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正是狐夜卿!她修长的手掌早已化作森然利爪,寒光凛冽!区区凝气境魔徒的护体灵气,在这利爪面前如同薄纸!
魔徒的头颅带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飞上半空,无头尸身这才轰然倒地。
噗!噗!噗!
与此同时,青岑也施展控羽术解决掉了四名筑基境魔徒。
他拿出封魔瓶,将那些试图从尸体中逃遁魔徒血脉尽数吸入瓶中。
“魔徒已除,你们安全了。”青岑收起封魔瓶,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空地上一片死寂。
幸存的十几名村民仿佛被抽空了魂魄,呆呆地望着眼前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
片刻的死寂后,巨大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狂喜猛烈冲撞,人群中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紧接着,十几名村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青岑和狐夜卿的方向重重磕头。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村长更是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嘶哑哽咽:“恩人!两位恩人呐!老朽……老朽代表全村,叩谢再造之恩!!”
那位母亲死死抱住失而复得、仍在抽噎的孩子,浑身颤抖,即便现在魔徒已经被青岑和狐夜卿解决,仍旧心有余悸。
安抚好惊魂未定的村民,青岑神色冷峻地走向魔徒的尸体。
他利落地割下那凝气境魔徒和四名筑基境魔徒的头颅——在彻底断绝生机后,将其收入灵戒之中。
“奥天呢?”狐夜卿环顾四周,不见奥天身影,心头微紧。她快步折返村中空地,只见奥天盘膝静坐于地,双眸紧闭,眉峰紧蹙,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几分。
“奥天!”狐夜卿疾步上前,声音带着关切,“你怎么了?”
奥天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压下的翻涌情绪。
她没有直接回答狐夜卿,而是抬起手,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直指南方那片层峦叠嶂、显得格外阴沉的群山深处:
“魔徒的大本营……就在那片山里!黑风寨!”
这信息,正是炼化那名魔徒血脉所得。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恶心感,继续道:“寨中盘踞着七十名多名魔徒,其中实力最强的是一个凝气境十段的魔殿魔怅!”
奥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与冰冷,脸色也极其不自然。
青岑看在眼里,立刻明白这是魔徒记忆中那些惨绝人寰的画面在她心神中肆虐的结果。
他走到奥天身边,手掌轻轻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柔声道:“别让那些污秽的东西压垮你。去看看那些被救下的乡亲吧,看看活生生的希望,心里……或许会好受些。”
奥天沉默了片刻,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度,又抬眼望了望远处渐渐平复下来、相互搀扶安慰的村民。
她眼中翻腾的暗色似乎被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机冲淡了一分。
黑风寨
寨中最高建筑的飞檐之上,一道黑影如秃鹫般静立。
他枯瘦的五指箕张如爪,掌心向上不断涌出暗红色血柱,血柱冲至高空,骤然扩散、延展,化作一道覆盖整个山寨的、半透明的淡红色巨大屏障——血魔阵!
一个时辰后,沈兴缓缓收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旋即被更浓重的、浸透无数亡魂的阴鸷与狠戾所取代。
他名沈兴,奉魔头李弑天之命,来此播撒魔功,扩张魔宗爪牙。
如今,整个山寨的山贼已被他彻底“同化”,沦为魔徒。而这里,也已然成为魔殿之外,又一个魔宗弟子据点。
这时,另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跃上屋檐,恭敬抱拳:
“大人!这已是您第三次加固阵法了,是否……过于谨慎了?”
说话者抬起头,月光映照下,那张脸赫然是——唐德!
“谨慎?”
沈兴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下方笼罩在淡红血光中的寨子,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运城、朝阳城那些自以为是的修士,近来动作频频,妄图剿灭我等?哼!痴人说梦!有我沈兴亲手布下的血魔阵,元婴之下,休想撼动分毫!”
他仰望着自己布下的血狱屏障,脸上尽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目光转向唐德,感知其气息,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化旋境一段?唐德~想来你没少利用魔功吞噬修士吧。”语气中带着玩味的戏谑。
唐德闻言,毫不犹豫地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瓦片上,头颅深埋,声音低沉却带着狂热:“全赖大人赐予魔功!若无大人,弟子唐德不过一介微末如尘的废材,终生难窥大道门径!此恩此德,唐德唯有誓死追随,肝脑涂地以报!”
他心中激荡:若非这吞噬他人修为的魔功,他这废材天赋一辈子都可不能达到如此境界。
沈兴垂眸审视着跪伏的唐德,这些时日的观察,他早已看出,此人不仅比寨中其他蠢货机敏得多,那份对力量的贪婪与渴望,更是炽烈如焚狱之火。
“你这段时间的表现不错。”沈兴的声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赞许,“再多抓些凝气境的修士供我修炼,我便教你噬魔诀的下一个特技。”
唐德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头埋得更低,声音斩钉截铁:“大人放心!弟子定不辱命!”
他依旧跪伏在地,直到沈兴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无踪,才缓缓起身。
他仰头,望着那笼罩整个寨子的淡红血幕,眼中再无半分曾经的迷茫与怯懦,只剩下燃烧的野心与决绝。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逆天改命……岂能不付代价?纵使是坠入魔道……也在所不惜!”
回到住所,屋内弥漫着血腥、汗臭与情欲混杂的污浊气息。
凝气境五段的叶凡盘坐角落,周身黑气缭绕,正全力运转噬魔诀。他身旁,一具修士的尸体干瘪如枯柴,显然刚被吸尽精血与灵气。
吴宇坐在稍远处,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盯着叶凡身边那具干尸。
他体内魔息微弱,境界停滞在筑基九段。并非他不能修炼,而是他内心深处对吞噬修士的行为极度抗拒,甚至到现在都不肯穿上魔徒黑袍。

