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城外,青岑、奥天与狐夜卿三人御剑而行,掠过通往运城那杳无人迹的官道。
“青大叔,幸亏你还有多余的飞剑,省了我一笔破费。”奥天立在剑上,扬声致谢。
狐夜卿见奥天因为自己脚下的飞剑而感谢青岑,本想说自己无需飞剑便可御空而行,怎奈现在自己的修为下降到了四阶水平,只好选择沉默。
“小事一桩,你我皆知,银钱于我们并非难事。”青岑淡然回应,目光却忽地一凝,眉头微蹙,“你执意清理运城与朝阳城要道附近的魔徒……可是因为唐德他们?”
奥天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执念——唐德他们还活着。
虽然他们修为不过筑基境,天赋、武技皆属寻常,但唐德为人圆滑世故,未必没有在危局中觅得一线生机的法子。
“剿灭魔徒,何处开始都一样。”奥天避重就轻。
飞剑疾驰,不多时便掠过一片熟悉的地界——当年唐德护卫队遭遇山贼之处。如今,几十日不见商队车辙碾过,荒草已悄然蔓生,侵占了道路。
三人未作停留,御剑片刻便抵达附近一座无名山村。
奥天曾数次造访此地,村舍三面环山,山上遍植桃树,花开时节美不胜收。他们于村口落下飞剑,步行入村。
然而,每踏进一步,一股莫名的寒意便深重一分。这村落,绝非人烟稀少之地,可一路行来,竟不见半个人影。
踏入村中,诡异更甚。空寂的村道在眼前延伸,两侧木屋门户紧闭,死寂沉沉。连奥天曾寄宿过的旅店也空空如也,畜栏内牲畜绝迹,仿佛被抹去了所有生机。
狐夜卿鼻翼急颤,面色骤然凝重如铁:“村中有血腥气!是人血!”
妖兽嗅觉向来敏锐,奥天与青岑毫不怀疑她的判断。三人心头一紧,立刻加快了搜索速度。奥天同时展开意识感知,方圆二十丈内,竟无一丝活人存在。
村中无人,却弥漫着人血的气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目之所及,别说尸体,连一滴血迹也无!这死寂的空村,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诡异。
就在三人行至村中心那片空旷场地疑虑之际,奥天猛然感知到一股裹挟着浓烈杀意的气息正急速逼近!
“谁?!”
电光石火间,奥天旋身出手,精准地扣住了一只袭向咽喉的利爪!定睛一看,来者乃是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鸷的男子,修为不过筑基境六段。
这身装扮……奥天心头一凛,她所遭遇的魔徒,皆是这般模样!
“你是魔徒?”奥天厉声质问。
“哼!算你眼尖!”魔徒狞笑一声,正欲再度扑击。
却不料奥天一脚如电,狠狠踹中其小腹!丹田瞬间崩毁!
魔徒惨嚎一声,被奥天死死钳住手臂,跪倒在地。丹田虽毁,魔徒的修炼根基却不在此,仅是遭受重创,一时失去反抗之力。
如此迅疾狠辣的手段,令这魔徒瞬间明白,眼前这少女绝非等闲修士,定是隐藏了修为的强者!
惧意瞬间爬满他的脸庞,他慌忙哀嚎求饶:“在下有眼无珠,冲撞上仙!求上仙饶命!饶命啊!”
青岑在一旁冷嗤,语带讥讽:“何其讽刺!尔等魔徒屠戮无辜时何等猖狂,此刻竟也懂得摇尾乞怜?”
奥天神色漠然如冰,显然对青岑之言深以为然,眼中毫无宽宥之意。
眼见求饶无望,魔徒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整个人猛地瘫软下去,手臂上却骤然暴起无数猩红血丝!血丝如同活物,瞬间缠绕住奥天的手腕,并疯狂地向她体内钻去!
面对此景,青岑与狐夜卿却静立不动,神色平静。他们早已知晓,奥天非但不惧魔徒夺舍,更能将其炼化!
片刻之后,奥天已将其血脉炼化殆尽,大量信息涌入她的识海——全村幸存的村民,竟被魔徒们圈禁在一处仓库中,沦为修炼魔功的血食!
除了这个放风的筑基境魔徒,仓库内尚有四名筑基境魔徒,以及一名凝气境三重的首领,此刻正在其中“修炼”。
然而,炼化血脉的过程,远不止获取信息那般简单。
那几名魔徒祸害村民的暴行记忆,如同最污秽的毒刺,狠狠扎进奥天的脑海!惨绝人寰的画面冲击着她的心神,让她如坠血海炼狱!
“唔!”奥天闷哼一声,痛苦地捂住额头,身形微晃。狐夜卿欲上前搀扶,却被她挥手制止。
强压下翻涌的恶心与滔天怒火,奥天缓缓抬起头,眼中寒芒如实质般锐利。她抬手指向村子深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剩下的五个杂碎……都在那边那个仓库里!”
仓库内
四名筑基境魔徒正盘膝打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们刚刚“享用”完几名普通村民的血气。这些血气虽无法提升修为,却能勉强补充他们因修炼魔功而不断损耗的本源血脉。
也正是为了这“补品”,他们才对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痛下杀手。
剩下的那名凝气境三重魔徒,则如同审视牲畜般,冰冷的目光扫过角落。十几名幸存的村民如同惊弓之鸟,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每一个被那目光扫过的人,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一个三岁孩童被那目光无意触及,瞬间吓得哇哇大哭!
旁边的母亲脸色煞白,枯瘦的手指死死箍住孩子的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压抑住那稚嫩的哭声,眼中满是绝望的哀求,唯恐这声响引来恶魔的注意。
“真是聒噪!下一个就拿你开刀!”
魔徒狞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骤然出现在那位母亲面前!枯瘦的手指如铁钳般箍住孩子脖颈,猛地将其从母亲怀中夺过,高高举起!
就在他五指发力,即将捏碎那稚嫩喉管的刹那——
嗤啦!
一道寒芒乍现!快得超越视线!
魔徒只觉手臂一凉,随即剧痛钻心!他那高举的手臂竟齐根而断,与怀中的孩子一同跌落!未等他惨嚎出声,脖颈处又是一道冷光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