奥天急忙解释：“我们并非来此从业！只是想向你们老板打听一下这条街的房主。”
另一名站街女也赶紧拉住同伴：“我就说她们这么漂亮，活得再差也会有男人愿意要，不可能来我们这里，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听了同伴的话，那刻薄的站街女气势顿时弱了下来，狐疑地再次看向狐夜卿：“真的……只是打听个人？”
狐夜卿无语地点点头。
“……好吧，”她勉强道，“我带你们上去找老板。”
四楼，一间房门外。
站街女轻轻叩门：“老板，有人找。”
“谁？”门内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
站街女犹豫了一下，又瞥了眼狐夜卿，回道：“是……两位陌生姑娘，想跟您打听个人。”
门内沉默片刻：“进来吧。”
站街女推开门，示意两人进去。
房间不大，弥漫着墨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一个留着山羊胡、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正埋首于堆满账本的长桌后，算盘拨得噼啪作响。奥天和狐夜卿进来，他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两人也不催促，静立等待。直到男人终于算完一笔账，抬起头来——
刹那间，他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目光死死黏在狐夜卿脸上，呆滞了足有数息，才猛地回过神，想起对方的来意，干咳一声掩饰失态：“咳咳……你们找胡彪？何事？”他实在无法将那个油腻恶心的胡彪与眼前这两位绝色联系起来。
原来他叫胡彪。奥天正欲开口说明来意，狐夜卿却抢先一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清冷：“这与你无关。你只需告诉我们他在哪里。”
山羊胡男人心头一热，看着狐夜卿那倾世的容颜，过往与风尘女子打交道的“经验”让他莫名膨胀起一股自信。他捋了捋胡须，故作姿态：“你们不说清楚，恕我无可奉告。”
“你……”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立刻激怒了奥天。
狐夜卿轻轻捏了捏奥天的手，示意她噤声。对付这种货色，对她这活了五百多年的妖兽而言，易如反掌。
“不过是打听个人而已，何必为难我们姐妹呢？”狐夜卿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婉转，眼波流转间，一抹极淡、只有奥天能察觉的粉色光芒一闪而逝。
奥天顿感奇异，再看那山羊胡男人，只见他眼神瞬间变得呆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
“你还会幻术？”奥天惊喜地低声问。
“雕虫小技，惑心而已。”狐夜卿淡然回应。
中了幻术的男人，心中所想再无遮掩，木然开口：“不这样吊着你们……你们怎么会求我……”
“求你？你想做什么？”狐夜卿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
“当然是……和你们快活！难得遇到这么漂亮的傻女人……不占点便宜怎么行！”
“我们傻？”狐夜卿挑眉。
“放着满大街的人不问，偏来找我……不是傻是什么？”
奥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她们在对方眼里是送上门的“傻美人”。
“凭什么认为我们会为了一条消息就委身于你？”狐夜卿继续引导。
只见男人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后里面是散发着怪异甜香的白色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